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楼走廊尽头。
那扇厚重的书房门,此刻正紧紧地闭着。
以前只要他们发生争执,或者秦墨单方面不高兴了,他就会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
每一次,林晚都会端着热好的饭菜,站在那扇门外,一遍又一遍地敲门,低声下气地求他出来,求他不要气坏了身体。
那扇门就像是秦墨高高在上的神坛,而林晚是最虔诚也最卑微的信徒。
林晚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快收回了目光,不仅没有走向书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径直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推开大门,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的声音在清晨的别墅里回荡。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陷入了一场漫长而诡异的冷战。
秦墨开始早出晚归。
每天清晨,林晚起床时他已经出门;
深夜,林晚睡下后他才带着一身烟酒气或者隐约的香水味回来。
林晚每天按时上下班,有条不紊地将手头的项目数据移交给接替的同事。
晚上回到家便安静地收拾去德国的行李。
周五的时候一切忙完,林晚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律所,然后让律师帮自己起草了离婚协议。
其实没什么好分的,这十年来,秦墨赚的钱都在他自己名下,林晚只有每个月固定的家用。
她没打算要秦墨的千万身家,她只想要自由。
她真的太累了。
用十年时间去焐热一块石头,最后却发现那块石头只是在等它的主人回来。
将协议书装进牛皮纸袋,林晚打车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晚微微愣了一下。
今天才下午五点,向来早出晚归的秦墨,竟然破天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林晚进门,秦墨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
林晚还没来得及换好鞋,秦墨带着指责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明明是他自己半夜发脾气,单方面开始冷战,现在却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林晚看着那张曾经让她爱到失去自我的脸,眼底最后一丝名为留恋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望。
“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林晚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这种无关痛痒的态度,瞬间点燃了秦墨压抑了几天的怒火。
“我最不喜欢你这样!”秦墨猛地起身,走到林晚面前,“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冷暴力给谁看?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直接说出来?
林晚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眼眸,直视着秦墨。
“好,那我就直接问你。”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秦墨,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你生命中的女主角,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写死、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