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已经起草完成的离婚协议。
而协议最后,附着一张足以让方家所有人彻底翻脸的银行流水。
方悦站在车门外,一页页翻看银行流水。
婚后五年,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会转进她的账户。
最多的一笔是年终奖,二十六万元。
最少的一笔,也有一万八千元。
五年累计下来,接近两百万元。
可她的账户里,如今只剩下三万七千元。
其余的钱,大多转给了孙玉梅和方鹏。
方鹏买车、旅游、请客,甚至给女朋友买名牌包,用的都是我的收入。
方莉的两个孩子读培训班,每年十几万元,也从这里支出。
我以前只知道方悦拿钱补贴娘家,却没想到数目会这么大。
直到决定卖房,我才请律师调取夫妻共同财产线索。
她以为只要钱进入自己的账户,便可以随便送给家人。
可大额转赠没有经过配偶同意,我有权要求返还其中一部分。
方悦合上文件,声音发颤。
“你查我的账户?”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钱。”
“你现在有一千万,还在乎这点钱?”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离婚协议你可以不签。”
“到时候法院见。”
“律师会向你妈、你弟和你姐追讨被转走的钱。”
方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弯腰拉住车门,不让我关。
“贺川,我们回家好好谈。”
“妈今天已经知道错了。”
“只要你把房子买回来,我让亲戚全部搬走。”
老梁坐在驾驶位上,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房子刚少卖一百万成交,她却张口就让我买回来。
在她心里,我的钱似乎永远用不完。
我把她的手从车门上推开。
“房子已经属于别人。”
“还有,我跟你没有家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方悦追了几步,最终停在路边。
下午四点,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确认过户完成后,将离婚诉讼材料整理好。
他建议我暂时不要公开房款去向,以免方家人继续纠缠。
我把其中大部分钱转成定期,又单独留出一笔给母亲养老。
晚上,我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方家的电话轮番打来。
孙玉梅先是骂我狼心狗肺,接着又说身体不舒服,要我承担医药费。
方莉指责我害得孩子没地方上学。
她丈夫则问我能不能把卖房的钱借给他们,让他们先租一套大房子。
方鹏从派出所出来后,给我发了几十条语音。
他扬言只要邵先生敢赶人,就把屋里的装修全部砸烂。
我把语音打包发给邵先生,也转交给律师。
邵先生只回复了四个字。
我会处理。
第三天晚上,我买好第二天下午回老家的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