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公公手术那年开始写。
四个月的居住。
去年暑假四十三天。
墙面补漆。
水电燃气。
这次群里未经同意安排入住。
共同账户支出。
主卧被占。
书房被打开。
文件被拿去垫行李。
写到最后,我才发现,我不是突然变得强硬。
我是忍了太久,才让他们以为我没有底线。
第二天上午,医院安排了操作培训。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只在间隙查看消息。
九点二十,贺廷发来几张照片。
书房门关上了。
桌面看起来被清过。
可地上的纸张折痕仍旧明显。
我没有回复。
十点半,物业经理给我发消息。
“沈女士,您先生家属没有搬离。”
“目前仍在屋内。”
我回:“请按昨天沟通,做一份情况说明。”
“记录居住人员数量和占用空间。”
物业经理很谨慎。
“我们可以记录公共区域能确认的情况。”
“室内部分需要您或产权人到场。”
我说:“我会委托我父亲过去。”
下午两点,我爸再次到了小区。
这次他不是去拿东西。
他带着一份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
还有房产证复印件。
贺廷开门时,脸色比前一天更差。
我爸进门后,没有和任何人吵。
他只对物业经理说:“请你们见证。”
“我代表我女儿要求非产权人停止占用她的私密空间。”
马玉梅坐在沙发上冷笑。
“拿几张纸吓唬谁?”
我爸看向她。
“不是吓唬。”
“是通知。”
田敏她妈从主卧里慢吞吞出来。
她身上披的,已经不是我的被子。
可她一边走一边说:“我住两天怎么了?”
“年轻人这么不孝,以后不会有好报。”
我爸没有理她。
他转向贺廷。
“你是成年人。”
“这套房你有份。”
“但你没有权利把我女儿的私人空间让给别人。”
“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让他们搬去酒店,费用你们自己承担。”
“第二,我们现在报警留记录,后续走法律程序。”
贺鹏一听报警,先急了。
“爸,不至于吧?”
我爸看他。
“别叫我爸。”
“我没有未经同意住进别人家的儿子。”
贺鹏脸色难看。
田敏拉了拉他,小声说:“要不先去酒店。”
马玉梅立刻瞪她。
“去什么酒店?”
“钱从天上掉下来啊?”
这句话一出,贺廷终于抬头。
“妈,酒店钱我出。”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马玉梅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疯了?”
“那么多人住酒店,一晚多少钱?”
贺廷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怎么办?”
“沈岚已经把共同账户停了。”
“物业也在这。”
“再闹下去,丢人的不只是她。”
马玉梅气得胸口起伏。
她指着我爸。
“你们沈家就是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