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冰山女总裁送文件,她非要认我当哥》是一部跨越时空的都市生活小说,讲述了霍令仪赵铭远霍锦年的惊险冒险之旅。霍令仪赵铭远霍锦年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凉州北的神凪伊月的笔下,霍令仪赵铭远霍锦年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年年被驳回。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我的新电脑,又看了看我的新椅子。……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入职第一天,我去38楼给冰山女总裁送文件。她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摆着我死了三年的爹的照片。我说总裁,这是我爸。她钢笔掉了,眼眶红了。从那天起,
全公司传遍了一个消息——新来的实习生,把总裁拿下了。【第一章】我叫江北,二十六岁,
霍氏集团新入职的底层员工。准确地说,是全公司最底层的那种——实习期三个月,
月薪三千五,工位在茶水间隔壁,隔着一面墙都能闻到咖啡机烧糊的味道。入职第一天,
主管把一沓文件拍在我桌上。"小江,去38楼,把这个送到总裁办公室。"我看了看文件,
又看了看他。"主管,我今天才来,门禁卡都还没——""林秘书那边说了,报你名字就行。
快去。"我抱着文件走向电梯,旁边工位的王铁柱一把拽住我袖子,表情跟送壮士出征似的。
"兄弟,38楼,霍锦年的办公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坐电梯?
""意味着你可能回不来了。"他压低嗓音,"上个月有个主管进去汇报工作,
出来直接写了辞职信。据说霍锦年看了他三秒钟,就三秒钟,那主管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我点了下电梯键:"她又不吃人。""你不懂,"王铁柱的声音发颤,"冰山女帝,
二十三岁执掌霍氏集团,两年内砍掉三个副总,圈内人称'霍阎王'——"电梯到了,
门一开,我踏进去。王铁柱隔着电梯门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兄弟,好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文件有点沉。38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太多。
脚踩在地毯上没声音,空调温度比楼下低了两度,冷气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外面的城市灯火在脚底铺开,走在里面,整个人跟悬在半空中似的。
林秘书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四十多岁的女人,妆容一丝不乱,看我的眼神跟扫描仪似的。
"江北?""是。""文件给我,我转交——""不用。"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空气好像忽然紧了一下。林秘书的腰肉眼可见地又直了几分。
"让他自己进来。"我抱着文件走进去。霍锦年的办公室很大,
大到我往前走了五步才看清办公桌的全貌。落地窗前,整面墙的城市夜景,
桌面上干净得只有一台电脑、一杯黑咖啡、一支钢笔。她坐在桌后,没抬头。头发拢在脑后,
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脖颈。黑色西装,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手指翻动面前的报表,
节奏稳定得跟节拍器似的。我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总裁,营销部的文件。""嗯。
"她翻开文件,开始看。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目光无处安放,开始到处乱飘。
然后我看到了那张照片。就在她办公桌的右手边,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相框,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放了很多年。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眉眼清瘦,下颌线条分明,
嘴角带着点笑意。眼尾有一颗泪痣。我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张脸太熟了。
熟到我闭上眼都能描出来,熟到这三年每次梦到他都要在床上坐半宿——是我爸。
三年前因为心脏病走的我爸。照片上的他大概二十出头,比我记忆里年轻很多,
但那个眉眼、那个笑的弧度、还有眼尾那颗泪痣——不可能认错。我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嗡嗡响,整个人站在原地跟钉在了地板上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我猛地回过神。
霍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文件,正抬着眼看我。那双眼睛是浅棕色的,很淡,
跟冬天的湖面一个色调,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但我这会儿顾不上害怕。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眼尾。也有一颗痣。位置、大小,和照片上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和我一模一样。我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别说别说别说",
但嘴巴已经不归大脑管了。"总裁,这照片上的人……是我爸。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霍锦年握着钢笔的手停住了。
不是缓慢地停下,是猛地顿住,整个人的运转被人拔了电源。她盯着我。不,
她盯着我的眼尾。那双一直不带温度的眼睛,瞳孔放大了一圈。
我在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疑惑。
是某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往外翻涌。那支钢笔从她指间滑落,
砸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掉在地毯上。她没去捡。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三秒。"你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他叫什么名字?
""江远山。"她闭了一下眼。睫毛压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眶边缘泛起一圈红。
一圈很淡的红。但在这张从来没有过多余表情的脸上,这圈红看得我头皮发麻。
她重新睁开眼,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林秘书,取消我下午所有的会议。所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总裁,三点有和信达的——""取消。"她挂断电话,
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坐下。""啊?""坐下,从头说。你父亲,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走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总裁,我——""坐。"我坐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我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的一场对话。霍锦年问得很细。我爸什么时候生的,哪里人,
在哪工作过,什么时候结的婚,我妈叫什么,家里几口人。她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大变化,
依然是那张让全公司发抖的冰山脸。但她的手一直没去捡那支掉在地上的钢笔。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到底什么情况?
冰山女帝办公室里放着我爸的照片?还是他年轻时的?眼尾还有一模一样的泪痣?】【等等。
】我看了一眼她的眼尾。又看了一眼相框里的照片。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不是……该不会……】"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问。"没什么,"我咽了口口水,
"就是觉得……总裁你和我,眼尾这个位置……有点像。"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长。长到我觉得空调的温度又降了两度。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她在我面前停下来,
低下头——我才发现她比我矮了大半个头。但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过来的时候,
压迫感一点没减。她盯着我的眼尾,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的泪痣都要被她看出一个洞。
然后她退后一步,回到桌后坐下。"这件事,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啊?
什么事——""任何人。""……好。"我稀里糊涂地站起来,被她的目光送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以为是空调的杂音。
"你的文件……落了。"我回头。文件还在她桌上。而她已经低下头,
重新拿起了一支新的钢笔,继续翻报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她翻报表的手指,
节奏不再像节拍器那么稳了。我抓起文件,拉开门,走出去。门一关上,
走廊里四五道目光刷地射过来。林秘书。两个副秘。一个端着咖啡路过的行政。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一种信息——"你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手心全是汗。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了。王铁柱。
消息列表拉了三屏,全是感叹号和问号。"兄弟你还活着吗???
""38楼消息传下来了你被总裁留了两个小时??""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
""你对霍阎王做了什么???!!!"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
又删了。重新打了一行。"铁柱,我好像多了个妹妹。"发完之后,**在电梯壁上,
闭上眼。王铁柱的回复在三秒后弹出来——"????????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妹妹""你是不是吓傻了"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等电梯的同事,
看到我的眼神都变了——一种"你居然活着从38楼回来了"的震惊。我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爸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第二章】第二天早上,
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首先,我工位上的电脑换了。
昨天还是那台开机要三分钟、风扇响得跟拖拉机似的老古董,今天变成了一台全新的,
屏幕大了一圈,鼠标和键盘都是没拆封的。然后,我的椅子也换了。
原来那把坐下去能听到螺丝叫的折叠椅不见了,换成了一把黑色皮面转椅,往上一坐,
腰托自动贴上来,舒服得我差点发出不该有的声音。最后,我桌上多了一盆绿萝。
而且是那种养得特别好的,叶子油亮油亮的,花盆底下还垫着个托盘。我坐在椅子上,
看看电脑,看看绿萝,看看周围同事投过来的目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没变。
还是"实习生·江北"。王铁柱的脸从隔板后面冒出来,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兄弟,
你昨天到底对总裁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能给你换**装备?
"他指着我的电脑,声音压到最低,"你知道这是什么型号吗?总监都没这配置!
""可能行政搞错了——""搞错?连绿萝都是总裁楼层专用的那种,你当我不认识?
"我张了张嘴,决定不解释了。因为我确实解释不了。上午十点,林秘书给我打了个内线。
"江北,总裁让你十点半上来一趟。"电话还没挂,旁边三个工位的同事都扭过头来看我。
王铁柱的表情已经从"见鬼"升级成了"见鬼他妈"。"你……又要上去?""嗯。
""第二天就被总裁单独叫?""嗯。"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憋出一句:"你小子是不是长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没理他,抱着笔记本往电梯走。
身后隐约听到他跟隔壁工位的老张嘀咕:"老张你说新来这小子什么来头?""不知道,
但你看总裁给他换的那套装备——""别说了,我酸了。"38楼,总裁办公室。
这次林秘书没拦我,直接推开门让我进去。霍锦年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看到我进来,把文件夹推过来。"看看。"我走过去翻开。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
——调查对象:江远山。我的手指顿了一下。报告很详细。我爸的出生年月,籍贯,学历,
工作经历。连他在哪个工厂当过学徒、什么时候拿到的工程师资格证都写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时间表。上面标注着我爸在二十五年前来过这座城市,
在一家叫"蕴秋科技"的公司工作过八个月。蕴秋科技。我抬起头。
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集团发展史第一行,赫然写着——"霍氏集团前身:蕴秋科技有限公司。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你父亲,"霍锦年的声音很平,平得跟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但她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发白,"二十五年前在我母亲的公司工作过八个月。
那是公司成立的第一年。"她顿了一下。"他走的时候,我母亲已经怀孕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被抽走了。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有无数条线在疯狂地连接。我爸。这个公司。霍锦年的妈。霍锦年眼尾的泪痣。
"所以……"我的嗓子有点干,"你是说,咱俩——""我已经让人在做DNA比对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昨天用过的一次性水杯,我让林秘书收了。
"我:"……"【所以我昨天喝的那杯水是鸿门宴??】"结果大概三天出来。在那之前,
"她看着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东西,"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那我装备——""什么装备?
""我桌上的新电脑、新椅子、还有那盆绿萝——""行政部门的正常调配。
"她面不改色地端起咖啡。我看着她。她看着窗外。【正常调配??
总监都没有的电脑给一个实习生叫正常调配??】我张了张嘴,决定闭嘴。
因为她那个"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的表情,实在没法接话。中午回到工位,
我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整个楼层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昨天那种"你居然活着"的震惊,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我去茶水间倒水,
两个行政部的女生正在说话,看到我进来,声音一下子压低了,
去了……""……换了**装备……""……你说是不是那种关系……"我拿着杯子走出去,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下午两点,马志远来了。马志远,营销部副总监,在霍氏干了六年,
全公司公认最会拍马屁的中层管理。据说他年年申请调到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权限,
年年被驳回。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我的新电脑,又看了看我的新椅子。
然后笑了。那种笑很标准,嘴角上扬,牙齿微露,但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意。"小江啊,
入职第一天就被总裁单独接见,厉害。"我抬起头:"马总监——""不用紧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刚好卡在友善和施压的边界线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不过呢,咱们公司有咱们公司的规矩,一步一步来,别着急。"说完他又笑了一下,走了。
王铁柱的脸又从隔板后面冒出来。"完了兄弟,你被马志远盯上了。""他盯**嘛?
""你想啊,他在总裁面前舔了六年都没混到一个单独汇报的机会,
你一个实习生入职第一天就被总裁关了两小时、第二天又被召上去——换你你嫉妒不嫉妒?
""我又不是故意的——""关键是,"王铁柱的声音压到了气声,"现在整个楼层都在传,
说你是总裁的……那个……""什么那个?"他凑过来,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小白脸。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什么??""嘘!"他捂住我的嘴,"你小声点!
大家都这么猜的——年轻帅气的新员工,入职第一天被总裁留两个小时,
第二天就换**VIP装备,你说别人不往那边想往哪边想?"我把他的手拍开。
"她是我——"我差点说出来。
但霍锦年那句"不要跟任何人说"的冷音准时在脑子里响了一遍。"她是你什么?
"王铁柱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她是我的上级领导。""得了吧。"他翻了个白眼,
缩回隔板后面。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我盯着全新的电脑屏幕,一个字都打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份调查报告上的内容。我爸在这个公司工作过八个月。
霍锦年的妈怀了他的孩子。他走了。他不知道。然后二十三年后,他的儿子,
误打误撞进了这家公司,给他不知道存在的女儿送了一份文件。**在全新的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爸,你可真行。】【第三章】第三天,马志远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
准确地说,是在部门周会上,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小江,
营销部下周要给总裁做季度汇报,市场分析报告需要一份最新的数据整合。你来负责。
"我看了看他。"马总监,我入职才第三天,
数据库的权限还没——""权限找IT部门申请就行了,"他笑着说,手指敲了敲桌面,
"年轻人不要怕挑战嘛。况且——"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笑又出现了。
"你不是很受总裁关注吗?我以为你能力一定很出众。"会议室里传来几声笑。不大,
但我听得很清楚。那种笑不是善意的,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嗤声。我的后背僵了一下。
"截止时间是明天下班前。"马志远合上文件夹,"辛苦了,小江。"散会后,
王铁柱在走廊里拦住我。"这不是摆明了整你吗?市场分析报告,就算是老员工也得做三天,
他给你一天?而且你连数据库都进不去!""我知道。""那你怎么不当场说?""说什么?
说我一个实习生干不了?他就等着我这句话呢。"王铁柱叹了口气:"行吧,
需要帮忙你吱声。""你会做市场分析?""不会。但我可以帮你点外卖。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办公区只剩我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只开了我这一片,
其他地方黑漆漆的,空调自动切了节能模式,冷气从脖子后面直往里灌。
我对着屏幕上的表格抓头发。IT那边倒是批了权限,但数据库里的分类逻辑我根本看不懂,
光是找到正确的数据源就花了四个小时。正想着要不要放弃,身后的电梯响了。
"叮"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格外清楚。我以为是保安来查岗,头都没回。
然后一股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我转过头。霍锦年站在我工位旁边。黑色大衣,
领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两个打包袋,上面印着公司对面那家潮汕粥店的标志。
她把打包袋放在我桌上。"九点了,你还没吃饭。"这不是疑问句。我张了张嘴:"总裁,
你怎么——""林秘书说你的工位还亮着灯。"她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打开自己那份粥,开始吃。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好像她每天晚上九点都会跑到实习生的工位上吃宵夜。我看着她,
又看着桌上的打包袋。【不是……冰山女帝总裁,晚上九点,跑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区,
给一个实习生送宵夜???】【这要是被人看到——】"不吃凉了。""哦,哦。
"我打开打包袋。白粥,一份蚝烙,一碟卤牛肉。还点了一瓶橙汁。我是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水米没打牙,胃早就开始**了。白粥一入口,烫得舌头发麻,
但胃里立刻暖了一大片。吃了几口,她开口了。"什么报告?""市场分析,
下周季度汇报用的——""马志远让你做的?"我筷子停了一下。"嗯。"她没说话,
拿过我的鼠标,看了看屏幕上的表格。然后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你从这个入口进,"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数据库有个高级筛选功能,用这三个维度交叉检索,再和上季度的基准线做对比。
"我凑过去看。三分钟后,我之前花了四小时都没搞明白的数据结构,全理清了。我抬起头。
她已经收回笔记本,继续喝自己的粥了。"总裁,你——""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我闭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改报告,她在旁边处理她自己的邮件。
偶尔我遇到不确定的地方问她一句,
她就头也不抬地丢过来一句:"第三个表用折线图"或者"这个结论太保守,
加上东南亚市场的增量"。每一句都精准得要命。十一点,报告改完了。我点了保存,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围巾被她重新围好,
动作利索到不行。"下次,"她拿起包,看了我一眼,"如果有人给你不合理的任务,
告诉我。""我能处理——""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她转身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静音地毯上,依然带着那种一步一个脚印的节奏感。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
门合上之前,她忽然说了一句。"粥店的蚝烙,你喜欢吃的话,我让林秘书记下来。
"门关了。我站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橙汁。
【她怎么知道我爱喝橙汁的?】想了三秒。【该不会把我的体检报告也查了吧???
】——第二天早上,全公司炸了。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泄露的——大楼夜间监控室的保安、还是加班的保洁阿姨——总之,
一条消息在开门的半小时内传遍了整栋大楼:"昨晚十一点,冰山女帝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待到了深夜。"我九点到工位的时候,王铁柱已经等在那了。
不是从隔板后面冒头了。是整个人搬着椅子坐到了我工位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表情跟审犯人似的。"说。""说什么?""昨晚。""昨晚怎么了?
""你——和——总裁——在——办公——区——待——到——十一——点。
"他一字一顿地说。"她帮我改报告。"王铁柱的眼神非常平静。
那是一种"我尊重你选择撒谎"的平静。"改报告。""对。""就你们俩。""对。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对。""到深夜十一点。""对。""还带了宵夜。
""……你怎么知道有宵夜?""保安说的。"我:"……""兄弟,"王铁柱深吸一口气,
双手撑着我的桌面,压低声音,"我王铁柱交朋友不看身份不看背景,
你有什么秘密我都能兜着。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霍锦年的人?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八卦欲和求生欲的脸。"铁柱。""嗯?
""她真的是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的上级领导。
仅此而已。"他的眼睛又灭了。"行,"他站起来,搬着椅子回去,"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反正全公司都知道了,你开心就好。"我揉了揉太阳穴。马志远办公室的门关着,
但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他的侧脸。铁青的。他桌上的咖啡杯翻了,
棕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他没擦。手指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我收回目光,
打开电脑。昨晚改完的报告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数据清晰,结论漂亮,格式规整。
这份报告如果交上去,马志远恐怕会更不好受。一个他专门用来为难实习生的任务,
结果实习生不但做完了,还做得比他自己做的都好。而帮忙的人,
是他舔了六年都没舔到的总裁。【爸啊,你当年在这个公司到底留下了什么,
让你女儿二十三年后还在帮你儿子擦**?】【第四章】周五下午,部门月度总结会。
马志远站在投影幕前,西装笔挺,PPT翻到第三页。"在正式汇报之前,
我需要说一件事情。"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笑又来了。我的后背突然有点凉。
"关于小江做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他点开一个新的文件,"我昨天在审核的时候,
发现了一些问题。"屏幕上弹出两份报告的对比。左边是我做的。右边是一份没见过的文件,
标题写着"霍氏集团内部智库·2019年度竞品分析"。两份报告的框架结构,
几乎一模一样。"各位看看,"马志远用激光笔画了个圈,
"数据维度的选取、交叉分析的模型、甚至结论的推导逻辑,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他关了激光笔,转向我。"小江,你能解释一下,一个入职三天的实习生,
是怎么拿到内部智库五年前的报告,并且'参考'了这么多内容的?"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我。我的脑子飞速运转。那份内部智库的报告我确实没见过。
但我的报告框架确实不是我自己想的——是霍锦年帮我搭的。也就是说,霍锦年搭的框架,
和五年前内部智库的报告高度重合。这意味着要么霍锦年参考了那份报告,
要么——那份报告参考了霍锦年的方法论。但我现在没法说出来。
因为如果我说"这是总裁帮我做的",第一,我暴露了和总裁的关系;第二,
这等于把霍锦年也拖进来了。马志远显然算准了这一点。他的笑容比以前更大了。"小江?
""这份报告的框架是——"我话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脖子齐刷刷转向门口。霍锦年站在门口。黑色西装,头发依然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
她扫了一眼投影幕上的两份报告对比,然后走进来。高跟鞋每踩一步,
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度。"总裁……"马志远的笑僵在脸上,"您怎么来了?
今天的月度总结会不需要——""我路过,听了几句。"她走到投影幕前,站定。
目光落在那份2019年的内部智库报告上。"马总监,
你说这两份报告框架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是的,总裁。
我怀疑——""你知道这套框架最早是谁开发的吗?"马志远愣了一下。
"内部智库——""不是。"霍锦年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这套数据交叉分析框架,最早的雏形出现在二十五年前,
蕴秋科技的第一份年度竞品报告里。"她顿了一下。"报告的撰写人,叫江远山。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因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这个名字的分量。但我听懂了。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马志远的表情从"胜券在握"变成了"哪里不对"。
"江远山……"他重复了一遍,"可是总裁,
这个名字我没有在公司历史档案里——""因为他只工作了八个月。
"霍锦年的目光从投影幕上移开,看向马志远。"但他设计的分析模型被沿用了二十五年。
你刚才引用的那份2019年内部智库报告,底层逻辑来自他的原始框架。
"她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但语速慢了半拍。"也就是说,马总监,
你指控的'抄袭来源',本身就是用这个人的方法论写的。"马志远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而你口中的这个实习生,"霍锦年的目光扫过我,停了不到半秒,
"恰好使用了同样的分析思路——这不叫抄袭,叫血脉传承。"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
轻到只有前排的几个人听清了。但坐在前排的人里,包括马志远。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不是因为被反驳了。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一种他不敢深想的可能性。"这份报告,
"霍锦年拿起桌上我做的那份文件,翻了一页,"写得不错。下周的季度汇报,
直接用这个版本。"她放下文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
"马总监,下次审核报告,先查清楚原始文献的出处。这是基本功。"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二十多个人同时把目光转向了马志远。
他站在投影幕前,手里还攥着那支激光笔,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问题——"江远山是谁?和总裁什么关系?
和新来的这个实习生又是什么关系?"散会后,王铁柱在走廊里堵住我。"江远山,谁?
""我爸。""你爸设计了这家公司用了二十五年的分析模型??""……好像是。
""你爸是什么来头?!""我爸就是个普通的工程师,
他在这公司就待了八个月——""待了八个月就设计出了用二十五年的东西,你管这叫普通?
?"我没说话。因为我自己也在消化。我爸这辈子没跟我提过他在这个城市工作过。
没提过蕴秋科技,没提过什么分析框架,更没提过——他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女人,
留下了一个女儿。我爸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一个安静的男人。
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去工厂上班,晚上回来给我检查作业,周末带我去河边钓鱼。
他从来不说自己年轻时的事。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马志远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百叶窗也拉下来了。但路过的人说,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杯子。
也可能是一个当了六年乖狗的中层管理,脸面碎裂的声音。【第五章】周一早上,
我刚打开电脑,就看到内部群炸了。"霍氏大厅停了一辆迈巴赫!""看到了看到了,
车牌号是沪A开头的!""顾家的人来了吧???""是不是顾行舟??总裁的未婚夫??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总裁的未婚夫?】王铁柱的脑袋从隔板冒出来的速度破了纪录。
"兄弟你完了。""怎么了?""顾行舟,顾氏集团太子爷,和总裁家有婚约的那个。来了。
""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他看着我,
那种"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关你什么事?
全公司都传你和总裁有一腿,你觉得她未婚夫来了关不关你事?"我沉默了三秒。"铁柱。
""嗯?""我和总裁真的没有——""行行行,你说的对。你先想想怎么活过今天吧。
"上午十点半,我被林秘书叫上38楼。不是去总裁办公室。
是去旁边的小会客厅取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我拿了文件正往回走,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霍锦年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男人大概一米八五,
深蓝色定制西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五官确实不错,
但嘴角带着一种天然的"全世界都欠我钱"的弧度。顾行舟。他走在霍锦年身边,
一只手自然地伸向她的腰。霍锦年侧身避开了。动作很小,但看得出来是下意识的。
顾行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恰好这时候,他看到了我。或者说,
他看到了霍锦年看到我时的反应。
霍锦年的脚步顿了一下——非常短暂的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但就是这一下,
被顾行舟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从霍锦年身上移到我身上,从头扫到脚。
我穿着一件洗了很多遍的白衬衫,袖口有点起球。裤子是优衣库打折时买的。脚上一双回力。
和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够买一套房的行头一比——我大概看起来像个来送外卖的。"这位是?
"他问霍锦年,语气很轻很随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零下。"营销部的员工。
"霍锦年的回答快得跟在按按钮。"哦。"他又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个头算打招呼,
抱着文件走向电梯。走出去大概五步远的时候,背后传来他的声音——"锦年,
你们公司现在招人的标准挺有意思的。"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在我后背上。
——中午十二点半。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饭团,刚拆开包装纸,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后座车窗降下来。顾行舟的脸出现在窗口。"上车,聊聊。
"我看了看饭团,看了看他。"我在吃饭——""上车。"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咬了一口饭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真皮座椅凉得我后背一激灵。车里有股很淡的雪茄味。顾行舟坐在我旁边,翘着二郎腿,
手指敲着膝盖。"江北,对吧。""对。""入职几天?""不到一周。""入职不到一周,
总裁就给你换了**办公设备,还深夜陪你加班。"他侧过头看我,嘴角勾了一下,
"你觉得,你凭什么?"我嚼着饭团,认真想了想。"可能因为——"他的眼神锐了一分。
"——因为我运气好?"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种笑和马志远的不一样。
马志远的笑是虚的,皮笑肉不笑。顾行舟的笑是真的——真心觉得你好笑,
好笑到不值一提的那种。"运气好,"他重复了一遍,"行。那我换个说法。"他倾过身来,
一只手搭上我面前的椅背,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的毛细血管。
"不管你和锦年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劝你,赶紧断。"我低头看了看被他挡住的饭团。
"顾少,我说句实话你可能不信。""说。""她是我亲——"他的眼神瞬间危险了。
我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亲近的领导。就是工作上的领导。"他靠回去,
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管你怎么定义你们的关系。
但我跟你说一个事实——霍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的联姻,是两家老太太二十年前就定下来的。
不是你一个实习生能搅得动的。"他按了一下车窗键,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好好做你的实习生,别碰不该碰的东西。"我拿着饭团下了车。迈巴赫开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跟霍锦年?
她是我妹啊。】【……虽然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下午,我给霍锦年发了条消息。对,
她让林秘书把她的私人手机号给了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总裁,
有个叫顾行舟的人找我谈话了。"三秒后,回复来了。"他说了什么。""让我离你远点。
说你们有婚约。"一分钟没有回复。然后——"婚约的事你不用管。他再找你,告诉我。
""可他好像以为我和你——""以为什么?"我盯着屏幕。【以为我是你的男人。
但这话我实在打不出来。】"没什么。他可能误会了。""嗯。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个饭团。""……"三十秒后。"以后中午去公司食堂吃。
我让林秘书给你办了行政楼层的用餐卡。""总裁,
行政楼层的食堂是高管专用的——""你话很多。"我放下手机。
王铁柱的脸再次从隔板后面冒出来。"你在跟谁发消息?笑得那么恶心。""我没笑。
""你嘴角翘着。"我摸了摸嘴角。好像确实有点翘。"铁柱,"我压低声音,
"如果你有一个从来不知道的亲妹妹,她突然出现了,
而且她比你有钱、比你厉害、还每天操心你吃没吃饭——你什么感觉?"他瞪着我。
"你是不是在说总裁?""你觉得呢?""我觉得你需要看脑科。"他缩回隔板后面。
我听到他在那边嘀咕:"妹妹……总裁是他妹妹……这小子疯了……"我没再解释。
反正再过两天,DNA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第六章】周三晚上,
有一场商务晚宴。霍氏集团和几个重要客户的季度晚餐会,
地点在城中心某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私人会所。我本来没资格参加。
但马志远亲自把邀请函送到了我桌上。"小江,你做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总裁很满意,
这次晚宴上可能会用到一些数据,你跟着去辅助一下。"他笑得很亲切。亲切到我后背发毛。
王铁柱在我耳边小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知道。""你还去?""不去能行吗?
这是工作安排。""那你小心点。""你有什么具体建议吗?""……带个录音笔?
"我到会所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圆桌,十二个座位,杯盘碗碟摆得跟展览似的。
空气里飘着红酒和松露的味道,头顶的水晶吊灯把所有人的影子碎成一地。
我是唯一一个穿优衣库的。霍锦年坐在主位,依然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看到我进来,
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而她的右手边——坐着顾行舟。
他今天换了一身暗灰色的西装,领带夹是铂金的。看到我的瞬间,嘴角勾了一下,
举起酒杯冲我点了点头。那个笑,我在迈巴赫后座里见过。马志远坐在靠门的位置,
看到我就招手:"小江,坐这边。"我坐下了。晚宴前半段很正常。
谈业务、谈合作、互相敬酒。我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被马志远点名回答几个数据问题,
都答上来了。霍锦年帮我搭的那个分析框架,我这几天反复研究,已经吃透了。
气氛转折发生在第三轮酒之后。
一个客户——一家基金的合伙人——随口问了一句:"小江是吧?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还没回答,马志远就帮我"介绍"了。"小江是我们营销部新来的实习生。
"他端着酒杯,语气很平,"今年刚入职。之前在老家那边的工厂打过工,
后来自考拿的大专文凭。"他说的都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但在这个满桌都是名校MBA、海归精英的场合里——这些事实变成了一种展览。
桌上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鄙视——是某种"原来如此"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