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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的嘴唇动了动。
“继续念。”
她不相信自己会签下对自己如此不利的东西。
沈砚滑动屏幕。
“任何一方存在与第三人长期暧昧、同居，或其他足以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行为，离婚时，双方名下婚前财产仍归各自所有。”
“婚后由沈家出资购置的房产、商铺及公司股份，不因婚姻关系发生权属变更。”
“过错方自愿放弃协议中约定的共同财产份额，并承担三十万元补偿。”
字字句句，响彻礼堂。
苏棠的脸彻底白了。
她口中的婚房，首付款和装修款全部来自沈家。
商铺是沈母婚前赠与沈砚的个人财产。
公司股份更是沈父在领证前完成的单独赠与。
她刚才用来威胁沈砚的东西，从始至终，都不属于她。
“假的！”
苏母冲上舞台。
“我女儿不可能签这种协议！”
沈砚将扫描件投到大屏上。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苏棠的签名和手印。
最后一页还有公证处的印章。
苏棠忽然想起来了。
领证前一天，沈砚确实陪她去过公证处。
她当时只顾着回复周野的消息，沈砚让她看材料，她随手翻了两页就签了。
她甚至笑着说：“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你还怕我惦记你家那点钱？”
苏父当场拨通律师电话，打开免提。
“婚前财产协议，一方没仔细看内容，能不能撤销？”
律师问：“是否本人签字？有没有受到胁迫、欺诈？”
苏棠抢过手机。
“他没告诉我第三条是什么！”
“苏**，签署时有没有律师或公证人员在场？”
“有。”
“对方是否提醒您阅读？”
苏棠张了张嘴。
她记得，公证员让她逐页确认。
是她嫌麻烦，说不用看。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只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财产归属约定通常有效。没看清楚，不属于法定撤销事由。”
苏母气急败坏。
“可她是女人！离婚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律师的声音依旧冷静。
“婚姻不是取得对方婚前财产的途径。”
礼堂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母的脸涨成猪肝色。
沈砚收起手机。
“还有问题吗？”
苏棠盯着那份协议，忽然转向周野。
“你不是说，结婚以后那些东西都会变成共同财产吗？”
周野眼神闪烁。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沈砚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似乎很关心我们夫妻的财产。”
周野勉强挤出笑容。
“兄弟，我是怕你吃亏。”
“是吗？”
沈砚走下台，停在他面前。
“那正好。”
“婚姻的账算完了，现在该算算兄弟之间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