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杀后重生,我手撕侯府满门

被毒杀后重生,我手撕侯府满门

追妻火葬场专用豪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裴承渊沈昭蘅 更新时间:2026-08-28 11:40

《被毒杀后重生,我手撕侯府满门》这是追妻火葬场专用豪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裴承渊沈昭蘅,讲述了:看向裴承渊,「侯爷,让人去二妹妹院里,搜她的妆奁盒。」沈昭蘅的脸从白变青。「姐姐——」「妆奁盒,红漆描金的那个。」我没给……

最新章节(被毒杀后重生,我手撕侯府满门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恭喜二妹妹,如愿嫁给侯爷做正妻了。」「姐姐放心去吧,你的儿子,

    我会好好'照顾'的。」上一世,我将庶妹从火场救出,她转头抢我夫君,在我茶里下毒。

    我咽气前才知道,婆母、夫君、庶妹,合谋吞我嫁妆,要的从来就是我的命。这一世,

    我在毒茶入口前一刻睁开了眼。一把掀翻茶盏,我笑着看向满桌人。

    「这茶不好——换一壶吧。」【第一章】茶汤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我闻见了杏仁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太熟了。上一世,就是这个味道,从我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了整整三天。

    我躺在床上,浑身抽搐,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没有大夫来看我。门从外面锁着。

    我死的那天,裴承渊牵着沈昭蘅的手,站在我床前。沈昭蘅穿了一身石榴红,

    那是我嫁妆里的料子。她低头看我,嘴角弯着,眼睛亮得像在看一场好戏收场。

    她说:「姐姐放心去吧,你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的。」裴承渊一句话都没说。

    他甚至没看我。他在算我嫁妆里还有多少银票没找到。我儿子裴珩那年五岁。我死后第七天,

    他被关在柴房里活活冻死。——我的眼睛猛地睁开。面前是热气腾腾的茶汤。

    青花瓷盏压在我指尖上,茶面漂着细碎的桂花。满桌子菜,满屋子人,烛火跳着。

    婆母裴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筷子搁在碟边,正盯着我。「怎么了?茶凉了不成?」

    她的声音不高,但整张桌子安静下来。沈昭蘅坐在我对面,端着自己的茶杯,眼帘低垂,

    手指捏着杯沿转了一圈又一圈。裴承渊坐在婆母右边,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我。

    我低头盯着茶汤。杏仁味。淡,但确实有。【这是那场家宴。腊月二十三,侯府年夜宴。

    我喝了这杯茶,第二天就开始吐血。大夫说是急症,婆母说是我体弱,裴承渊说是命。

    】【没人验茶。没人查毒。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杯茶该喝下去。】我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茶汤溅出来,洇湿了桌布。满桌筷子停了。婆母眉毛拧起来。「昭宁,这是做什么?」

    我抬头,看向沈昭蘅。她的手顿了一下,杯沿上的指尖收紧。我笑了。「母亲,

    这茶味道不对。」沈昭蘅的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她放下杯子,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她声音柔得像棉花。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话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心,每一个字底下都埋着刀。我没理她。

    我端起茶盏,慢慢转了一圈,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把茶盏递到婆母面前。「母亲尝尝。」

    婆母脸色变了。这个变化很快。快到旁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到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上一世我在这个府里待了六年,

    每天陪她请安,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动怒,什么时候在算计人,我摸得一清二楚。

    食指叩桌面。两下。是心虚。「胡闹。」她没接茶盏,「阖府的茶都是一个壶里倒出来的,

    能有什么问题?」「那母亲更不必怕了。」我把茶盏搁在她面前,「一个壶倒出来的,

    母亲喝一口也无妨。」沈昭蘅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划,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响。「姐姐!」

    她眼圈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全府的面,让婆母替你验茶?你把婆母当什么了!」

    她哭得好看。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鼻尖泛粉,嘴唇微微颤抖。

    在场的管事婆子们交换眼神,目光里全是同情——同情她。上一世我就输在这里。她一哭,

    我就手足无措。她一红眼圈,我就觉得是自己多心。不会了。我坐在原位没动。

    「二妹妹急什么?」沈昭蘅的眼泪卡在半路。「我不过是说这茶味道不对。」我偏头看她,

    「你替婆母挡,是怕婆母喝出什么来吗?」满桌安静。裴承渊放下筷子。他终于看向我了。

    眉头皱着,嘴抿成一条线。「昭宁,年夜宴上闹什么?有什么话吃完饭说。」

    【有什么话吃完饭说。】【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吃完饭,我就吐血了。

    然后你锁了我的院门,对外说我染了风寒,不宜见人。我在屋里躺了三天,

    连杯干净的水都没喝上。】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长得不错,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分明。

    我曾经以为嫁了个顶天立地的夫君。我站了起来。「那就叫人来验。」我抬高声音,「来人,

    去请府医。」婆母猛地一拍桌子。「沈昭宁!」碗碟跳了一下。烛火晃了两晃。

    「你是这侯府的媳妇,不是沈家的**!年夜宴上当着阖府的面泼脏水,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她站起来,手指点着我。指尖在发抖。我一字一顿。「母亲,

    我只是说这茶味道不对。到底是谁心虚,验一验就知道了。」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叫的人已经去了。婆母和沈昭蘅同时看向裴承渊。那个眼神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三个人之间的那条线,上一世我到死都没看清。这一世,亮得刺眼。

    【第二章】府医来得很快。他姓孟,五十多岁,背微驼,提着药箱进来时,脚步迟疑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年夜宴上会叫他来验茶。婆母坐回了主位。脸上的怒意被压下去了,

    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孟大夫来了。」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让你跑一趟,

    是我这儿媳妇身子不爽利,觉着茶水味道不对。你验验,也好让她安心。」这句话说得漂亮。

    把整件事变成了我身子不好、疑神疑鬼。沈昭蘅已经擦了眼泪,重新坐下来。手搭在桌面上,

    手指微微蜷缩。孟大夫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盏茶汤。他拿银针试了。银针入茶。提起来。

    变色了。孟大夫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把银针凑近烛火又看了一遍。

    满桌的人盯着那根银针。「孟大夫,」婆母的声音从主位传过来,不紧不慢,「怎么了?」

    孟大夫把银针收回去,低下头。「回老夫人的话,茶中……有苦杏仁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桌上只有八个人,每个人都听清了。苦杏仁粉,少量入茶,

    三五日内毒发,呕血不止,状似急症。我上一世就是这么死的。婆母的茶杯搁在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沈昭蘅脸白了。不是装出来的白,是从脖子根一路白上去的白。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裴承渊的筷子握紧了。他没看我,也没看沈昭蘅,

    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一点。我数了三息。一。二。三。「母亲,」我开口了,「现在信了吗?

    」婆母没有立刻回话。她的手搭在扶手上,五指捏着扶手的木雕纹路。「这……」她皱眉,

    「这茶是哪个灶上煮的?叫管茶的婆子来!」她反应快。比我想的还快。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做的——出了事先推下人。下人死了,线索断了,毒的事不了了之。

    但这一世,我不会让她推。「不急。」我拦住了要出去叫人的丫鬟,「母亲,

    茶是一壶倒出来的,母亲方才还说了。」我指了指她面前的茶杯。「母亲刚才喝了一口,

    可有异味?」婆母的脸色僵了。她刚才确实喝了一口自己的茶。当着所有人的面。

    如果茶真是一壶倒出来的,那她的茶里也该有毒。但她喝了没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单独在我的茶盏里动了手脚。这个推理不需要说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到了。管事婆子刘妈站在墙角,低着头,肩膀缩了起来。上一世,

    就是她端的茶。上一世,我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被她克扣三成。院里的炭火不够烧,

    裴珩冬天冻得手脚通红,她说「少夫人院里人少,用不着那么多炭。」

    但沈昭蘅院里的炭火从没断过。我没有看她。我看着沈昭蘅。「二妹妹,」

    我的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你在我进来之前,和刘妈说了什么?」沈昭蘅的瞳孔收缩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声音发尖,「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你手在抖。」沈昭蘅猛地把手藏到背后。婆母开口了。「昭宁,

    你不要捕风捉影。蘅儿是**妹——」「母亲。」我打断她,「苦杏仁粉不是寻常东西,

    府里药房有记档。谁领了什么药,什么时候领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顿了一下。

    「不过,药房的记档未必查得到。毕竟存心害人的,不会从药房拿。」

    沈昭蘅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记得。上一世我死后,青禾偷偷跑出府报信给沈家。

    她没能跑出去,被刘妈带人截在后门。但她在被拖走之前,

    对另一个丫鬟说了一句话——「二姑娘妆奁盒子的夹层里,有一包粉。」

    青禾为这句话被打断了腿。这一世,我不会让她再断腿。「不用查药房。」我转身,

    看向裴承渊,「侯爷,让人去二妹妹院里,搜她的妆奁盒。」沈昭蘅的脸从白变青。

    「姐姐——」「妆奁盒,红漆描金的那个。」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底下有个夹层,

    侯爷叫人撬开看看就知道了。」裴承渊终于抬头看我。他的眼神很复杂。他想拦。

    我看得出来。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因为满桌的人都在看他。孟大夫在,管事在,

    族里的三叔公也在。他不能拦。「去搜。」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昭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侯爷!我没有!你不能信她一面之词!」她膝盖撞在石板上,

    响声沉闷。泪珠子砸在地上,一颗接一颗。没有人扶她。两刻钟后,

    婆子端着一个红漆描金的妆奁盒走进来。盒子被撬开了。底部夹层里,

    一个纸包安安静静地躺着。孟大夫打开纸包。苦杏仁粉。分量够杀三个人。沈昭蘅瘫在地上。

    她的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我低头看她。上一世,也是这个角度。

    只不过跪在地上的人是我,站着的人是她。「二妹妹。」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上次从火场出来,是我背的你。你忘了吗?」她的眼泪停了。她浑身都在发抖。

    【第三章】婆母没有说话。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她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上了漆的泥菩萨。三叔公裴景堂先开了口。他放下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承渊,

    这事你怎么说?」裴承渊站在桌边。他的手背青筋凸起,攥着椅背。「三叔公,

    此事……还需详查。」「详查什么?」三叔公指着那包苦杏仁粉,「东西在她屋里搜出来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查什么?」沈昭蘅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两寸。「三叔公,

    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那你告诉我,谁能进你的屋子,打开你的妆奁,

    把毒粉塞进夹层?」三叔公的声音像砂纸刮在石板上,「你屋里几个丫鬟婆子,

    日夜都有人守着,谁栽赃?」沈昭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她不敢说。因为她知道,

    那包粉确实是她放的。婆母终于动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放下杯子,

    看了裴承渊一眼。那一眼很短。裴承渊接收到了。他的肩膀松了一下,开口道:「三叔公,

    不管怎么说,蘅姨娘……毕竟是内眷。这件事关起门来处置就是了,不必——」

    「关起门来处置?」我接过话头。裴承渊顿住了。「侯爷的意思是,

    有人在年夜宴上当着阖府的面给正妻下毒,关起门来罚一罚就算了?」

    裴承渊的嘴角抽了一下。「昭宁——」「侯爷,」我站直身子,「大魏律,妾室谋害正妻,

    杖五十,发卖为奴。」这句话落在桌上,比那包毒粉还重。沈昭蘅的身子一歪,

    整个人软在地上。「姐姐——不,大嫂!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我不敢……」

    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裙摆。指甲扣在布料上,关节发白。上一世,她也跪在我面前过。

    那是她刚进府的时候,从沈家被赶出来无处可去,跪在我院门口磕了三个头。她说:「姐姐,

    我只有你了。」我把她接进了侯府。给她安排院落,置办衣裳首饰,在婆母面前替她说话。

    后来她在我茶里下了毒。我低头看着她攥住我裙摆的手。「松开。」她不松。「我说,松开。

    」我的声音没有加重。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了。我转身看向婆母。「母亲,

    妾室谋害正妻是大罪。我不求按律法办,只求母亲给我一个交代。」婆母的嘴唇动了动。

    「你想怎么办?」「禁足。收回她手里所有管事权。院里的丫鬟婆子全部换掉,

    由我重新安排。」婆母的眼皮垂了一下。这个处置对她来说不疼不痒。

    沈昭蘅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棋子废了可以再找,但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准了。」

    她说。沈昭蘅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两个婆子上来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出去。

    她的膝盖在石板上蹭出一道红痕。经过裴承渊身边的时候,她抬头看他。裴承渊偏过头。

    他没有看她。沈昭蘅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门关了。三叔公站起来。「这件事,

    就这么定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审视,「昭宁,你如今管着家,好好管。」

    「是。」三叔公走了。管事们跟着散了。孟大夫提着药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低着头走了。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三个人。我。裴承渊。婆母。婆母看着我,

    手指又叩了两下扶手。「昭宁。」她的声音缓下来,带着一丝她惯有的温和,「你做得对。

    管家权交给你,我放心。」她笑了笑。「只是——嫁妆的事,改日你和我对一对账。

    你带进来的东西不少,如今公中也紧,你做主母的,也该贴补贴补。」我看着她的笑脸。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先夸我,再要嫁妆。一笔一笔地讨,一件一件地搬。

    等我手里什么都没了,你就动手了。】「母亲说的是。」我欠了欠身,

    「等年后我整理好账册,亲自送来给母亲过目。」婆母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厅堂里只剩我和裴承渊。他还站在原地。「昭宁。」我停下脚步。「你今天是不是做过了?」

    我转过身。他看着我。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抿着。「蘅儿怎么说也是**妹。

    当着三叔公的面闹成这样,你让侯府的脸往哪搁?」【侯府的脸。】【我的命就不是命,

    侯府的脸倒金贵。】「侯爷,」我平静地看着他,「她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那也不用——」「侯爷若觉得处置过了,可以去三叔公面前说,是你让蘅姨娘下的毒。」

    他的脸一僵。我转身走了。走出大厅的时候,风灌进来。腊月的寒风割在脸上,像刀。

    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霜。我走了十几步,脚步慢下来。刘妈站在墙角的阴影里,

    缩着脖子,看到我就往后退了一步。我停下来。「刘妈。」她的腿软了一下。「少、少夫人。

    」「今年冬天,我院里的炭火拨了多少?」她的嘴唇动了动。「回、回少夫人的话,

    都、都是照规矩拨的……」「照规矩拨了多少,实际到我院里多少,你心里清楚。」

    她的头低了下去。「从明天起,你不用在内院当差了。去浆洗房。」刘妈身子一晃。

    她张了张嘴,想求情。我没有停。走到自己的院门前,青禾小跑着迎上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汤面冒着热气。「少夫人,外面冷,喝碗姜汤暖暖身子。」我接过碗。

    姜汤辣得舌根发烫。我坐在廊下,端着碗。裴珩的房间就在东厢。门关着,里面亮着一盏灯。

    他在里面。五岁,活着的,暖和的。我的眼睛酸了一下。但只有一下。【婆母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的是我的嫁妆——六万两白银,八百亩良田,七间铺面,还有沈家的商路。】【上一世,

    她用了两年把这些东西全部吞进了侯府的公账里。我死的时候,嫁妆只剩一纸空文。

    】【这一世,她会更急。因为沈昭蘅这步棋废了,她必须换一个法子来拿我的嫁妆。

    】【她会用账。】碗底的姜汤喝尽了。我把碗搁在栏杆上。「青禾。」「在。」

    「你明天去库房,把我进门那天的嫁妆清单找出来。原件,不要抄本。」青禾愣了一下。

    「少夫人,嫁妆清单不是在母亲那里锁着吗?」「我的嫁妆清单,我当年留了一份底。

    在我那口红木箱子的暗格里。」我站起来。「把它拿好。从今天起,别让任何人碰那口箱子。

    」【第四章】年后第三天,婆母动了。比上一世早了半个月。清早请安的时候,

    婆母院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侯府的大管事裴忠,一个是族里管账的裴二叔。

    我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下首。桌上摆着三本账册,蓝布封皮,用细绳捆着。

    婆母坐在罗汉床上,靠着引枕,手里剥着一颗蜜橘。「昭宁来了。」她抬了抬下巴,

    示意我坐,「正好,你说年后要对嫁妆的账,我叫裴忠把公账拿来了。

    你二叔在这里做个见证,咱们把账对一对。」裴二叔朝我点了点头。他脸上带着笑,

    但眼神是审视的。【来了。】上一世这一幕我是在正月十五才看到的。

    那天婆母也是这么说的——「把账对一对。」对完之后,我的六万两嫁妆变成了三万两。

    另外三万两被记在了「公账支出」里,说是修缮祠堂、置办年货、补贴裴承渊的军中使费。

    每一笔都有条有据。每一笔都盖着我的私印。但我从来没有盖过那些印。婆母拿了我的私印,

    伪造了拨银记录,把我的嫁妆吞进了侯府的公账。「母亲。」我坐下来,「您先说。」

    婆母剥完橘子,把果瓤递给身边的丫鬟。她擦了擦手指,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

    「这是去年一年的公账。你看这里。」她指着一行字,「祠堂修缮,

    拨银八千两——这笔银子是从你嫁妆里走的,当时你刚进门,我和你说过,你点了头的。」

    她翻过一页。「这里,置办年货,三千两。这笔也是你嫁妆里出的。」又翻一页。

    「侯爷军中使费,一万二千两。」她一笔一笔地翻。声音平和,语速不快,

    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流水账。裴二叔在旁边听着,不时点头。裴忠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我看着那本账册。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吃了哑巴亏的。她翻的每一笔我都对不上,

    但我找不到证据。因为那些假账做得极其精细,笔迹是模仿我的,私印是真的。「母亲。」

    我等她翻完,「您这本账记的是公账支出,那我嫁妆的入账呢?」婆母的动作停了一下。

    「嫁妆入账就是这些。你进门的时候,嫁妆清单和公账是合在一起的。」「不对。」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牛皮纸封面,边角泛黄,

    右下角有一个朱砂小印——那是沈家的印。「这是我出嫁时,娘家随嫁的嫁妆清单底本。」

    我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母亲,白纸黑字,沈家陪嫁六万两白银,八百亩良田,

    七间铺面。每一笔的来源、数额、日期,都在这上面。」婆母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她没有伸手去拿。「这个清单……我怎么没见过?」「母亲那里锁着的是送进侯府的正本。

    这一本是沈家留的底本。母亲进门的时候大约忘了——嫁妆清单,娘家都会留一份的。」

    裴二叔的目光在我和婆母之间移来移去。「大嫂子,」他开口了,「既然有底本在,

    那就两相对照看看。」婆母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对。」她扯了一下嘴角,

    「对照看看好。」裴忠把两本账册摆在一起。他的手指在数字上一行行滑过,额头渗出汗珠。

    账对不上。沈家的底本写得清清楚楚:嫁妆六万两白银,至今从未拨出任何款项用于公账。

    但侯府的公账上,赫然记着两万三千两的支出——每一笔都盖着沈昭宁的私印。两万三千两。

    凭空多出来的支出。裴二叔的脸色变了。「大嫂子,这……」婆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叔,账册的事复杂,容我和昭宁私下再对一对。」「母亲。」我站起来,

    「这账不用私下对了。」我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晚让青禾从库房暗格里取出来的东西——我进门那天,

    沈家陪嫁管事偷偷留给我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少夫人的私印,老夫人要走了两方。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