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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堵了我这么多天，最后问的是这个。
但答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点点头。
“对啊，毕竟挺丢人的。”
苏聿白脸色一沉。
“和我谈恋爱就这么让你丢人？”
我被问得有些烦。
“这话你不是早就问过了吗？”
“答案还是一样。”
说完，我绕过他就要走。
苏聿白却伸手挡住我。
“为什么？”
我脚步一顿。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丢人？”
他盯着我，像是真的想不明白，“就因为姜薇？”
我觉得有点好笑，的确也没忍住笑了。
原来直到现在。
他都以为我们分手，只是因为姜薇。
我沉默两秒，问他，
“苏聿白，你还记不记得，高考结束以后，我们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他皱了皱眉。
“七月。”
“我问几点。”
他愣住，像是在思索。
但我抢先替他回答了。
“中午十二点半。”
“三十八度。”
“太阳晒得柏油路都快化了。”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往后的每一次，都是这个点。”
苏聿白张了张嘴。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因为你说县城太小，晚上熟人多，中午没人，不容易被看见。”
“我那时候觉得也没什么，热就热点呗，反正能见你就行。”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后来到了大学，我以为终于不用这样了。”
“结果呢？”
“学校附近的商场不能去，要跑二十公里。”
“白天不能一起走，晚上见面还得戴帽子口罩。”
“有一次我在教学楼碰见你，想跟你说句话。”
“你看见旁边有人，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苏聿白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本来还挺平静。
可说到这里，心里忽然堵得难受。
“还有吃饭。”
“我说过多少次我海鲜过敏？”
“至少三次。”
“可你每次问我吃什么，最后还是说去吃捞汁小海鲜。”
“我以前还替你找理由。”
“觉得你学习太忙，记性不好。”
“直到我看见你记得姜薇不舒服，连她不能喝冰的都知道。”
苏聿白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解释。
“我和姜薇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打断他。
是真的不重要了。
姜薇喜不喜欢他。
他到底喜不喜欢姜薇。
现在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苏聿白，我以前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
“不够漂亮，不够优秀，或者哪里拿不出手。”
“所以你才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居然真的为了一个男人，偷偷怀疑过自己。
我移开视线。
“现在想想，不是我拿不出手。”
“是你拿不出手。”
苏聿白猛地抬头。
我冲他笑了笑。
“所以我才不想承认。”
“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眼光差过一次。”
说完，我转身下了台阶。
这一次，苏聿白没有再拦我。
直到我走出去很远，他扔回断了线的木偶般，垂着头站在台阶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