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往后两日,商言几乎寸步不离陪着沈知意。
逛游乐场、打卡网红餐厅,顺着她所有要求,可心底始终悬着许诺的下落。
无论是吃饭、散步,还是深夜独处,他总会下意识点亮手机,反复翻看那条未得到回复的信息。
沈知意将他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端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手边,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姐姐未免太不懂事,脱离危险也不知道报平安,让你日日牵肠挂肚,换作是我,绝不会让你这般担心。”
客厅沙发上的婆婆闻声立刻附和,嗓音尖酸刻薄:
“就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商家养她五年,一点小事就闹失踪,眼里根本没有这个家,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教训她。”
两人一唱一和,刺耳的话语钻进商言耳朵,积压多日的烦躁彻底爆发。
这五年,许诺日日承受婆婆无端打骂、刻意刁难,从来不曾反驳半句,默默咽下所有委屈,如今不过失联两天,就要被这般苛责。
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水溅出杯沿,厉声怒吼:
“够了!”
婆婆和沈知意同时愣住,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不愿再多争辩,独自走到阳台抽烟。
他心里仍有一丝傲气,不愿主动低头寻找许诺,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她主动回家认错。
傍晚时分,私人助理拎着精致的黑色礼盒上门,礼盒内装着拍下的星辰碎钻吊坠。
门恰好是沈知意开的。
她一眼看见礼盒,不等助理说明来意,直接抢过礼盒拆开。
取出那条璀璨夺目的吊坠,自顾自戴在脖颈上,转身扑进刚从阳台回来的商言怀里,眉眼满是欢喜:
“言哥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真的太喜欢了。”
她微微踮脚,想要亲吻商言的脸颊。
下一瞬,商言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玄关鞋柜上。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拆开我的东西?”
商言脸色阴沉到极致,眼底泛着冰冷的戾气,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沈知意僵在原地,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委屈地咬着下唇:
“难道这条吊坠不是送给我的?我看它款式精致,以为是你特意为我拍下的。”
“五年,我事事迁就你,一是出于当年所谓的亏欠,二是你手握能影响我前途的把柄。为了你,我一次次伤害许诺,可你得寸进尺,越来越不知收敛。”
商言一步步逼近她,周身压迫感让人窒息,
“你是不是真以为,握着当年那件事的证据,就能一辈子要挟我?”
冰冷的话语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沈知意浑身发抖,连连往后退缩,心底骤然生出恐惧。
她差点忘了,商言常年与危险炸弹、恶性罪犯打交道,骨子里的狠戾从来没有消失,只要他愿意,能轻易让自己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她慌忙抬手摘掉脖颈上的吊坠,递回礼盒,声音颤抖不停:
“我只是觉得吊坠好看,一时糊涂才擅自拆开,我没有别的心思,你别生气。”
商言收回礼盒,眼神冷冽警告:
“下不为例。当年你拿证据要挟我,逼我处处给你出气,如今五年之期已到,认清自己的身份。商太太,从来只能是许诺。”
话音刚落,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急促震动,刺耳的**打破压抑的氛围。
他盯着来电显示的陌生官方号码,心底莫名生出畏惧,迟迟不敢伸手接听。
一旁的助理看出异样,轻声提醒:
“先生,还是接一下吧,说不定是有急事。”
商言指尖发颤,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交警肃穆平稳的声音:
“商先生,通知您一件事故,临江大桥坠江车辆经核查,归属您名下。我们全天沿江搜救,江水湍急,驾驶员至今下落不明,打捞工作还在持续进行,请您尽快前往警局认领车上遗留物品。”
“哐当”一声,手机从商言无力的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屏幕碎裂开来。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力气尽数抽干,耳边反复回荡交警那句“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