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4.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掉了。
全场的目光顺着顾昱的视线扫过来，全落在我身上。
苏伊宁的脸瞬间白了，尖叫道：
“阿昱，你说什么？”
顾昱没理她，抬步朝我走过来。
他穿黑西装，走得不快，我却连呼吸都停了。
他站在我面前，伸手牵住我的手腕，他手心很热，我浑身一麻。
随后，他拿着话筒，对着全场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喜欢的人，是林晚曼。”
全场炸了。
口哨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比苏伊宁刚才表白时还响。
弹幕疯了一样在我眼前刷。
【不可能！男主怎么会喜欢这个炮灰！】
【剧情崩了！快把苏伊宁扶正啊！】
【林晚曼肯定给男主灌迷魂汤了，**！】
我抬头看顾昱。
他垂眼看我，嘴角勾了点笑。苏
伊宁冲过来，指甲都快挠到我脸上：
“林晚曼，肯定是你勾引阿昱，你要不要脸！”
顾昱把我往身后一拉，挡得严严实实。
他冷着脸看苏伊宁：
“苏**，请注意你的言行，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总裁办特助，也永远不准踏入公司半步。”
苏伊宁愣了两秒，捂着脸哭着跑了。
主持人反应快，赶紧打圆场。
周围的同事涌过来恭喜我，我脑子里懵懵的，全程被顾昱牵着走。
年会结束已经十一点多。
顾昱说要送我回家，我没推辞。
车里开着暖气，他身上的雪松味很好闻。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刚要解安全带，他突然说：
七年前，在大学教学楼，我当时很痛苦，你应该是刚入学，看见我还安慰了我好久......”
我愣了，完全没印象。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他笑：“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他关车窗前说：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车窗关上，车开走了。
我站在楼下吹风，脑子里还是懵懵的，今天的一切像一个梦一样。
眼前弹出一条鲜红的弹幕。
【明天男主肯定接苏伊宁！你等着被放鸽子丢大脸吧！】
【男主不过是和女主闹矛盾了，干本不是真的喜欢炮灰！】
我皱了皱眉，已经分不清到底弹幕是真的假的了。
5.
我六点半就醒了，熬到七点二十，我换了外套下楼。
天还没亮，风很冷，我搓了搓手。
七点二十九分，顾昱的车准时停在我面前。
副驾车窗降下来，他冲我笑：
“上车，豆浆还热着。”
副驾上放着早餐，用保温袋裹着。
少糖豆浆，咸口茶叶蛋，萝卜糕，全是我爱吃的。
我咬了一口萝卜糕，温度刚好，我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看你在食堂买过好几次，每次都拿这些。”
我噎了一下，我平时根本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去过食堂。
到公司刚停好车，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看，是总秘任命书，薪酬翻倍，配专属助理，权限和副总裁同级。
我赶紧推回去：
“不行，我进公司才三年，这样会有人说闲话。”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林**，请你相信自己！”
我愣了，耳朵有点红。
品尝顾昱也会叫我林秘书，可今天他牵着我的手叫我，怎么心脏跳得那么快呢。
早会上，他当着所有部门主管的面念了任命书，所有同事都没意见，一直通过了我的任命。
可散会刚回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苏伊宁闯进来，保安没拦住。
“顾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忘记了当年你对我哥哥的承诺了吗？”
我听着她这句话，突然想起，当时之所以人人都知道她是顾昱白月光，就是因为他她发了很多和顾昱的合照在社媒，于是流言四起。
顾昱一下子冷了脸，说道：
“苏伊宁，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但是我确实答应你哥，要照顾你，但这些年，你上学生活工作，哪一个我没有给你安排？”
“你这些年随便刷我的卡，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
“我只是有喜欢的人，要和她在一起，我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苏伊宁听见这些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哭着说道：“阿昱，可是我们明明就是青梅竹马啊......”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妹妹对待，我从没和你说过任何一句越界的话。”
苏伊宁好像受不了这种**，捂着脸跑出来办公室。
顾昱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抱住了我。
“小曼，你能相信我吗？”
我有点疑惑问道：“是刚刚苏伊宁和她哥哥的事情吗？”
“对，她哥哥当初和我一起长大，算是我发小......”
“可是有一天，我两一起出了车祸，他哥哥受伤严重，没抢救过来。”
“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帮忙照顾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妹妹苏伊宁。”
“就是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
我完全愣住了，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那那些弹幕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是炮灰嘛......
6.
接下来的一周，苏伊宁天天在公司楼下晃。
保安赶她，她就蹲在马路对面看，眼神阴恻恻的。
我没当回事，照常上下班。
周三下班，我刚出公司门，苏伊宁冲过来拦住我。
她手里举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和男同事周凯讨论工作的照片，角度拍得很暧昧，看起来像我俩抱在一起。
她尖声道：“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勾引阿昱还勾搭男同事，你个**！”
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停下来看。
弹幕又冒出来了。
【女主干得好！把这对狗男女曝光！】
【男主快过来，看清这个炮灰的真面目！】
我没理她，直接拿出手机给顾昱打电话。
电话一秒接通。顾昱的声音传过来：
“小曼？怎么了？”
我说：“我在公司楼下，被苏伊宁拦住了，她拍了张我和同事的照片，说我和同事有一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昱说：
“小曼，你顾好自己，站着别动，我马上下来。”
不到两分钟，顾昱跑下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办公室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跑得有点喘。
他直接站到我身边，牵住我的手，对着周围的人说：
“苏伊宁，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我希望你知道，你哥和我的车祸，我也是被害人，我对你没有义务！”
“请你不要再造谣我和我女友，还有你从来不是什么我的白月光！”
周围的同事瞬间哄笑起来，对着苏伊宁指指点点。
苏伊宁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了。
我抬头看顾昱，他额角还冒着汗。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白月光的事情”
他说：“要不是林白和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让你受委屈那么久，是我不对。”
林白？我们秘书处的同事，没想到他还挺爱当恋爱军师啊......
我心里暖乎乎的。
晚上他带我去吃火锅，我爱吃辣，他不能吃辣，还是陪着我点了全辣锅。
他辣得额头冒汗，还是不停给我夹菜。
我给他递了杯冰可乐：
“不能吃辣就别硬撑。”
他接过可乐，笑了笑：
“没事，你爱吃就行。”
吃完火锅，他送我回家，到楼下他给了我一个防狼报警器：
“以后苏伊宁再来堵你，你就按这个，我就能收到提醒。”
我接过报警器，点了点头。
7.
周五晚上，部门聚餐在“云顶”餐厅。
包厢里热闹得很，二十几个人，敬酒的，说笑的，吵得我头疼。
我坐在靠角落的位置，低头看手机。
顾昱半小时前发消息：“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我打字：“不用，我自己能回。”
“定位发我。”他回得很快。
我犹豫两秒，还是把餐厅定位发过去了。
“十点前到。”他说。
“好。”
刚放下手机，旁边坐下个人。
是采购部的张经理，四十来岁，啤酒肚，油光满面。
“林秘书，怎么一个人坐着？来，喝一杯。”他递过来一杯红酒。
“谢谢，我不喝酒。”我推开。
“不给面子啊？”他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顾总又不在，喝一杯怎么了？”
“真不喝。”我起身想走。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别走啊，聊聊嘛。听说你跟顾总......嗯？”
他笑得暧昧，手在我手背上摩挲。
我甩开他：“张经理，请自重。”
“装什么清高。”他脸色沉下来，“谁不知道你怎么上位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同事看过来，眼神各异，我冷冷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安静多了，**在墙上，深呼吸。
正要回包厢拿包，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
“**，您的柠檬水。”他递过来一杯水。
我没接：“我没点。”
“是那边一位先生给您点的。”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没人。
“他说您刚才说不舒服，让给您送杯水。”服务员很坚持。
我皱眉，还是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端着水杯，没喝。
回包厢拿了包，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提前离开。
电梯下到一楼，我刚出电梯，就感觉不对劲。
头晕，视线开始模糊，腿发软。
我扶住墙，甩甩头。
是那杯水。
水里被下药了。
我摸出报警器，按了几次才按下去。
我想找个地方坐下，但身体不听使唤。
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有人走过来。
“**，你没事吧？”是个男人的声音，陌生。
我想说“没事”，但发不出声音。
“我扶你去休息室吧。”他说。
手伸过来，抓住我胳膊，很用力。
我想挣扎，但动不了。
被他半拖半抱地拉起来，往走廊深处走。
“放开......”我声音很小。
我想喊救命，但发不出声音，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尽头是安全通道的门。
他推开门，里面是楼梯间，阴冷，安静。
“这儿没人，好办事。”
他笑了声，把我按在墙上，手摸上我的脸。
“长得真不错，可惜了。”
我浑身发冷，想推开他，但手抬不起来。
药效越来越强，意识在流失。
就在他的手要扯我衣领时——
“砰！”
8.
安全通道的门被踹开，顾昱冲进来，眼睛赤红。
他看到我被人按在墙上，瞬间暴怒。
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啊！”那人惨叫，松开了我。
我软软地往下滑。
顾昱接住我，抱进怀里。
“小曼？小曼！”他声音在抖。
我想说“我没事”，但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别怕，我在这儿。”他抱紧我，转头看向那个想跑的男人。
“周凯！”
周凯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按住那人。
“顾总，人抓到了。”
顾昱抱起我，大步往外走。
“报警，调监控，查清楚谁指使的。”
“是！”
顾昱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把我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坚持住，我们去医院。”他握住我的手，手心很凉，在发抖。
车子开得飞快，连闯两个红灯，到医院时，急诊医生已经等在门口。
我被推进去，抽血，检查，医生说是强效麻醉剂，剂量不小，好在送医及时。
洗胃，输液，折腾到半夜，药效才慢慢退去，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
顾昱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放。
“感觉怎么样？”他声音哑得厉害。
“好多了。”我开口，声音嘶哑。
他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吓死我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
“怪我。”他声音低沉，“如果我再晚到一步......”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也怕。
“那人......”我问。
“警察带走了，正在审。”顾昱直起身，眼神冷下来，“餐厅监控拍到了，是个服务员给你递的水。那个人是同伙，在楼下等着，准备把你带走。”
“为什么要害我？”
“不知道。”顾昱握紧我的手，“但我会查清楚，一个都不放过。”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睡吧，我在这儿。”他给我掖好被角。
我在他注视下，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阳光很好，病房里很安静。
顾昱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他睡得很沉，眼下有青黑。
我轻轻抽出手，想给他盖件衣服。
刚一动，他就醒了。
“醒了？”他立刻坐直，探了探我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看着他的黑眼圈，“你一夜没睡？”
“睡了会儿。”他不在意地揉了揉脖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医院有早饭。”
我心疼的看着他青黑的眼睛，让他躺上来和我一起睡觉。
还好特护病房的床够大。
下午警察到医院询问我一些案件细节。
“那个服务员和同伙都招了。”
“是受人指使，对方给了十万，让他们给我下药，拍不雅照。”
“指使人是谁？”顾昱问。
“他们说不知道，是通过一个加密软件联系的，钱也是比特币支付。”警察说。
“但我们查了那个软件的IP，最后定位在城西一个网吧。监控拍到使用电脑的人，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形看，是个女人。”
女人，我心里一沉。
“能查到她身份吗？”顾昱声音很冷。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警察说。
“另外，我们在那个同伙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信息。他之前也接过类似的活，目标都是年轻女性，手法一样。但这次，对方明确要求把照片发到几个指定邮箱，其中有一个是......”
警察顿了顿，看向顾昱。
9.
“是您公司的公共邮箱，还有几个媒体和行业论坛的邮箱。”
顾昱脸色沉下来。
“对方不仅要毁了她，还要让她身败名裂，在行业里待不下去。”
我手指蜷缩。
“我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警察说完，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昱握住我的手。
“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我摇头。
“是我的问题。”顾昱眼神阴沉，“有人冲我来的，你是被我连累的。”
“什么意思？”
“那些邮箱，媒体，行业论坛，都是冲着我来的。对方想用你打击我，毁了你，就等于毁了我一半。”
他看向我：
“小曼，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握紧他的手，“是那个人太恶毒。”
“我会把他揪出来。”顾昱一字一句，“让他付出代价。”
下午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暖黄色的光影。
医生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在病历上签字。
“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按时吃药，注意休息，下周来复查。”
“谢谢医生。”
顾昱替我接过出院单和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手臂。
“慢点。”他声音很轻，带着昨晚残留的紧绷。
“我真的没事了。”我试着独立走了几步，脚步确实还有点虚浮，但比起昨天好太多。
“小心。”他手臂一直悬在我身侧，随时准备接住我。
办完出院手续，他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软垫，车窗贴了防紫外线的膜，连空调温度都调得恰到好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坐进去，调整着座椅。
“早上你去洗漱的时候。”他俯身帮我系好安全带，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缺什么？我让周凯去买。”
“什么都不缺。”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他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睡了多久？”
“够用。”
那就是没怎么睡。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下午的交通有些拥堵，顾昱开得很稳，遇到红灯总会提前缓缓减速。
“还晕吗？”等红灯时，他侧头看我。
“不晕了。”
“难受要说。”
“嗯。”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但并不尴尬。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顾昱。”
“嗯？”
“谢谢你。”我看着前方，“谢谢你昨天来救我，谢谢你守了我一夜，谢谢你......做的一切。”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
他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一路沉默地开到了我家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休息吧。”我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我送你上去。”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真的不用，我没事了。”我转头看他，“你一夜没睡，早点回去休息。”
“不行。”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我得亲眼看你安全进屋。”
“顾昱......”
“要么我送你上去，要么你现在跟我回我家。”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二选一。”
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还有眼睛里未散的血丝，妥协了。
“......好吧。”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掏出钥匙开门，他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像一尊守护神。
门开了，我侧身让他进来。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我说。
“很干净。”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沙发旁边的书架上停留了片刻。
“你坐，我给你倒水。”我往厨房走。
“不用。”他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但不容拒绝。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目光在我脸上细细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真的没事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我转了个圈，张开手臂，“你看，活蹦乱跳的。”
动作有点大，眼前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小心！”他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我的腰。
距离瞬间拉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他扶着我的手温热有力，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来清晰的温度。
“还说没事？”他蹙眉，低头看我，眼里满是担忧。
“只是转太快了......”我小声辩解，脸有点热。
他没说话，只是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小曼，”他声音很轻，“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没逞强。”我别开视线，“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这么紧张我。”我小声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你可能要开始习惯了。”他站起来，在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让**在他身上，“因为以后，我会一直这么紧张你。”
**在他肩上，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10.
后来，警方通知我们，凶手抓到了，是苏伊宁。
我是想过这个答案，居然真的是她。
苏伊宁被抓后，警方那边进展缓慢。
她咬死是嫉妒，案子似乎陷入僵局。
这天晚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顾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我：
“还在想那个案子？”
“嗯。”我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有点......想不通。”
“说说看。”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我犹豫了一下。
那些关于弹幕的荒诞感受，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他。
“顾昱，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
“什么事？”他神情专注，没有丝毫不耐。
“从苏伊宁来公司那天起，我......我能看到一些东西。”我斟酌着字句，试图描述那种超现实的体验，“一些文字，飘在我眼前，像......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
顾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示意我继续。
“那些弹幕，说我是炮灰，说我勾引你，说我活该被辞退、被全行业封杀。说苏伊宁才是女主，你们才是官配。”
我说得有些艰难，观察着他的反应。
“所以，你才会突然躲我远远的？”
他问，声音很平缓，“咖啡让男同事送，开会坐得离我三米远？”
我怔住：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的注意力能离开你多远？”
我的脸微微发烫，移开视线：
“我以为......那些弹幕说得对，我离你远点，或许就不会......”
“就不会怎样？就不会被剧情惩罚？”
“直到她在年会表白，我当众回应。”
顾昱看着我，“那时候，弹幕还在吗？”
“在，更疯狂了。说你只是一时糊涂，说你最后肯定会选她。”
“那现在呢？”
“消失了。”我摇头，“从苏伊宁被抓，就再没出现过。”
顾昱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你的困惑是，”
他总结道，“这些明显针对你、意图引导你行为的弹幕，和苏伊宁针对你的实际行为，目的高度一致。”
“对。”我点头，他精准的概括让我松了口气。
“我甚至觉得，苏伊宁对我的敌意，不完全是出于对你的感情，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任务。而弹幕，是任务的一部分，用来从内部瓦解我。”
“任务......”顾昱重复着这个词，眸色渐深：“......小曼，我有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在苏伊宁的认知里，她所经历的，是一本书？”
顾昱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雨夜中却格外清晰：
“她或许是带着某种先知或者任务来到这里的，她的目标，就是确保剧情按照她知道的发展而你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那些弹幕，或许就是她背后某种力量，用来干扰你、让你走向既定结局的工具。”
这个推测与我心中模糊的猜想不谋而合。
“所以，根本没有命中注定的官配，也没有什么不可改变的炮灰命运。”
我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一场为了私欲而进行的掠夺和破坏。”
“对。”顾昱握住我的手。
“我们的感情，是真实的，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任何外来的所谓‘剧情’或‘任务’，都无权定义，更无权篡改。”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至于苏伊宁，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她触犯了法律，伤害了无辜，就必须接受现实的制裁。”
数日后，苏伊宁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法庭上，她面容憔悴，眼神涣散。
她喃喃低语着：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成功的......”
最终，她因雇凶伤害、**未遂、侵犯隐私、诽谤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需承担高额民事赔偿。
她名下所有资产被悉数拍卖。宣判后，她被直接押送监狱服刑。
“都结束了。”
**在他肩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弹幕阴影，那些对“既定命运”的恐惧，随着苏伊宁的入狱和真相的揭开，终于烟消云散。
“嗯，结束了。”
他揽住我，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坏的结束，意味着好的开始。”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我们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
“顾昱。”
“嗯？”
“谢谢你。”我轻声说，“谢谢你相信我说的那些......听起来很离谱的话。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弹幕，面对那些恐惧。”
他收紧手臂，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响在耳畔。
“我饿了。”我说，“你也没吃午饭吧？我去做饭。”
“你坐着，我来。”他按住我。
“你会做饭？”我挑眉看他。
顾昱，顾氏集团的总裁，商业杂志的常客，传说中一分钟能决定上亿生意的人，要下厨？
“不会可以学。”他说得面不改色，拿出手机，“想吃什么？我查菜谱。”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还是我来吧。”我站起身，往厨房走，“厨房是我的地盘，你别来捣乱。”
“我给你打下手。”他跟着我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显得有些拥挤。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让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逼仄。
“那你离远点，别挡着我。”我把他推到门口，“就在这儿看着，不许进来。”
“好。”他依言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鸡蛋，番茄，西兰花，紫菜，还有一些葱姜蒜。
“简单做点，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行吗？”我问他。
“行。”他点头，“你做的都行。”
我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切菜的笃笃声。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专注而温和。
“看什么？”我没回头，继续切着番茄。
“看你。”他回答得很快。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脸微微发热。
“好看。”他声音很认真，“哪里都好看。”
我手一顿，差点切到手指。
“小心。”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后，握住了我拿刀的手。
他的胸膛几乎贴在我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刀要这样拿。”他握住我的手，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手指蜷起来，用指关节抵住刀面，这样才不会切到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包裹着我的手，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量。
“知......知道了。”我声音有点不稳。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带着我切完了剩下的番茄。
动作很慢，很仔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他手臂肌肉的线条，还有他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好了。”他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但目光依然停留在我泛红的耳尖上，“继续吧，我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手上的动作。
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水珠偶尔溅到他手臂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仔细地清洗着每一个碗，每一个盘子，然后整齐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他做得很生疏，甚至有点笨拙，但无比认真。
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我家狭小的厨房里，为我洗着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酸酸胀胀的，却又无比柔软。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洗。”他低头看着我，目光深邃。
我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小曼，”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搬来和我住吧。”
我身体微微一僵。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立刻解释，语气有些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我家有空房间，你住一间，我住一间，互不打扰。我只是想确保你是安全的。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你觉得安全了，随时可以搬回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强势和笃定，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恳切。
我想起他那天赤红的双眼，暴怒的样子，还有抱着我时微微颤抖的手臂。
“......好。”
他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瞬间点燃了星辰。
“真的？”他追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嗯。”我点头，“但是，我们说好，我住客房，你......”
“我住主卧旁边的次卧，或者书房，都可以。”他立刻接话，语速很快。
“你放心，我绝对尊重你。你需要空间，我绝不打扰。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能随时知道你是安全的。”
看他急切解释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我说，“我相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他试探着问。
“现在？”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晚上七点多，“太急了吧？明天再......”
“不急。”他已经松开我的手，转身就往卧室走，“我帮你，很快的。”
“顾昱！”我跟着他走进卧室。
他已经打开了我的衣柜，看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哪些是常穿的？我帮你拿。”
看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包带走的架势，我无奈又好笑。
“我自己来吧。”我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个中号的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
然后，我开始挑选要带的衣物。日常的几套，睡衣，内衣......拿内衣的时候，我下意识侧了侧身，想挡住他的视线。
他立刻转过身，面向墙壁，语气无比自然：“我看看你房间的装修，嗯，这墙漆颜色不错。”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
快速收拾好贴身衣物，我又拿了几件外套和常穿的鞋子。
“那走吧。”
他打开门，让我先出去，然后自己才跟着出来，仔细地锁好门。
电梯下行，他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突然说：“小曼。”
“嗯？”
“谢谢。”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走。”他侧头看我，电梯顶灯在他眼里落下细碎的光，“这对我很重要。”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响起。
门开，他率先走出去，然后转身，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然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属于我们的未来，终于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