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老公出轨证据后,我杀疯了

发现老公出轨证据后,我杀疯了

大红大火66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许栀陆沉 更新时间:2026-08-24 11:00

现代言情题材的小说《发现老公出轨证据后,我杀疯了》,是作者“大红大火66”精心编写的,该书中的关键人物是许栀陆沉,精彩内容介绍:音乐很旧。也不算好听。可只要那点细细的旋律一响,我就知道自己还有家。我拿起手机,直……

最新章节(第1章)

全部目录
  • 第2章

    5

    陆沉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刚才那点高高在上的冷漠,碎得一点都不剩。

    「许栀。」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天我喝了酒。」

    「是一时糊涂。」

    「我根本没想伤害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喝了酒,就能把三十七通电话当空气?」

    「喝了酒,就能在我进抢救室的时候陪别人上床?」

    「陆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低头,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你?」

    他眼圈通红。

    声音发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两年婚姻,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我轻轻扯了下唇。

    「两年婚姻。」

    「我一个人跑医院,八次。」

    「我一个人过生日,两次。」

    「我一个人守着外公病危通知,三天三夜。」

    「你倒是说说。」

    「我们之间,哪来的情分?」

    陆沉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悦忽然尖声开口。

    「许栀,你装什么清高?」

    「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两年,不也是个可怜虫吗?」

    「要不是陆哥哥心软,你以为你能进陆家的门?」

    我转头看她。

    还没来得及说话。

    霍云骁先开了口。

    「白**。」

    「与其在这里表演精神病,不如先想想,伪造印章罪能判几年。」

    白悦整个人一僵。

    「你胡说什么?」

    霍云骁朝身后的律师抬了抬手。

    对方立刻把另一份材料递到公安人员手里。

    「你手里的监护协议。」

    「落款印章是伪造的。」

    「还有,许**外公遗物的领取授权书,也是你仿签的。」

    「音乐盒不是赠与。」

    「是侵占。」

    白悦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的。」

    「我没有。」

    「那是陆哥哥送我的。」

    霍云骁看着她,连语气都没波动一下。

    「你可以去司法鉴定中心慢慢解释。」

    「证据链一共三份。」

    「印章比对两份。」

    「监控一份。」

    「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从老宅储物间抱走音乐盒的画面,也在里面。」

    白悦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陆哥哥。」

    「你帮帮我。」

    「你快替我说句话啊。」

    陆沉死死盯着她。

    眼底第一次露出那种像被人活剥了一层皮的厌恶。

    「白悦。」

    「你骗我?」

    白悦哭着爬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明明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陆沉猛地甩开她的手。

    「闭嘴!」

    「你算计我?」

    「你还敢拿抑郁骗我?」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可笑。

    骗他?

    他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偏过去,谁又算计得了他。

    公安人员上前一步。

    「白**,请配合调查。」

    白悦尖叫起来。

    「不行!」

    「陆阿姨,你救救我。」

    「陆哥哥,你不能不管我。」

    她被带出去的时候,头发散了,妆也花了。

    哪还有半点娇弱可怜的样子。

    陆母急得去拦。

    却被律师冷冷挡下。

    「陆夫人。」

    「还有一件事。」

    「陆先生婚内多笔异常转账,我们也已经申请核查。」

    陆父脸色一下煞白。

    「什么转账?」

    霍云骁这才看向我。

    「许**。」

    「剩下的程序,交给律师。」

    「你可以走了。」

    陆沉像突然回过神。

    他膝行两步,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许栀。」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音乐盒我给你拿回来。」

    「公司、房子、卡,我都给你。」

    「你别不要我。」

    我垂眼看他。

    这个曾经连我发烧四十度都懒得扶一下的男人。

    现在狼狈得像条狗。

    可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陆沉。」

    「你连承认自己道德败坏的勇气都没有。」

    「只会把一切推给喝酒,推给糊涂,推给别人勾引。」

    「你不是后悔伤害了我。」

    「你只是后悔,事情败露了。」

    「像你这种人。」

    「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把裤脚从他手里抽出来。

    转身往外走。

    陆母在后面哭天抢地。

    陆父不停打电话。

    陆沉瘫在地上,眼神空得吓人。

    我一步都没回头。

    走出陆家大门时,天很亮。

    风吹过来。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空气也能这么轻。

    上车后。

    简安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出了这口气。」

    **在椅背上。

    一直绷着的背脊,终于松了一点。

    霍云骁坐在副驾,递来一只银色药盒。

    「特调抗敏药。」

    「里面有三种应急药片。」

    「以后随身带着。」

    我接过来。

    药盒很轻。

    上面贴着一张手写标签。

    「许栀专用。」

    我怔了一下。

    简安在旁边忽然笑出声。

    「你别看他现在装得这么淡定。」

    「三年前你外公病重那会儿,他比谁都急。」

    我侧头看她。

    「什么意思?」

    简安捂了下嘴。

    「啊。」

    「我是不是说漏了?」

    霍云骁淡淡开口。

    「简安。」

    「闭嘴。」

    可简安已经笑眯眯地补完了后半句。

    「你外公最后那笔三十万医疗基金。」

    「其实是他出的。」

    我捏着药盒的手,猛地一紧。

    6

    三天后,我搬进了霍云骁安排的公寓。

    顶层。

    三十七码入户。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可屋子里没有半点炫耀的痕迹。

    只有安静。

    和克制到极点的细致。

    玄关摆着一台空气监测仪。

    厨房贴着低敏食材清单。

    客厅角落放了三台净化器。

    卧室床头甚至备着一张急救流程卡。

    我看了很久。

    简安抱着抱枕笑。

    「别看了。」

    「这些都是霍云骁亲自盯着装的。」

    「你过敏源太多,他怕保姆记不住。」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走进书房。

    推门的那一瞬,我脚步顿住了。

    整整一面墙的画材。

    颜料、画笔、画纸、数位屏、光桌。

    全是我最常用的型号。

    连我停产多年的那款细头狼毫笔,都安安静静摆在最中间。

    书桌上还放着一只浅灰色香囊。

    上面只有四个字。

    安神低敏。

    简安凑过来。

    「他让人从老匠人那儿调的香。」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

    我伸手碰了碰。

    很淡的木质香。

    像旧纸页。

    像外公书房里那盏常年不灭的小灯。

    「挺好。」

    我声音很轻。

    简安看着我,忽然没再说笑。

    「许栀。」

    「你可以慢一点。」

    「没人逼你立刻好起来。」

    我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整理自己带来的画稿。

    翻到最底下一层时,忽然抽出一张旧原稿。

    是我五年前第一次获奖的参赛作品。

    原稿右下角,还有我当年紧张到写歪的签名。

    我愣住了。

    这张画,早该被美术馆收走了。

    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想问。

    门就开了。

    霍云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见我手里的画,他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这是我的。」

    我抬眼看他。

    「我知道。」

    「可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霍云骁把文件放下。

    语气平静。

    「拍回来的。」

    「什么时候?」

    「五年前。」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霍云骁也没继续解释。

    只把一把车钥匙放到桌上。

    「今天太阳不错。」

    「去马场转转?」

    我本来想拒绝。

    可看着他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个「好」。

    马场在城郊。

    人不多。

    风很干净。

    我站在围栏边,看着那匹栗色小马,手心有些发紧。

    霍云骁注意到了。

    「怕?」

    「有点。」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

    「控制不了的东西,我现在都怕。」

    他看着我。

    没追问。

    只把缰绳递到我手里。

    「那就先控制一件最小的事。」

    「比如,今天让它只往前走十米。」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皮绳。

    「十米就够了?」

    「够了。」

    「你不需要一次赢回所有勇气。」

    他说完,站到我身侧。

    一只手稳稳牵着马缰。

    另一只手始终悬在离我肩膀半寸的位置。

    没碰我。

    却又刚好能护住我。

    「抬头。」

    「别看地。」

    「看前面。」

    「呼吸放慢。」

    我照着做。

    马慢慢动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后背绷得很紧。

    霍云骁的声音却一直很稳。

    「很好。」

    「再走一步。」

    「别急。」

    「它听得懂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竟然真的坐上了马背。

    风从耳边掠过去时,我忽然有种很久没体会过的轻松。

    像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霍云骁仰头看着我。

    「怎么样?」

    我低头。

    第一次冲他笑了。

    「还行。」

    「只是还行?」

    「那就。」

    「挺好。」

    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笑了。

    又像没有。

    傍晚时,我们坐在休息区喝茶。

    霍云骁给我倒了杯温的。

    杯口离我手边不远不近。

    刚好。

    我忽然想起什么。

    「那张获奖原稿。」

    「你为什么要拍下来?」

    霍云骁看着茶面。

    「喜欢。」

    「喜欢画?」

    「嗯。」

    「还是喜欢画的人?」

    他抬眸看我。

    那一瞬,我心口莫名一紧。

    可他最终只是把茶杯往我这边推了半寸。

    「先喝茶。」

    「别想太多。」

    我低头抿了一口。

    耳根却没来由地有些发热。

    离开马场时,天已经擦黑了。

    司机刚把车开到林荫路口。

    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来,挡在了车前。

    刹车声又急又刺耳。

    我抬头。

    看见陆沉站在车灯里。

    消瘦。

    憔悴。

    双眼布满血丝。

    7

    司机刚踩稳刹车,陆沉就扑到了车窗边。

    「许栀!」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我坐着没动。

    只隔着半降的车窗看他。

    他瘦了很多。

    下巴冒出青茬。

    西装皱得不像样。

    从前那个永远讲究体面的陆沉,现在看上去像被谁抽走了骨头。

    「你下来。」

    「我有话跟你说。」

    我淡淡开口。

    「没有必要。」

    陆沉眼睛红了。

    「白悦已经被带走了。」

    「她骗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许栀,我是真的被她算计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

    我还没说话。

    霍云骁已经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前,身形挺拔,刚好挡住陆沉想继续靠近的路。

    「陆先生。」

    「离我的车远一点。」

    陆沉像被这句话激到了。

    「霍云骁,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我和许栀夫妻之间的事。」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霍云骁垂眼看着他。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凭她不想见你。」

    「够不够?」

    陆沉咬着牙。

    「她不想见我?」

    「她才离婚几天,就搬进你安排的房子,跟你去马场。」

    「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许栀。」

    「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你不也一样不守妇道?」

    我听笑了。

    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降下车窗,看着他。

    「陆沉。」

    「你是不是忘了。」

    「在婚内出轨的人,是你。」

    「在我抢救的时候陪别人过夜的人,也是你。」

    「现在倒打一耙,你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陆沉脸色僵了僵。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许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狠。」

    「以前我也没看清你这么贱。」

    我一句话落下。

    陆沉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整个人都愣住了。

    霍云骁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陆先生。」

    「我只说一遍。」

    「如果你再继续骚扰许**。」

    「陆氏和霍氏的供应链合作,会在今晚十二点前全部终止。」

    陆沉猛地抬头。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是通知。」

    「还有。」

    霍云骁目光掠过他攥得发白的手。

    「你刚才那句不守妇道,我不喜欢。」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像是终于明白,自己现在面对的人,不是还能被他几句话拿捏住的许栀。

    而是霍云骁。

    一个真能让陆氏断气的人。

    他神色慌了。

    忙不迭跑回自己车边,拿了两样东西又折回来。

    「许栀。」

    「你看。」

    「公司公章。」

    「还有房产证。」

    「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你跟我回去。」

    他把那两样东西递过来,手都在抖。

    我连看都没看。

    「陆沉。」

    「你现在给我的,不是诚意。」

    「是垃圾清理。」

    「你的公司也好,房子也好,烂掉的是你自己。」

    「跟我没关系了。」

    我说完,抬手把车窗升上去。

    隔着玻璃,我看见陆沉站在原地,嘴唇还在动。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车重新开出去时,他还追了两步。

    很快。

    就被远远甩在了后视镜里。

    车厢里很安静。

    我盯着前方的路灯,忽然开口。

    「你真会断陆氏的供应链?」

    霍云骁坐回我旁边,语气平淡。

    「看他表现。」

    「如果他听不懂人话。」

    「会。」

    我侧头看他。

    「霍云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外公三年前住院时,我见过你。」

    我怔住。

    「在哪儿?」

    「病房外。」

    「你抱着一摞画,蹲在走廊里改稿子。」

    「护士催你去缴费,你一边道歉,一边跟甲方语音确认颜色。」

    「那天晚上,我买下了你外公寄存的七幅画。」

    我手指微微蜷起。

    「是你?」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看人低头。」

    「尤其,不喜欢看你低头。」

    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久的事实。

    可我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张获奖原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收的?」

    「对。」

    「我的每一次出版,你都知道?」

    霍云骁看了我一眼。

    「差不多。」

    「包括我被退稿十八次那年?」

    「包括。」

    「包括我差点放弃画画那次?」

    「也包括。」

    我忽然说不出话了。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往前走。

    原来不是。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时,霍云骁从旁边拿起一个很小的深蓝色盒子,递给我。

    「这个,也还你。」

    我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那只复古铜制音乐盒。

    缺了一角的铜边被细细修复过。

    发条也换了新的。

    我轻轻一拧。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了出来。

    很轻。

    很旧。

    却一下子就把我眼眶逼红了。

    「警方追回来的。」

    「我找了两个匠人修了三天。」

    霍云骁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许栀。」

    「你的东西。」

    「以后谁都拿不走了。」

    8

    一个月后,我的插画签售会在艺术中心举行。

    现场来了很多读者,也来了不少媒体。

    我坐在签名台后,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面前排着长长的队。

    有人递书。

    有人递海报。

    还有小姑娘红着脸跟我说。

    「许老师,我是因为你的《夜航》才决定学画画的。」

    我笑着接过来。

    「那你别学我熬夜。」

    台下立刻笑成一片。

    签完第七十八本时,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我抬头。

    看见陆沉跪在大厅入口。

    他穿着旧西装,手里抱着一叠发黄的信。

    比上次在马场更狼狈。

    连头发都像几天没打理过。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他。

    「那不是陆氏的陆总吗?」

    「什么陆总。」

    「听说公司快破产了。」

    「我刷到过新闻,说他婚内转移财产,还被前妻起诉了。」

    陆沉像没听见那些议论。

    只死死看着我。

    「许栀。」

    「我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些信你还记得吗?」

    「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你写给我的。」

    他颤着手,把最上面一封展开。

    信纸边角都卷了。

    上面还是我从前的字迹。

    那时候我真心实意爱过他。

    所以每个字都烫。

    可惜。

    烫错了人。

    保安正要上前。

    我抬手拦了一下。

    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沉眼里立刻亮了一点。

    「我就知道。」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许栀,我们重新开始。」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剩你了。」

    我接过那叠信。

    看了一眼。

    又看向他。

    「陆沉。」

    「你现在抱着这些东西来求我,不是因为多爱我。」

    「是因为你终于失去了可以替你兜底的人。」

    他喉结滚了滚。

    「不是。」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白悦把我害成这样。」

    「公司也出事了。」

    「我现在才明白,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笑了。

    「终于说实话了。」

    「你看。」

    「到这种时候,你念的都还是自己。」

    我转身,把那叠信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

    像是把过去那几年一起扔了。

    全场顿时一静。

    闪光灯却亮得更快了。

    陆沉脸色一下惨白。

    「许栀。」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绝?」

    我从助理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展开给镜头看。

    「这才叫绝。」

    「这是法院刚下来的判决书。」

    「陆沉婚内转移财产,证据成立。」

    「名下两套房产、一处商铺、以及六百三十万异常流水,依法追回。」

    「诸位要是感兴趣,明天财经版应该还能看到陆氏财务造假的后续报道。」

    人群一下炸了。

    「六百三十万?」

    「我的天。」

    「这男的也太能装了吧。」

    「之前还跪着装深情。」

    陆沉脸色灰败,嘴唇抖得厉害。

    「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他。

    语气平得不能再平。

    「陆沉。」

    「伤害我的,从来不是白悦。」

    「是你。」

    「是你拿着我的爱,去给别人当刀。」

    「也是你亲手给了她资格,让她一次次踩到我头上。」

    「真正该下地狱的人,不是她。」

    「是那个明明承诺过要保护我,却亲手把我推到抢救室门口的你。」

    我每说一句。

    陆沉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连跪都跪不稳了。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像彻底被抽空。

    保安这才上前,把他架了起来。

    陆沉还想挣扎。

    「许栀!」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丈夫!」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曾经是。」

    「现在。」

    「你只是一个我连名字都不想再提的人。」

    保安把他拖了出去。

    门口的喧闹慢慢远了。

    我转身回到签名台。

    坐下。

    重新拿起笔。

    台下安静了两秒。

    忽然有人鼓起掌来。

    一下。

    两下。

    很快。

    掌声连成一片。

    我抬头。

    霍云骁正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慢慢鼓掌。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很明显的笑意。

    签售会结束后,工作人员陆续散场。

    我收好最后一本书,刚走到后台,霍云骁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低头一看。

    封面写着几个字。

    私人合作协议。

    「这是什么?」

    霍云骁淡淡开口。

    「工作邀请。」

    「霍氏新项目,需要长期插画设计。」

    我翻开第一页。

    下一秒就愣住了。

    合同期限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终身。

    我抬起头。

    霍云骁正看着我。

    「许老师。」

    「有没有兴趣。」

    「做我终身的独家插画师?」

    9

    签售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去了霍云骁的私人庄园。

    简安说是谈合作。

    结果刚进门,她就冲我挤眉弄眼。

    「放心。」

    「今天没有甲方。」

    「只有某位嘴硬的资本家。」

    我懒得理她。

    「霍云骁呢?」

    「书房。」

    「不过我先提醒你。」

    「他这人有个怪癖。」

    我挑眉。

    「什么怪癖?」

    简安压低声音。

    「多年不近女色。」

    「身边秘书全是男的。」

    「别人往他身上扑,他能让人连夜换行业。」

    我失笑。

    「那你让我来?」

    「你又不是别人。」

    她说完就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

    我被她丢在原地,只能自己往书房走。

    门没锁。

    我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开门,里面空着。

    桌上摊着一份项目图纸,旁边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我正想退出去,视线却落在书桌最下层半开的抽屉上。

    里面露出一本深黑色笔记本。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犹豫两秒后,我还是把它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二零一九年三月十七日。

    《夜航》初版发行。

    下面还有一小句批注。

    「她画海的时候,像在替自己找岸。」

    我手指顿住了。

    再往后翻。

    二零一九年六月。

    「退稿第三次,她把被驳回的线稿改了整整一夜。」

    二零二零年一月。

    「她外公住院,她在医院走廊睡了四小时,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改合同。」

    二零二一年九月。

    「获奖了。」

    「台上笑得很亮,台下瘦了七斤。」

    二零二二年十二月。

    「她明明怕冷,却总站在窗边画雪。」

    每一页。

    都是我。

    我的作品。

    我的出版日期。

    我的失意。

    我的狼狈。

    我的小心翼翼。

    全被他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我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句。

    「愿她历经阴霾,终得璀璨。」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热。

    「你看完了?」

    身后突然响起霍云骁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刚签完的文件。

    向来冷静的人,此刻眉峰竟罕见地绷紧了。

    像是第一次失了方寸。

    「我......」

    我拿着笔记本,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霍云骁走进来。

    停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抱歉。」

    「我本来没想这么早让你看见。」

    我轻声问他。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有压力。」

    「那现在呢?」

    「现在也有。」

    他回答得很诚实。

    我怔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笑了。

    霍云骁大概没想到我会笑,明显愣了半秒。

    我看着他。

    「霍云骁。」

    「你不是很会谈判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像个刚交白卷的人。」

    他垂了垂眸。

    「因为别的项目失败了,我还能重来。」

    「你不一样。」

    「你拒绝一次,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再往前走了。」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最后那点硬壳,忽然就裂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塌陷。

    像一堵我自己筑了很久的墙,终于肯往后退一步。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细头画笔。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句「愿她历经阴霾,终得璀璨」下面,慢慢画了起来。

    霍云骁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催。

    直到我收笔,他才低声问。

    「画了什么?」

    我把笔记本转过去给他看。

    纸页下方,多了一幅很小的插画。

    阳光下面。

    一个女孩牵住了一个男人的手。

    线条很简单。

    可两个人靠得很近。

    霍云骁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久到连呼吸都像放轻了。

    「许栀。」

    「嗯?」

    「这是回应?」

    我把笔扣上,抬眼看他。

    「你觉得呢?」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张一向冷淡到近乎锋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很明显的紧张。

    像怕听错。

    又像怕我下一秒就反悔。

    我没再让他猜。

    往前半步。

    主动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指。

    「霍云骁。」

    「这次换我往前走一步。」

    10

    一年后,我的国际个人插画展在云城艺术馆开幕。

    主题叫《重生与新光》。

    开馆第一天,门口就排了三百多米长队。

    媒体、藏家、业内评委、学生,还有许多一路追着我作品走来的老读者,全都到了。

    展厅中央挂着这次的主画。

    画里的我站在大片光里。

    身侧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没有画正脸。

    只有肩线、手势,和一种很安静却绝对坚定的守护。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问我。

    「许老师,很多人都说,这次展览像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您怎么看?」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人。

    「我以前总以为,人被推到最黑的地方,就只能自己爬出来。」

    「后来我才发现。」

    「有人会在你快窒息的时候,替你把窗推开。」

    「有人会记得你的过敏源,记得你的坏情绪,记得你画错的第十八版线稿。」

    「也有人会告诉你。」

    「不是所有关系,都需要忍。」

    台下很安静。

    几秒后,掌声忽然响了起来。

    很热烈。

    也很长。

    展览采访结束,我从侧门出去透气。

    路过外墙大屏时,画面里刚好切到我的获奖新闻。

    屏幕下方,站着一个穿廉价工装的男人。

    我脚步停了一下。

    是陆沉。

    不过一年。

    他像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下发青,手里还提着某外卖站点的保温箱。

    他仰头看着大屏上的我,眼神发直。

    像是在看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梦。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认出了他。

    「这不是以前那个陆总吗?」

    「听说破产之后去送货了。」

    「也是活该。」

    「婚内出轨还转移财产,能有今天一点不冤。」

    陆沉没反驳。

    只是低着头,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然后转身,混进人群里。

    再也没有回头。

    另一边。

    白悦半年前刑满出来。

    名声烂透之后,她换了三份工作都没待满一个月。

    听说现在住在城北最便宜的群租房里,整天跟人互撕扯头花。

    她和陆沉早就翻了脸。

    一个怪对方没担当。

    一个怪对方毁了自己。

    倒也般配。

    我收回目光,往后花园走。

    霍云骁已经在那边等我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花架下,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丝绒盒子。

    见我过来,他先把一杯温水递给我。

    「刚才有人送了榛子饼。」

    「我让人撤了。」

    我接过水,怔了一下。

    一年前那个过敏到喉头水肿、打了三十七通电话都没人接的深夜,忽然像隔着很远的雾散开了。

    同样是有人站在我面前。

    这一次。

    他记得我的每一样禁忌。

    也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霍云骁看着我。

    「累不累?」

    「还好。」

    「那我说件正事。」

    他把丝绒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戒面不是传统钻石。

    而是一枚很小的星空机械结构。

    细看之下,竟和外公那只手作音乐盒的发条纹路很像。

    我一眼就红了眼眶。

    「这是......」

    「我让人做了八个月。」

    「灵感取自那只音乐盒。」

    「许栀。」

    霍云骁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眼尾一点湿意。

    「你外公没能陪你走完后半程。」

    「以后。」

    「我陪你。」

    我望着他。

    心口热得发涨。

    霍云骁声音很低。

    「合作协议签了一年了。」

    「独家插画师的位置,做得还习惯吗?」

    我忍不住笑。

    「还行。」

    「只是还行?」

    他学着我一年前在马场的语气,眼底终于有了清晰的笑。

    我伸手把戒指递过去。

    「霍总。」

    「那终身合同,是不是该补个附加条款?」

    「比如?」

    「比如。」

    「工作和人,我都一起签了。」

    霍云骁眸色一深。

    下一秒。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一点点戴进我无名指。

    尺寸刚好。

    像是早就量过无数遍。

    花园外面隐约还能听见展馆里的音乐声。

    很轻。

    像那只陪了我很多年的旧音乐盒。

    霍云骁低下头。

    「许栀。」

    「嗯?」

    「这次别一个人往前走了。」

    我抬手勾住他的领带。

    看着他。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了下来。

    很轻。

    也很稳。

    像一个迟到了很多年,却终于落到实处的答案。

    我闭上眼,吻了回去。

    阳光穿过花架落下来。

    戒指上的星光轻轻一晃。

    正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全文完)

章节在线阅读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