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宴蹲下身。
用力拍了拍苏蔓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没关系,阿蔓。”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让你也尝尝,条件反射是什么滋味。”
苏蔓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刺骨的黑暗和死寂。
寒气像无数把小刀,疯狂地切割着她的皮肤。
“阿宴......许宴!”
她惊恐地大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登山绳死死绑在了一根铁柱上。
这里是市郊废弃的海鲜冷库。
也是许宴名下的产业。
此时,冷库的温度显示器上,正跳动着猩红的数字:零下二十度。
正好是鳌太线暴风雪那一晚的温度。
“醒了?”
黑暗中,一束强光手电猛地打在苏蔓脸上。
刺得她睁不开眼。
许宴穿着沈婉当年最常穿的那件红色极地羽绒服。
拖着一把生锈的铁椅子,走到她面前坐下。
“阿宴!你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
苏蔓冻得嘴唇发紫,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放我出去!求求你了阿宴!”
“犯法?”
许宴冷笑了一声。
“十年前你把我踹下雪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几天前你在雪山上绊倒沈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按下按钮。
冷库上方的排风扇疯狂运转起来。
人造寒风如同刀子一样席卷着苏蔓单薄的裙摆。
“阿蔓,你不是说沈婉是装死吗?”
许宴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犹如鬼魅。
“今天我们就来做个实验。”
“看看在这个温度下,一个人没有保暖设备,到底能撑多久。”
“疯子......你是个疯子!”
苏蔓绝望地挣扎着,绳子勒进肉里,磨出血痕。
“沈婉那是心脏病!我是正常人!你会出人命的!”
“正常人?”
许宴猛地站起身,一把捏住苏蔓的下巴。
“沈婉的双肺是怎么坏的,你不知道吗!”
“她是为了救我!”
“而你呢?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用她的命换来的偏爱。”
“你看着她死,还要踩着她的尸体嘲笑她!”
许宴红着眼眶,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沾满血迹的制氧机。
放在苏蔓面前。
“你那天晚上不是很想要这个机器吗?”
“现在它归你了。”
他一脚将制氧机踢到苏蔓够不着的地方。
“去拿啊!你爬过去拿啊!”
苏蔓被冻得鼻涕眼泪横流。
极度的低温开始侵蚀她的理智。
“阿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卑微地哭喊着,像一条失去尊严的狗。
“是我自私,是我贪生怕死......求求你放过我......”
“晚了。”
许宴冷冷地看着她。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的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苏蔓。
“把十年前的事情,还有你在雪山上是怎么害死沈婉的,一字一句对着镜头说清楚。”
“少一个字,我就把温度再降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