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晚舟，就是他所有的理由。
提交申请的那天晚上，周砚白站在宿舍阳台上，望着纽约的方向。
十二小时的时差，一万公里的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申上，也不知道等他过去的时候，她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了别人。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等了。
他要亲自站到她面前，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再说一句。
“林晚舟，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申请系统发来的提交成功通知。
周砚白攥着手机，嘴角慢慢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然后跨越千里，发了一条消息给太平洋另一端的人。
【晚舟，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飞机落地时纽约是凌晨，肯尼迪机场的灯光亮得晃眼。
林晚舟拖着箱子走出来，冷风迎面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顾星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叫好了车，黑色SUV停在到达出口，他回头看她：“冷？”
“有一点。”
他从包里翻出一件外套递过来：“先穿我的。”
林晚舟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得像冰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顾星熠已经转身拉开了车门。
车驶过皇后区的大桥，曼哈顿的灯火在远方铺成一片星海。
林晚舟裹着那件带着淡淡雪松味道的外套，突然觉得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
她打开手机，把周砚白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拖到“彻底删除”那一栏。
顾星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要不要听歌？”
她回过神：“好。”
顾星熠连上车载蓝牙，放了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林晚舟不认识，只记得副歌反复唱着一句“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到公寓楼下时天已经亮了，顾星熠帮她把行李搬上楼。
林晚舟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真诚。
“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顾星熠笑着摇头，指尖接过水杯时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又很快收了回去。
“举手之劳。以后我们是同门，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没多待，交代了几句周边的生活设施，又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就起身告辞了。
林晚舟站在门口送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温柔、妥帖，从不让人尴尬，像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可她的心，像一片刚经历过暴雨的土地，还没来得及长出新的草芽。
这天晚上，林晚舟倒时差到凌晨三点还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门铃准时响起。
林晚舟打开门，顾星熠站在晨光里，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笑容清朗得像窗外的朝阳。
“走吧，第一天报到，不能迟到。”
林晚舟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两人并肩走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林荫道上，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顾星熠忽然侧头看她：“林晚舟，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
林晚舟想了想，点头：“嗯，交换生迎新会上，你坐在角落里看书。”
“我那时候还想，清大的校草果然名不虚传。”
顾星熠低笑了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