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句,有些恍神。
薄砚尘如今,还真是左右难舍。
不知道过几天,我彻底从这个世界死去,他又是否会伤心。
薄砚尘在门口安抚了阮冰夏几句,等她擦干眼泪欢喜离去,这才朝我走来。
他坐在床边,眼神有几分闪烁。
“玫儿,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去看海底星空,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好不好?”
我怔怔看着他,用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轮廓。
这些年,他样貌如旧。
但那漆黑的眸子里,却不再独有我。
“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当初,他对我万般呵护,沪圈中人人都羡慕我命好。
可如今,他将我的婚纱给了阮冰夏,将他的心掰成两半分给了阮冰夏。
但凡他没有变心,我的身体也不会受攻略任务的反噬,变得越来越差劲。
想到这,我悲恸的阖上了眼,泪水滑入乌黑的发丝间。
薄砚尘有些愧疚的拂过我的泪水,继而开口。
“那我带你去南极看冰川,或者去看日照金山?”
我摇头,喃喃道:“我哪里都不想去。”
卧室内一片沉寂。
薄砚尘眉目沉沉,像是有些烦躁:“我都掏心窝子对你好了,你到底我要怎么办?”
我没说话。
薄砚尘攥紧拳头,似是下了决定。
“我让阿冰搬离海豚湾,不在你眼前晃悠。”
“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薄砚尘走了。
我以为最后几天,自己可以清净清净。
没想到第二天,阮冰夏就红着眼眶来找我了。
“你竟然要砚尘把我赶出薄家。”
她眼底有不甘,还有警告和怨恨。
“砚尘由着你耍性子,无非是因为你薄太太的身份。这些年你所得的宠爱,也都是仗着你这张和我相似的脸得来的福分而已。”
我神色冷凝,对她说的话不予理会。
见我无动于衷,阮冰夏凑至我的身前,继而挑衅。
“告诉你,我根本就没得癌症,我只要假装不舒服,砚尘就会在意我陪着我。”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有我在,你和砚尘的婚姻就如同虚设。”
我莫名觉得好笑。
“薄太太的位置,就算给了你,你也坐不稳。”
薄砚尘在意她,可薄爷爷断然不会允许她一个下海女做薄家正儿八经的媳妇。
阮冰夏嘴边的笑意僵住了,她恼怒瞪了我一眼。
“走着瞧!”
说罢,她转身离去。
自这天起,海豚湾里,再也没了阮冰夏的身影。
薄砚尘同从前般,每天陪在我身边。
他陪我赏花,带我看电影,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
我们好像回到了过去,阮冰夏这个人,从未出现。
晚膳时刻,一桌子美味佳肴。
薄砚尘下意识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我沉默一瞬,抬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