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微弱电流的熟悉嗓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我摸着怀里和我一样了无生气的团团，声音沙哑：“抱歉，今天我有点事咳咳咳……”
“谢清皎，你病还没好吗？”
纪墨的语气急切了几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快：“最近流感太厉害了，你也要注意防护。”
“另外，我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全部都交给何副总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她沟通。”
纪墨的呼吸声重了些：“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公司了？”
我望着窗外的飞雪，眸光黯然。
“我一直想去环游世界，所以……对不起纪总，我只是想让自己轻松些。”
手机那头陷入一段冗长的沉默。
良久后，我终于听见纪墨沉哑的回答：“副总裁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我眼眶一酸：“……好。”
隐约中，我听见那边有人叫纪墨，他应了声。
“好好照顾自己。”
“嗯。”
挂断电话后，因为年老已经快要不行的团团轻轻舔了下我的手，像在安慰，也像道别。
它窝在我怀里，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最后逐渐平静。
见证我和纪墨爱情的团团死了，我抱着它失温的小身体，泪慢慢爬满脸颊。
陈阿姨不知道什么来的，她红着眼坐在我身边，温柔地替我擦干眼泪。
好久没有感觉到冷暖的皮肤，好像慢慢被捂热了。
可我却觉得本就混沌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不断闪过我这一生的记忆。
出现最多的，还是纪墨。
我想安慰陈阿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直到我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脸上砸下一片湿热。
那是陈阿姨的眼泪，也是对我最后的牵挂。
……
另一边，酒店房间。
正在整理衣领的纪墨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疼的他堪堪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涌上心口，眼泪居然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原本臭着脸的赵礼又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想到能娶苏明柔就幸福到哭了？”
纪墨没有回答，只是怔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
为什么他现在的心这么痛，感觉要喘不过气了一样……
莫名的，谢清皎的脸庞和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纪墨脑海里带着刀片般一闪而过。
他痛苦抱着头，冷汗如雨。
赵礼等人见状，也不由紧张起来。
“纪墨，你怎么了？”
“是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纪墨大口喘息着：“没，没事……该去接新娘了。”
说着，他试图回想和苏明柔之间的事，可心里的痛感得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
上车的时候，纪墨整个人还恍恍惚惚。
直到婚车驶过谢清皎家附近的街道，他紧涩的目光忍不住往那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