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在我的账户里。”
“我想还车贷就还车贷，想去旅游就去旅游。”
“你要是觉得那笔钱属于你，可以拿出凭证。”
罗倩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吴凯拉了她一把。
“别说了，先回去想办法。”
她甩开他的手，把备用钥匙扔在鞋柜上。
“你最好别后悔。”
“等你老了，别指望我照顾你。”
我捡起钥匙，平静地看着她。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过了。”
“我记得很清楚。”
他们终于离开。
电梯门合上前，罗倩还在低头打电话。
我叫来物业，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更换了门锁。
旧锁芯被拆下来时，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晚上，高岚把行程和航班发给我。
普通舱已经售罄，只剩头等舱。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舍不得。
可想到这些年花在罗倩身上的钱，我没有再犹豫。
我付了款，又给罗倩发去一条消息。
“以后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我的，咱们两清。”
她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后，我却收到银行提示。
有人正在尝试登录我的手机银行。
登录提示接连弹了三次。
我立刻修改密码，又联系银行冻结了远程登录功能。
客服核对完信息，告诉我，尝试登录的设备不是我的手机。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知道我银行卡号和常用密码的人，只有罗倩。
以前我怕自己忘事，把存折、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她保管过。
她还说，母女之间不用提防。
后来卡虽然拿了回来，密码却一直没改。
我拨通罗倩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
“是不是你登录了我的手机银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把钱转走。”
“谁允许你看的？”
“你突然取消车贷，我当然得弄清楚。”
她毫无愧意，反而像是我做错了事。
“那张卡里的钱有一部分本来就要给我。”
“哪一部分？”
“未来三年的车贷。”
我握紧手机。
“我从没说过一次性把三年的钱送给你。”
“可你答应帮我还完。”
“你也答应过孝顺我。”
“你的答应可以作废，我的为什么不行？”
罗倩的呼吸变重。
“妈，你非要抓着一块五不放，是不是？”
“我已经说过，亲属卡只是为了应急。”
“你买豆芽算什么急事？”
我没有和她继续争论。
“一块五我已经还了。”
“你再登录我的账户，我会留下记录。”
她像被踩中了尾巴。
“你还要告我？”
“我是在保护自己的钱。”
“你不是也说过，规矩要立好？”
她骂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直接挂断。
我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
若不是这次提醒，我甚至不知道，她一直觉得我的账户可以随便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