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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计时开始。
我拿起高汤瓶，刚打开便闻出了不对。
白水没有香味。
也没有我提前熬好的胶质。
许棠在旁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不动？”
“不会没有现成高汤，你就什么都做不出来吧？”
她显然认定，我所有本事都在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里。
我把白水倒进锅中。
“谁说清炖菜一定要提前吊汤？”
许棠笑容一顿。
我没再理她。
鸡肉、火腿、菌菇依次下锅。
时间有限，我便把传统慢炖改成分段提鲜。
这是父亲住院后，我为了让他尽快吃上热饭改出来的方法。
菜谱里没有。
许棠更不可能知道。
另一边，她照着残缺菜谱，第三次尝试狮子头。
肉丸依旧散开。
情急之下，她偷偷加入大量淀粉。
狮子头终于成形。
就是硬得像四个棒球。
评委用筷子戳了三次，没戳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忍不住建议：
“这道菜别叫清炖狮子头了。”
“叫防身狮子头。”
“饿了能吃，遇到坏人还能扔出去。”
观众席笑成一片。
许棠脸色铁青。
“你别得意。”
她趁评委不注意，将一勺盐倒进我的锅里。
动作很快。
可惜现场直播镜头比她更快。
大屏幕将她伸手的动作放大了三倍。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主持人也愣了。
“许同学，你刚才在做什么？”
许棠手一抖，盐罐掉在桌上。
“我拿错了。”
“我以为这是我的锅。”
她的锅在左边。
我的锅在右边。
中间隔了两张操作台。
这错拿的路线，比我上学绕的路还远。
比赛监督员立刻暂停计时。
许父冲到台前。
“孩子紧张，犯点小错很正常。”
“况且只是一勺盐，不影响比赛结果。”
我舀起汤尝了一口。
咸得我差点当场看见太奶。
许父继续道：
“林栀既然厨艺好，完全可以补救。”
“没必要抓住一个小失误不放。”
我放下勺子。
“叔叔说得对。”
他神色一松。
我接着开口。
“既然不影响，那这锅汤就由您喝完吧。”
全场哄笑。
许父脸色顿时难看。
监督员调出多角度录像。
除了倒盐，他们还发现许棠赛前进入我的操作区，调换了高汤。
证据清清楚楚。
她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许棠的参赛资格被当场取消。
许父还想用撤资威胁组委会，负责人却直接让工作人员请他离场。
“比赛接受企业赞助。”
“不接受企业购买结果。”
最终，我重新完成了那道菜。
狮子头入口即化，汤清味醇。
一位老评委尝完，忽然问我父亲叫什么。
我说出名字后，他愣了很久。
“原来你是老林的女儿。”
“这道菜，我二十年前在他店里吃过。”
他当众讲起父亲的小餐馆。
没有国宴传承。
也没有豪门秘方。
只有一个普通厨师，守着一口锅，把每位客人喂饱。
许棠站在台下，脸色惨白。
比赛结果很快公布。
我获得金奖。
她却忽然冲上台，抓起我的获奖证书。
“这不公平！”
“如果不是我把菜谱带来，她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争抢间，证书被撕成两半。
全场再次安静。
许棠看着手里的半张纸，终于慌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她解释成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