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陈老师是我大学时期的恩师。
当年我父母双亡,靠着勤工俭学度日,是陈老师自掏腰包资助我念完了大学,甚至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医院里照顾我。
对我来说,她不仅仅是老师,更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
我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知道了,我会去。”
第二天傍晚,我准时到达了聚会所在的会所。
顾淮声和林书意等在会所外。
“未晞,你来了。”
“淮声说你今天会来,我们特意在这里等你一起进去。”
林书意笑得温柔得体,我避开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走进会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昔日的同窗。
看见我和顾淮声,有人率先打趣。
“哎呦,这不是咱们警校当年的金童玉女吗?未晞,这三年你跑哪儿去高就了?”
另一个同学接话道:“你俩还和当年一样形影不离啊,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啊?结婚可得请我们这群老同学。”
话音未落,林书意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从顾淮声身后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淮声的妻子,林书意。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空气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目光在我和顾淮声、林书意三人之间来回穿梭,震惊、错愕、尴尬交织在一起。
谁也想不到,当年爱得轰轰烈烈的顾淮声,竟然娶了别人,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班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干笑着打圆场。
“咳……那个,快坐快坐!人都到齐了,咱们赶紧上菜吧!”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饭后,有人提议玩转酒瓶的游戏活跃气氛,被瓶口指到的人,要说一件学生时代印象深刻的事。
游戏开始,酒瓶转了几圈,停在了一个有些喝多了的男同学面前。
他张口就说:“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三那年的冬训,未晞发高烧还要坚持越野跑,结果晕倒在雪地里,是顾淮声背着她跑了十公里去医务室,脚上全是血泡都没喊一声疼!”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接下来的几轮,似乎是中了邪一般,大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事,竟然多多少少都绕不开当年我和顾淮声的过往。
林书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淮声则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酒杯,站起了身:“我去下卫生间。”
等从卫生间回来时,正巧碰到陈老师的家人来接她回去。
“未晞啊。”陈老师叫住我,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我,眼睛里满是慈爱与心疼,“好孩子,无论在哪儿,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老师。您也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