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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定亲宴那日，沈明珠非要带我同去。
她嘴上说姐妹一场，想让我沾沾喜气。
其实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着，她如何享受原本属于我的风光。
裴府门前停满马车。
京中有头有脸的姑娘几乎都来了。
沈明珠刚下车，便被众人围住。
“明珠，你真是好福气。”
“裴公子二十二岁便高中状元，以后入阁拜相也说不准。”
“有些人就惨了，要嫁给一个起不了床的病秧子。”
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故意问。
“沈大**，听说肃王府连棺材都备好了，真的假的？”
我喝了口茶。
“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看看。”
那姑娘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明珠连忙打圆场。
“大家别说了，姐姐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王爷虽然病重，可姐姐嫁过去就是王妃，也不算委屈。”
她嘴上劝人，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裴景行穿着一身新制锦袍走来。
沈明珠立刻迎上去。
“景行哥哥。”
裴景行温柔地替她扶正凤钗，随后看向我。
“沈昭宁，我知道你心有不甘。”
“但婚姻讲究两情相悦。”
“当初即便没有明珠，我也不会娶你。”
我放下茶盏。
“裴公子想多了。”
“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句。”
“这门婚事原本属于我，是你亲口答应换成沈明珠，对吗？”
裴景行皱眉。
“是又如何？”
“我心悦明珠，自然要娶她。”
“你确定不后悔？”
他像是听见了笑话。
“你以为嫁给一个将死之人，便能让我后悔？”
“沈昭宁，我很快便会入翰林院。”
“明珠会跟着我享尽荣华。”
“而你只能在肃王府守一辈子活寡。”
“该后悔的人是你。”
沈明珠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你听见了吧？”
“景行哥哥选的人一直是我。”
我点点头。
“记住今日的话便好。”
姻缘一旦被夺走，福运也会随之转移。
裴景行这身状元气运，从他亲口承认换婚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属于他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几名官差直接闯进花厅。
为首之人取出腰牌。
“谁是裴景行？”
裴景行起身，脸色不快。
“我是。”
官差拿出一份卷宗。
“有人状告今科会试考题泄露。”
“其中一份涉案文章，与你的考卷有七成相似。”
“请裴状元跟我们去礼部问话。”
宾客顿时议论起来。
裴景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荒唐！”
“我寒窗苦读十余年，怎会舞弊？”
官差面无表情。
“是不是舞弊，查过才知道。”
沈明珠赶紧拦在裴景行面前。
“今日是我们的定亲宴。”
“就不能改日再问吗？”
“礼部办案，不看黄历。”
官差说完便将裴景行带走。
方才还围着沈明珠恭维的人，转眼便寻借口告辞。
不到半刻钟，热闹的花厅便空了一半。
沈明珠气得把茶盏摔在我脚边。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低头看着碎瓷。
“我若有本事指挥礼部，还用得着在沈家受你们的气？”
柳氏也匆匆赶来。
她安慰沈明珠，只是文章相似，问清楚便能回来。
“裴公子是圣上钦点的状元，谁敢真动他？”
沈明珠这才放下心。
她冷笑着看向我。
“景行哥哥就算被查，也比那个快咽气的肃王强。”
“听说王府昨夜又请了几位和尚做法。”
“姐姐，你还是先替自己准备孝服吧。”
我没有理她。
袖中的姻缘簿微微发热。
我借着宽袖遮掩，翻开最后一页。
裴景行名字旁边的金色文气正在消散。
与此同时，萧承渊三个字后面，多出了一笔帝王才有的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