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阴冥岛的黄金拉比兽”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逼我签字背锅?我录了你们三个月了》,讲述主角钱志明赵华陆沉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九十三个音频文件。按日期排列。从三个月前的第一天,到今天。一个不少。我把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楚。"九十……
项目黄了,组长带人把我堵在会议室,逼我签离职协议背锅。
HR冷笑:"签了给半个月工资,不签别想在行业混。
"我摸了摸口袋里录了三个月的录音笔。回扣、篡改方案、勾结供应商——全在里面。
我笑了。"急什么?慢慢算。"【第一章】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锁上的时候,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空调开到十九度,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钱志明坐在长桌对面,
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爱马仕的——上个月供应商老周请他吃饭回来之后换上的。左边马浩然,
右边孙磊。两条狗,一左一右。刘薇坐在桌子最远的一端,手里捏着一沓A4纸,
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陆沉。"钱志明开口了,手指敲了敲桌面,"项目的事,
你也知道了。"我知道。"锐恒3.0"系统项目,公司今年的头号工程,投了两千四百万,
上周甲方验收时,核心模块出了三个致命Bug,数据接口和原定方案完全对不上。
甲方当场拍了桌子。合同违约金八百万。钱志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你是核心模块的负责人。数据层的东西,都经你的手。
"马浩然接上话:"志明哥从头到尾都在盯进度,方案也是他审过的,没问题。
问题就出在你的数据建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马浩然。
他三个月前才从另一个组调过来,一行代码没写过,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钱志明端咖啡、陪吃饭、在群里转发心灵鸡汤。我没说话。
孙磊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上个月十二号提交的数据建模报告,
版本号3.7.2。Bug就出在这版里面。"我看了一眼那张纸。版本号3.7.2。
我提交的版本是3.7.5。中间差了三个迭代。三个被人动过手脚的迭代。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碰到了裤兜里那个长条形的东西。金属外壳,冰凉的。录音笔。
我抬起头,看着钱志明的眼睛。他的目光很稳。
一个做了三年贪污、吃了两百多万回扣、还能在述职会上侃侃而谈的人,心理素质不会差。
"志明哥,"我叫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钱志明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的意思是,
项目出了问题,总得有人负责。"他看了一眼刘薇。刘薇心领神会,把那沓A4纸推过来。
《离职协议》。我翻了翻。"因个人工作能力不足导致项目重大损失,自愿离职,
放弃一切劳动仲裁权利。"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离职后需配合公司对外口径,
不得发表任何不利于公司的言论。"刘薇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签了,补偿你半个月工资。
不签——"她顿了顿,嘴角一勾。"陆沉,这个行业的圈子没你想的那么大。我一个电话,
你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会议室安静了三秒。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膜里放大了两倍。
钱志明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有节奏的,笃、笃、笃,倒计时一样。马浩然抱着胳膊,
嘴角挂着笑。孙磊低着头,一直在看自己的鞋尖。我吸了一口气。凉的。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钱志明的手指停了。"你笑什么?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支录音笔。黑色的,巴掌大小,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我把它放在桌上。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两度。"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没人回答。
马浩然的胳膊放下来了。刘薇的手指捏紧了笔。钱志明盯着那支录音笔,
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三个月前,我发现版本3.7.2被人改过,"我说,
"数据层的核心参数被调低了百分之十二,接口协议被替换成了老版本。同一周,
我查到供应商老周给你打了四十七万到你老婆的卡上。"钱志明的脸色变了。不是白,是灰。
那种血液从面部撤退的灰。"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录了。"我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会议室里响起了钱志明的声音——"老周,这批数据中间件就用你那个方案,
技术那边我来压。放心,陆沉那小子不会发现的——对,四十七万到了,我查过了,
你办事我放心。"录音清晰得过分。连钱志明喝水的吞咽声都能分辨。马浩然的脸刷地白了。
孙磊的手开始抖。刘薇的美甲"咔"地磕在桌面上。钱志明猛地站起来,
一把抓过录音笔——"嘭"一声砸在地上。塑料碎片弹到了我鞋面上。他喘着粗气,
瞪着我:"你敢——"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抬起头。"志明哥,2024年了,
谁还用本地存储啊。"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云盘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九十三个音频文件。按日期排列。从三个月前的第一天,到今天。
一个不少。我把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楚。"九十三天,每一天。你和老周的电话,
你让马浩然改我方案的对话,你跟赵总汇报时怎么把我的功劳说成你的——全在里面。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钱志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三年了。他吃了三年的回扣。改了三年的方案。
踩着我的名字往上爬了三年。今天,他把我堵在会议室里,
想让我把所有的脏水泼在自己身上,签字,滚蛋,从此闭嘴。我走到门口,转过身来。
"要不——"我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先叫上法务和警察,
一起听听这三个月你们收供应商回扣、修改我方案的录音?"钱志明的膝盖软了一下。
马浩然扶住了桌沿。孙磊直接一**坐回了椅子上。刘薇的笔掉在了地上,她没捡。
我拉开会议室的门。外面的走廊灯白得刺眼。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第二章】我走出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OA系统推送:"您的工位权限已被临时冻结,请联系HR部门。"快。
从我播放录音到现在,不超过十五分钟。钱志明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分钟。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花坛边,点了一根烟。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烟灰被吹散在空气里。
手机又震了。微信消息。同组的赵月:"陆哥,听说你被开了?钱总说你数据造假,
真的假的?"我打了两个字:"没有。"赵月没回。又一条消息。测试组的李凯:"沉哥,
钱总刚在大群里发了个通知,说项目出事是因为你私自篡改了数据建模参数。
你……你小心啊。"我划掉了消息。三分钟后,公司的大群我被移除了。又过了五分钟,
我在行业内的三个技术交流群里被踢了两个。钱志明在清场。他要在我使用那些录音之前,
先把我的行业信用彻底摧毁。这样,即使录音曝光,他也能说:"一个因造假被开除的人,
你信他的录音?"聪明。我把烟按灭在花坛边沿,拉了拉外套拉链。【你急了,志明哥。
急了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我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回家。
是城南老旧居民区里一间打印店。三个月前,我在这里存了一把钥匙。一把打开真相的钥匙。
——三个月前。八月十七号。那天很热,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坏了半天,所有人都在骂后勤。
我在加班改数据模型。锐恒3.0的核心模块是我设计的。数据层架构,接口协议,
参数校验——从零开始搭的,每一行代码我都认识。那天晚上十一点,
我在VersionLog里发现了一条异常记录。版本3.7.2,
最后修改人:Admin_QZM。QZM——钱志明。他不写代码。
他连Git都不太会用。我点开修改记录,逐行比对。核心参数被调低了百分之十二。
接口协议被替换成了上一代的旧版本。这两处改动足够精准——不会在日常测试中暴露,
但在甲方实际环境的高并发压力下,一定会崩。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改了什么。
系统日志里白纸黑字。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手指发凉。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是一种从胃底升上来的、腥冷的感觉。我见过这种操作。十年前。我爸也是个工程师。
一家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干了二十三年。有一年,他负责的桥梁项目审批出了问题。
院领导为了过审,私下改了他的承重参数,用了更便宜的材料,省下来的钱进了领导的口袋。
后来桥出了裂缝。没塌,但裂了。所有的锅扣在了我爸头上。他被开除。被通报。
被行业拉黑。他四处申诉,没人听。他喝酒。每天喝。两年后,他死在了出租屋里。
验尸报告写的是:肝硬化。我知道不是酒精杀的。是那些人杀的。所以那天晚上,
我坐在工位上看完了修改日志之后,没有冲去找钱志明对质,没有发朋友圈控诉,
没有去HR举报。我打开手机,下了一个录音APP。又在网上买了一支专业级录音笔,
三百二十块,续航七十二小时,降噪军工级。从第二天起,我把它放进胸口口袋。每一天。
九十三天。我记录了他打给供应商老周的每一通电话。
记录了他让马浩然替他改我方案的每一次对话。
记录了他在赵总面前把我的方案说成"我们组集体讨论出来的"每一句谎话。
我甚至记录了他跟刘薇私下约饭,商量"怎么把陆沉弄走"的全过程。九十三天。一天不少。
——车到了城南。我下车,走进那家打印店。老板认识我,点了点头。
我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沓打印好的文件。
整备份、从公司内网导出的版本修改日志截图、供应商老周公司的工商信息和法人关联图谱。
文件是我花了一个月整理的时间线:哪天改了什么,哪天收了多少,哪天跟谁说了什么谎。
每一条都有对应的录音编号。我把牛皮纸袋揣进背包。拉上拉链。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锐恒甲方项目对接人张浩:"陆工你好,钱总说项目问题出在你的模块,
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情况说明,方便的话明天来一趟?"我看着这封邮件,嘴角牵了一下。
钱志明。你以为把我踢出群、封掉我的权限、在行业里抹黑我,我就只能乖乖签字了?
我打了四个字回过去:"明天见面聊。"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喂,林知微?
我是陆沉。"对面沉默了一秒:"你的事我听说了。""那份东西,你还帮我留着吗?
""在。""明天可能要用到。""好。"我挂了电话。十一月的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
冷得脸生疼。我站在打印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钱志明,
你用了三年把一个好好的项目变成你的提款机。今天你把我堵在会议室,
以为我会跟我爸一样,被你们吃干抹净、扫地出门。但我不是我爸。我不会喝酒。不会申诉。
不会等着谁来主持公道。我花了九十三天,把你做过的每一件脏事,装进了一个U盘。现在,
是你还债的时候了。【第三章】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在甲方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到了张浩。
三十出头,金丝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桌上摆着两杯美式。
他先开口:"钱总给我发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数据建模的责任人是你,
核心参数的偏差是你操作失误导致的。"他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那份说明。
洋洋洒洒两千字,每一段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陆沉,技术能力不足,操作失误,
导致项目失败。底下还附了一张我的工作日志截图——被裁剪过的,只保留了加班部分,
把钱志明的批注和审批全部抹掉了。我把手机还给他。"张工,你是技术出身的,
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打印文件。
"这是VersionLog的完整导出记录。你看看版本3.7.2的最后修改人是谁。
"张浩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Admin_QZM?
这个管理员账号是……""钱志明的。"张浩抬起头,目光停在我脸上。"你什么意思?
""核心参数不是我改的。是有人用管理员权限登入系统,
手动把我已经调好的参数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并且替换了接口协议。
"我把时间线文件翻到第三页。"八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十四分,版本被修改。
八月十八号上午,供应商周瑞和给钱志明打了一通电话,时长七分二十三秒。"我停了一下。
"当天下午,钱志明老婆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一笔四十七万的转账。
"张浩把手里的美式放下了。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这些你能证明?""能。
""怎么证明?""录音。"张浩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把那沓文件合起来,
压在了咖啡杯底下。"我需要确认。""你确认。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不是我该背的锅。"张浩站起来,拿起文件,
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陆工,这些东西,你先别给别人。""为什么?
""钱志明在我们公司也有关系。你这个阶段把东西散出去,
他有能力让这些证据变成'不可信'。"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张浩在衡量利弊。
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估算这件事对甲方的影响。如果帮我的收益大于帮钱志明,
他会站过来。】我收拾好背包,出了咖啡店。手机响了。赵月。我接了。"陆哥,
你千万别回公司。"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在厕所打的。"怎么了?
""钱总今天早上发了全员邮件,说你涉嫌数据造假和商业间谍行为,已经被开除了。
邮件里还说公司保留对你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商业间谍。我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邮件措辞……是法务写的还是HR写的?""法务审过的。刘薇和法务的人上午开了个会。
陆哥,钱总还在组里说,你把项目核心代码偷偷拷走了,准备卖给竞品公司。
"我闭了一下眼睛。狠。确实狠。不是简单的甩锅了,是要把我定性成犯罪嫌疑人。
一旦"商业间谍"的标签贴上来,我手里的录音证据就变成了"偷录公司内部信息",
他反而可以告我侵犯商业秘密。先发制人,反客为主。钱志明不蠢。"陆哥?你还在吗?
""在。谢谢你告诉我。"我挂了电话,站在马路边。十一月的阳光白惨惨的,
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手机又震了。房东发的微信:"小陆啊,今天有个人来问你的情况,
说是你们公司的。我什么都没说啊,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按在屏幕上,
按出一个白印。查到家里来了。钱志明的手,比我想的伸得更快。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工业区,周瑞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周瑞和的公司在城东工业区的三楼,
门口挂着一块脏兮兮的招牌。我没去找周瑞和本人。我找的是他们公司的财务小陈。
小陈大名叫陈萍萍,二十六岁,去年刚入职,财务专业的研究生。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她还很警惕。但人心是肉长的。我请她吃了四次饭,
听她吐槽了三次工作不顺,帮她改了一次简历。第三次吃饭的时候,她喝了两杯啤酒,
跟我说:"陆哥,我们公司的账有些不对。周总经常让我做两套流水,一套走公户,
一套走他私人卡。我问他,他说是行业惯例。"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她倒了一杯水。
今天,我坐在工业区对面的麻辣烫店里给她发消息:"萍萍,方便出来聊两句吗?
"她十五分钟后出现了。坐下来就说:"陆哥你被开了的事我听说了。周总今天接了个电话,
回来笑了半天,说'那个愣头青终于滚了'。"我的手握着筷子,指节泛白。"萍萍,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她犹豫了。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什么忙?
""周瑞和给钱志明打款的流水记录——不是走公户的那份,是走私人卡的那份。
你能导出来吗?"她放下筷子,看着我。"陆哥,我要是把这个给你,
被发现了我也得丢工作。""我知道。""而且这算不算……违法啊?""你是财务。
你有权查阅公司账目。你只是把自己岗位范围内接触到的信息,告诉了一个朋友。
"她咬着下嘴唇。我等着。没催。外面一辆货车压过减速带,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给你。"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我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在抖。
"我昨天就导好了,"她低着头,搅着那碗没怎么动过的麻辣烫,"你被开那天,
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我攥紧了U盘。"萍萍。""嗯?""谢谢。
"她摇了摇头:"周瑞和那些假账我看了一年了,每天都睡不踏实。你能把他搞下去,
我也能踏实点。"我把U盘收进内层口袋,拉好拉链。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公司法务部发来的邮件:"陆沉先生,
鉴于您涉嫌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条款》,公司已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并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请您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配合公司调查。
"三个工作日。钱志明给了我三天期限。他以为三天够让我认输。我收起手机,
走出麻辣烫店。工业区的路上全是灰土,货车碾过去扬起一片烟尘。我站在路边,
拍了拍身上的灰。三天?够了。【第四章】两天后,周三下午两点。公司四楼大会议室。
钱志明召集了整个技术部二十七个人开"项目复盘暨人事澄清会"。
赵月偷偷给我发了群通知的截图。"会议主题:锐恒3.0项目事故原因通报及责任认定。
会议要求:全员参加,不得请假。"【他要当着全组的面给我定罪。】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我站在公司大楼对面的便利店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大堂前台。门禁卡注销了。
但我不需要门禁卡。一点五十八分,外卖员推着餐车从侧门进去。我跟在他身后,低着头,
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混进了电梯。四楼。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人声嗡嗡的,
二十多号人坐了大半个屋子。我站在门外,从门缝里看见钱志明站在投影幕布前面,
激光笔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穿了一件新衬衫,领口别了个小徽章——上季度优秀管理者。
"各位,"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锐恒项目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追责,
是复盘。但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他点了一下鼠标,PPT跳到下一页。
我的名字出现在标题上。
——核心模块数据责任人"下面列了三条"事实":1.数据建模参数偏差导致高并发崩溃。
2.未执行规定的CodeReview流程。3.涉嫌私自拷贝项目源码(调查中)。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议论。有人看向我原来的工位方向——空的。钱志明按了按手,
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都跟陆沉共事过。他的技术能力——怎么说呢,"钱志明叹了口气,
语气里装了三分惋惜,"入职的时候我们给了他太多信任,给了他核心模块的负责权。
但事实证明,他的能力没有跟上这个位置。"马浩然在前排点头,点得鸡啄米一样。
孙磊坐在角落里,盯着手里的水杯。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二十多个脑袋同时转过来。
会议室一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嗡嗡转。钱志明的激光笔从手里滑下来,
啪嗒摔在地上,红点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弧线。"陆沉?"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只有最后一个音节微微发颤,"你怎么进来的?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
""我的离职协议签了吗?"我走进会议室,声音不大,步子不快,"没签吧?
那按照劳动法,劳动关系还没有解除。我还是这个组的员工。"钱志明的眼角跳了一下。
马浩然站起来想拦我:"你——""坐下。"我看了他一眼。马浩然张了张嘴,坐回去了。
全场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我走到投影幕布前面,面对着所有人。
"钱总刚才说了三件事。我一件一件回应。"我打开公文包,掏出文件,放在讲台上。
"第一,数据建模参数偏差。"我掏出手机,打开云盘的截图文件夹。
"这是Git系统的VersionLog完整记录。
版本3.7.5是我最后提交的版本,参数精度误差在千分之三以内,通过了所有单元测试。
"我把手机递给前排最近的同事,让他传着看。"但甲方验收时用的版本是3.7.2。
这个版本的最后修改人——"我指着屏幕上的截图。"Admin_QZM。
"全场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钱志明的表情僵住了,
定格在一个七分惋惜三分痛心的位置,拆都拆不下来。"第二,CodeReview。
"我翻开文件的第二页。"这是我三个月内提交的全部ReviewRequest记录。
总共四十七条。每一条都@了钱志明。他的回复——零。"我把这一页举起来,对着全场。
"四十七条,零回复。倒也不是没理由,毕竟钱总那三个月确实很忙。
"我翻到了文件的第三页。"忙着跟供应商周瑞和吃饭。一共七次。我有照片。
"我把七张照片的打印件摊在桌上。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餐厅名称和当天的报销记录。
会议室里开始有椅子挪动的声音——有人在不自觉地往后靠。钱志明的手撑在桌沿上,
指关节发白。"第三——"我转向他。"你说我涉嫌拷贝源码。
"我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张银行流水截图。A4纸。贴在了白板上。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那是一张个人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户名:张丽(钱志明配偶代持账户)。八月十八日,
入账四十七万。九月三日,入账二十三万。九月二十二日,入账三十一万。十月十五日,
入账十八万。转账方户名:周瑞和。四笔。一百一十九万。会议室彻底炸了。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拿出手机在拍那张流水。前排两个组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把椅子往后拖了半米。
钱志明的脸——我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铁青里透着一层不健康的黄。
血液全往脚底退去的颜色。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角落里,
孙磊的水杯从手里滑出去,咣当砸在地上,水泼了一裤腿。他没弯腰去捡。马浩然站起来了,
又坐下了,又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这是违法获取的——"钱志明终于挤出声音,手指指着我,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东西不具备法律效力!你**、偷录、窃取商业信息——""我没偷。
"我的声音很平。"银行流水不是我导的。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主动给我的。
""至于录音——"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的'不具备法律效力'?钱总,
你要不要现在就报警?我们让警察来判断一下,到底是我的录音不合法,
还是你的一百一十九万不合法?"钱志明的嘴闭上了。手从指向我的方向缩回去,
按在桌面上,指头在哆嗦。全场沉默了五秒。然后钱志明突然直起腰,扯了扯衬衫领口,
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行,陆沉。你厉害。"他的声音稳下来了,
但那个"稳"里掺着铁锈味。"你觉得你拿这些东西能怎样?你以为这个公司是你说了算?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外放。嘟了两声,接通了。"赵总,我是志明。
陆沉闹到项目复盘会上来了,手里有些……东西。您看怎么处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知道了。人先控制住,别让他乱跑。
我让法务和保安上去。"钱志明挂了电话,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些光。
那种有靠山的人才有的光。"陆沉,赵总是公司副总裁,也是集团层面的人。
你手里的那点东西,在他面前——"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你玩不过我。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七分。还有时间。"钱总,"我把文件收回公文包,
拉链拉好,"你催赵总快点来吧。""我怕他来晚了,赶不上看最精彩的部分。
"【第五章】赵华来得很快。十分钟。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和一个法务——法务部的周经理,四十多岁,
手里夹着一个棕色皮质公文夹。赵华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装,
领带上别着公司的徽章。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空气被压缩了一层。
二十多个员工整齐地低下了头。没人敢看他。赵华扫了一眼会场,
目光在白板上那张银行流水截图上停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他走到我面前。"陆沉。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掌权者特有的压迫感。"我听志明说了。
你对项目事故的认定有异议,这可以理解。但你今天的行为——"他伸手,
从白板上揭下那张银行流水,折了两折,递给身后的法务周经理。
"——已经构成了严重违规。"周经理打开公文夹,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内部调查告知书》。
窃取公司商业机密、散布未经证实的信息诋毁公司管理人员——公司决定立即启动内部调查。
调查期间,陆沉先生须交出所有涉及公司信息的个人存储设备,
包括但不限于手机、电脑、U盘。"我看着那份文件上盖的红章。
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联合签发。够快的。赵华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力道不大,
但拇指正好压在锁骨上方的穴位上——疼。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见:"年轻人,
别把路走绝了。钱志明的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你今天闹的这一出——你以为你伤得了他?你伤的是公司的脸面。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八年,一个电话能打到的地方,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