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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的话落下,宴会厅静得能听见锅里的汤在冒泡。
许棠盯着桌上的合同,嘴唇动了好几下。
“私人厨师?”
“她?”
那语气不像在问人。
像在问一颗土豆为什么突然考上了清华。
谢夫人翻开合同。
上面有我的姓名、工作内容、银行流水,还有谢临川主治医生签字确认的饮食方案。
每一页都盖着章。
比许棠的嘴硬多了。
她还想挣扎。
“就算她真是厨师,也不能证明花生油不是她放的。”
“说不定她故意害临川过敏,就是想表现自己有多重要。”
我看着她。
“你踩坏急救药,也是为了帮我表现?”
许棠眼圈一红。
“我当时太害怕了。”
“而且药是从泔水桶里拿出来的,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谢夫人没理她,转头问医生。
“临川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
“幸好林同学及时注射了肾上腺素。”
“再晚几分钟,后果很难说。”
许棠的母亲立刻拉住女儿。
“听见没有,临川已经没事了。”
“几个孩子闹着玩,没必要搞得这么严重。”
我低头看了眼被汤烫红的手背。
闹着玩。
原来有钱人家的游戏这么**,输家直接进急诊。
食品检测人员很快封存了那锅菌菇羹。
装高汤粉的包装袋也被单独收走。
许棠见状,忽然指着我。
“包装袋是在她身上找到的!”
“她才是最后接触它的人。”
谢夫人冷冷道:
“是不是她放的,查过再说。”
“校长刚才不是说要封存现场吗?”
“为什么只扣林栀的东西,却允许许棠在厨房自由进出?”
校长额头冒了汗。
“这是工作人员疏忽。”
“疏忽得挺会挑人。”
谢夫人的律师直接列出物品清单。
我的手机、调料箱、烫伤照片、破损药笔,还有掉进泔水桶的药盒,一件不漏地登记下来。
班主任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这次来的不是一位愿意听她说“以大局为重”的普通家长。
许棠却突然扑到谢夫人面前。
“阿姨,我真的很喜欢临川。”
“我只是怕她利用做饭接近他。”
“您也是女人,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谢夫人看了她几秒。
“我不明白。”
“喜欢我儿子,就可以毁掉别人的遗物?”
许棠脸色一白。
“什么遗物?”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半张烧焦的扉页。
“我爸留下的菜谱。”
她下意识后退。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看着她。
“我让你还给我时,说过那是我爸的遗物。”
她眼神闪烁。
“我没听见。”
“厨房里那么吵,我怎么可能什么都听清?”
很好。
选择性耳聋又来了。
我正想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听见了。”
一名负责校庆直播的女生举起相机。
“我的设备一直在录。”
许棠猛地回头。
女生被她瞪得缩了一下,却还是把存储卡交给了律师。
“厨房监控的确坏了。”
“但学校让我拍校庆纪录片,我从林栀进厨房时就开始拍了。”
“许棠倒掉食材、抢走菜谱、烧掉扉页,还有把药扔进泔水桶......”
“全拍到了。”
许棠扑过去就想抢。
律师侧身避开。
她抓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还没收走的肉末汤里。
谢夫人接过相机。
第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画面里,许棠拿着高汤粉,对直播镜头笑得灿烂。
“这是我特意为临川准备的秘制调料。”
随后,她亲手拆开包装,将整袋粉倒进汤锅。
那一刻,许棠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我贴心提醒。
“许同学,你的秘制调料。”
“看来不只是配方秘制。”
“连记忆也一起秘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