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三个月后,平安已经长得白白胖胖。
他的肺部留下过短暂炎症,好在治疗及时,没有落下病根。
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
周雁的案件开始审理时,我抱着平安出现在审理现场。
她看见孩子,整个人猛地向前倾。
仿佛不敢相信那个被洪水淹没、停止呼吸的婴儿,真的活了下来。
“姜知夏。”
她隔着看守人员叫我。
“我当时只是想救他。”
“如果不是我准备了热水袋,他早就冻死了。”
我轻轻拍着平安的后背。
“你准备热水袋,不是为了救他。”
“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活着的孩子,帮你进入贺家。”
“后来计划失败,你就让陈嫂把他藏进排水沟。”
“他的命,从来没有你自己的前程重要。”
周雁急切地看向众人。
“我不知道海水会倒灌!”
“是台风害了孩子,不是我!”
调查人员将现场照片摆出来。
检修台上留有一道红色标记。
那是周雁提前让陈嫂确认过的藏匿点。
她知道海水上涨后,检修台会被淹。
只不过她以为,在此之前自己已经能将孩子从井房带走。
“你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放进地下水道,本身就是在要他的命。”
我解开平安脚上的袜子。
右脚脚心,那颗红痣清清楚楚。
“你偷走他时,是靠这颗痣确认身份的。”
“如今我也靠它告诉所有人。”
“他是我姜知夏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不是你捡到的孤儿,更不是你进入贺家的台阶。”
平安像是听懂了,忽然在我怀中咿呀出声。
周雁盯着他,眼神一点点灰败。
审理人员宣读吴婶、孙小梅、陈嫂与救援战士的证词。
剪刀、身份带、毒针和托孤信被依次呈上。
周雁所谓的“救人”,被一层层剥去伪装。
到最后,只剩下**裸的谋杀与掠夺。
休庭前,她突然问我:
“如果你没有发现剪刀,你真的会把孩子交给我吗?”
我想起上辈子的那个台风夜。
“会。”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却继续说道: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做成这件事以后,会毁掉多少人的一生。”
“周雁,这一次你输的不是运气。”
“是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亲手阻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