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柠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杯热水，递给了她。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谢谢。”宋芷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没什么。”姜语柠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
“我刚才问她，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刚好缺一个伴娘。”
宋芷晴眼睛一亮，转过头来看霍川。
“对啊！霍川，你来给我当伴娘吧！我们高中那会儿不是说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当伴娘。”
霍川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漫开一阵无法言说的情绪。
从前她求而不得的婚礼，如今姜语柠轻轻松松就给了别人。
甚至还要她以伴娘的身份，亲眼见证这一切。
霍川抬眼看向宋芷晴，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要送一个朋友回家，时间赶不上。”
宋芷晴还想追问，姜语柠打断了她。
“她说了没空，别勉强人家。”
宋芷晴撇了撇嘴，重新靠回椅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刮掉一层又一层的细雪。
车子在沉默中驶过几十公里，导航提示前方到了雪岭镇。
又开了半小时，姜语柠拐进路边一家民宿的门口。
民宿不大，三层小楼，门口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姜语柠叫醒了宋芷晴，他们三个人下了车。
宋芷晴挽着姜语柠的胳膊先进了客栈，霍川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订了房，宋芷晴将单人房的房卡递给她，挽着姜语柠往大床房去了。
霍川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一番检查后，她坐在了床边发呆。
过了没多久，有人敲门。
拉开门，姜语柠站在门外。
他左手拎着急救包，右手拎着一个打包袋。
“芷晴让我来给你送饭，顺便看一下你膝盖的伤口。”
霍川垂眸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不饿。”
姜语柠没接话，直接侧身走了进来。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急救包，目光落在霍川膝盖上那道裂口上。
“膝盖让我看一眼。”
霍川下意识往后一缩：“真的不用了……”
姜语柠却不管不顾，直接蹲下来想卷起她的裤腿。
可他的手刚碰到霍川，却直接穿了过去——
穿过布料，穿过皮肤，穿过了她的膝盖。
姜语柠愣了一瞬，抬头看向她：“怎么回事？”
不等霍川回答，姜语柠又试探着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稳稳地贴上了她的膝盖。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腹贴着她冰凉的皮肤，没有立刻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霍川往后缩了一下，和他拉开距离。
“我自己来就行。”
姜语柠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