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笑我养废铁,三年后他们跪着求我

全宗笑我养废铁,三年后他们跪着求我

丁基胶带 著
  • 类别:武侠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沉陆霄 更新时间:2026-08-20 11:50

《全宗笑我养废铁,三年后他们跪着求我》这本小说可以说是我在武侠仙侠文里剧情最好的了!顾沉陆霄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我深吸一口气,催动太古无用图,再次往前一撞。轰。眼前一亮。我整个人从矿道里滚了出去,重重摔……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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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我在兵冢选剑那天,师兄拿走了天品灵剑,留给我一把锈迹斑斑的废铁。

    师兄靠灵剑连破两境成了首席,我却每天用心脉精血温养废铁,整整耗了三年,沦为全宗笑柄。

    阁老劝我换本命剑,说换了就破格收我做真传。

    我当场拒绝,护着废铁发誓:哪怕你一辈子无锋,我也养你到底。

    直到危机降临,沉寂三年的废铁轰然爆发出尊者威压。

    我被剑煞贯穿胸膛,伸手抓向剑柄。

    它却绕过我的血手,转头将毫发无伤的师兄护在身后。

    我这才知道,它早就认了师兄为主,这三年不过是在白嫖我的精血。

    再睁眼,我回到了刚选完剑这天。

    1

    看着手中的废铁,我当着全宗长老的面,顺手把它扔进了烈焰滚滚的火髓废坑。

    废铁刚落进火髓废坑,整个兵冢都炸了。

    「顾沉,你疯了不成!」

    「那可是你亲手从兵冢里请出来的本命剑胚!」

    「你不要机缘,也别糟蹋宗门的东西啊!」

    我站在坑边,低头看着烈焰里翻滚的那截锈铁,胸口那道被剑煞贯穿的幻痛还没散干净。

    三年前。

    我就是抱着它,像个傻子一样,拿心脉精血一日一日去喂。

    最后喂出来的,是一把护着陆霄的剑。

    我扯了扯嘴角。

    「废物而已。」

    「扔了就扔了。」

    话音一落,四周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骂声更大了。

    「你说它是废物?」

    「顾沉,你是不是被**疯了!」

    「陆师兄得了天品灵剑都没你这么狂,你捡了块废铁还嫌弃上了?」

    陆霄抱着那柄天青色的灵剑走了过来。

    他今日刚被众星捧月了一整天,眉眼间都压不住得意。

    偏偏他一开口,还是那副温和得能恶心死人的腔调。

    「师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机缘这种事,强求不来。」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己置气。」

    我偏头看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你的气了?」

    陆霄一愣。

    我抬手指了指火髓废坑。

    「我是在清垃圾。」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他竟然敢这么跟陆师兄说话?」

    「顾沉这是破防了吧。」

    「抢不过就发疯,真够难看的。」

    陆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师弟,你何必这样。」

    「那把剑再差,也是你自己选的。」

    「你如今当众把它扔了,以后在宗门还怎么立足?」

    我懒得再看他演。

    转身就往兵冢最角落走。

    那里堆着一片被人踩得满是灰的残破石板。

    上头只有九道快要磨平的剑痕。

    守冢弟子一见我过去,差点笑出声。

    「顾师兄,你不会是想选这个吧?」

    「这是炼气禁地里挖出来的废石板,连灵气都测不出来。」

    「大家都叫它太古无用图。」

    我弯腰把石板拎了起来。

    入手冰凉。

    下一秒。

    我丹田深处,忽然轻轻一震。

    我眼神一沉。

    果然。

    前世我把所有心思都耗在那把废铁上,竟从没认真看过兵冢里这块真正的东西。

    陆霄又凑了上来。

    「师弟,你若只是想跟我赌气,没必要拿前程开玩笑。」

    「你把废铁扔了,再去捡一块废石板,传出去,旁人只会笑你。」

    我把石板往怀里一夹。

    「笑吧。」

    「反正他们笑了三年,也没笑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你。」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天品灵剑。

    「捡了别人的东西,就抱稳点。」

    陆霄脸色一变。

    「顾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接。

    就在这时。

    火髓废坑里忽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剑鸣。

    下一秒。

    赤色剑光冲天而起。

    一道冷若寒霜的女子虚影,从烈焰里缓缓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跪倒一片。

    「尊者显灵了!」

    「是剑灵!」

    「天呐,这废铁里竟然藏着剑尊残灵!」

    陆霄呼吸都急了。

    我却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一幕骗得死死的。

    赤霄垂眸看我。

    那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

    高高在上。

    像在看一件她随手就能丢掉的器皿。

    「顾沉。」

    「谁准你断了温养契?」

    我抬眼看她。

    「我自己的血。」

    「我不想喂了,不行吗?」

    四周一阵倒吸凉气。

    「他敢顶撞剑尊?」

    「顾沉是真不要命了。」

    赤霄的眸色冷了三分。

    「本尊念你修行不易,不与你计较。」

    「把本命契续上。」

    「本尊可许你留在身侧,做个执剑侍者。」

    我差点笑出声。

    执剑侍者。

    说得真好听。

    前世我掏心掏肺三年,最后换来的,不也是一条随时能被踢开的狗命。

    我看着她,声音很淡。

    「没兴趣。」

    「谁爱养你,谁养去。」

    赤霄周身剑意猛地一沉。

    陆霄见势不对,赶紧上前一步。

    「尊者息怒。」

    「师弟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愿替他赔罪。」

    他说着,竟真朝赤霄行了一礼。

    四周顿时一片赞叹。

    「还是陆师兄大度。」

    「顾沉跟陆师兄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怪天品灵剑会选陆师兄。」

    我捏着石板,转身就走。

    背后。

    赤霄的声音冷冷砸了下来。

    「顾沉。」

    「你今日弃了本尊。」

    「来日,莫要求着回来。」

    我脚步没停。

    「放心。」

    「我眼睛没那么瞎。」

    当夜。

    我抱着太古无用图回了自己的破屋。

    外头月色冷白。

    屋里一盏残灯都没点。

    我刚盘膝坐下,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尊者,顾沉今日断了心脉温养,您神魂可有损伤?」

    是守冢长老韩玄。

    赤霄的声音比夜色还凉。

    「一点血气罢了。」

    「断了也就断了。」

    韩玄迟疑了一下。

    「可老朽总觉得,顾沉身上的气息,倒比陆霄更像当年裂魂谷里那人。」

    我指尖猛地一紧。

    屋外静了一瞬。

    赤霄冷笑了一声。

    「像,不代表是。」

    「当年本尊重伤沉眠,是陆霄守了本尊七七四十九日。」

    「也是他以精血唤醒本尊残魂。」

    「顾沉,不过是气味相近,心思又深,才敢生出妄念。」

    我闭上眼。

    前世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忽然全明白了。

    她不是后来认错的。

    她从一开始,就认错了。

    或者说。

    她从一开始,就只肯信她想信的人。

    韩玄又问了一句。

    「那顾沉......」

    赤霄淡淡打断。

    「一个替身罢了。」

    「既不安分,弃了便是。」

    窗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坐在黑暗里,半天没动。

    好一个替身。

    好一个弃了便是。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石板,掌心慢慢覆了上去。

    「听见了么。」

    「我前世就是为了那么个东西,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石板没有反应。

    我却忽然笑了。

    「这一世。」

    「我不养废剑了。」

    「我养我自己。」

    话音刚落。

    石板上的第一道剑痕,忽然亮了。

    不是灵光。

    是极细的一缕金芒。

    下一秒。

    整块太古无用图在我掌下猛地一震。

    轰的一声。

    一道古老金光,直接冲破屋顶,刺穿了整片夜空。

    2

    第二天一早,炼器广场就围满了人。

    我刚到,陆霄就端着一只玉盘走了过来。

    盘里摆着三块赤金灵矿,一瓶玄髓,还有一袋细得发灰的砂。

    他笑得温和。

    「师弟,昨日的事,是我不好。」

    「我怕你心里难受,特地替你备了炼器主材。」

    旁边的弟子立马接了话。

    「陆师兄对他也太好了吧。」

    「换了我,我才懒得搭理这种白眼狼。」

    「顾沉要是还不领情,那真是活该一辈子废物。」

    我扫了一眼玉盘里的灰砂。

    蚀骨沙。

    炼器时掺进去,炉火一催,就会顺着经脉反噬。

    轻则废手。

    重则毁丹田。

    我看着陆霄。

    「你送我这个?」

    陆霄叹了口气。

    「是啊。」

    「都是我连夜挑的。」

    「师弟,你总不能连我这点心意也怀疑吧?」

    我伸手捏起那袋灰砂。

    轻轻一晃。

    「蚀骨沙也算心意?」

    陆霄脸色微变。

    下一秒,又迅速稳住。

    「师弟,你在说什么?」

    「这明明是上好的火纹灵砂。」

    「你若不想要,直说就是,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

    四周顿时炸了。

    「蚀骨沙?」

    「顾沉疯了吧,张口就污蔑陆师兄?」

    「陆师兄如今什么身份,犯得着害他一个废人?」

    我把灰砂往地上一倒。

    细沙落地,地砖立刻发出轻微的嗤响。

    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吓得后退了半步。

    可没等他们开口。

    陆霄先红了眼眶。

    「顾沉,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昨日你当众羞辱我,我不计较。」

    「今日我好心给你送材料,你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你若真这么恨我,我以后离你远点便是。」

    说完,他竟真退了两步。

    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差点让我当场吐出来。

    「陆师兄别理他!」

    「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选了废物,还怪别人拿了好东西,真够下作的!」

    我盯着陆霄,忽然笑了。

    「你既然说这不是蚀骨沙。」

    「那就去你的材料库验一验。」

    陆霄眼皮狠狠一跳。

    我抬脚就往侧殿走。

    几个看热闹的弟子也一窝蜂跟了上来。

    「对啊,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陆师兄行得正,怕什么。」

    「顾沉这回怕是要丢更大的人了。」

    陆霄快步挡到我面前。

    「师弟,材料库是师门重地,不可乱闯。」

    我看着他。

    「怎么。」

    「心虚了?」

    他脸色一沉。

    「顾沉,你不要太过分。」

    就在这时。

    半空忽然落下一缕赤色剑意。

    细。

    冷。

    像一根冰针,毫无征兆地刺进了我的喉骨。

    我身形一僵。

    不远处的高台上,赤霄的虚影正静静站着。

    她看着我,眸色冷淡。

    「顾沉。」

    「闹够了么。」

    我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人死死攥住。

    下一秒。

    那缕剑意一路压进神魂。

    我眼前一黑,舌尖像被无形的刀生生撬开。

    陆霄立刻上前一步,满脸痛心。

    「师弟,你若真有委屈,冲我来就是。」

    「别因为嫉妒我,就毁了炼器大典。」

    赤霄淡淡开口。

    「顾沉。」

    「把你心里话说出来。」

    我额角青筋暴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我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对。」

    「我就是嫉妒他。」

    全场死寂。

    下一秒,直接炸锅。

    「我就说吧!」

    「果然是他在搞事!」

    「真恶心啊,自己没本事,还怪陆师兄太优秀!」

    我死死咬着牙。

    想把后面的话压回去。

    可那道控魂剑意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舌根。

    我听见自己继续开口。

    「我就是见不得他好。」

    「我就是想毁了他的材料,让他当众出丑。」

    陆霄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顾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一直拿你当亲师弟啊。」

    「你就算想抢我的资源,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抢资源」三个字一出。

    周围那群本就嫉红眼的弟子,彻底坐不住了。

    「打他!」

    「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执法堂的人呢,把他拖下去!」

    两名执法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我猛地挣了一下。

    没挣开。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直接扇在我脸上。

    「让你污蔑陆师兄!」

    又是一巴掌。

    「让你搅乱大典!」

    第三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嘴角已经见了血。

    赤霄就站在高台上。

    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毫无关系的闹剧。

    陆霄则适时上前,假惺惺地拦了一下。

    「别打了。」

    「师弟只是一时糊涂。」

    「大家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

    有人立刻接话。

    「陆师兄,你就是太心善了。」

    「换了别人,早把他逐出宗门了!」

    我被人按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唇齿间全是血腥味。

    控魂剑意终于撤了。

    我慢慢抬起头。

    先看向陆霄。

    又看向赤霄。

    陆霄还在装。

    「师弟,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不会怪你的。」

    我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哑得厉害。

    「是么。」

    陆霄一怔。

    我盯着他,笑了笑。

    「那你可得记住今天。」

    「因为以后。」

    「你想怪,也没机会了。」

    「你还敢嘴硬!」

    执法弟子抬脚就要踹我。

    赤霄终于开了口。

    「够了。」

    她声音不大。

    可全场瞬间安静。

    她低头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顾沉。」

    「嫉妒是心魔。」

    「你若再执迷不悟,本尊不介意亲自废了你的剑路。」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那你记得早点来。」

    「晚了。」

    「我怕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了。」

    四周再次哗然。

    「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都这样了还敢顶撞尊者?」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没理会那些声音。

    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赤霄眯起眼。

    陆霄也变了脸色。

    我转身往外走。

    背后有人冲我吐口水。

    有人骂我废物。

    还有人故意扬声。

    「顾沉这辈子算完了。」

    「得罪了陆师兄,又惹恼了剑尊,他拿什么翻身啊?」

    我脚步顿了顿。

    却没回头。

    因为我很清楚。

    今天这口血。

    这几巴掌。

    还有那句被强行说出口的嫉妒。

    我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算回来。

    回到后山石阶时,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低头看着掌心。

    刚才被我掐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血珠顺着掌纹滑下去,落在太古无用图上。

    下一秒。

    第二道剑痕,无声亮起。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炼器广场的方向。

    夜色里,赤色剑光正护着陆霄回峰。

    我扯动嘴角。

    笑意却冷得渗人。

    3

    第二天,我就被罚去后山扫九十九级石阶。

    一边扫。

    一边听人笑。

    「天榜大比明日就开了。」

    「陆师兄肯定第一。」

    「那还用说,天品灵剑在手,整个内门谁能打得过他?」

    「至于顾沉?」

    「他不跪着求执法堂放他回去扫地都不错了,还参什么大比。」

    我拎着扫帚,连头都没抬。

    脚步声很快停在我面前。

    陆霄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赤霄的虚影。

    一红一白。

    看着就晦气。

    陆霄叹了口气。

    「师弟,昨日的事,我替你去执法堂求过情了。」

    「你以后安分些,别再惹事。」

    「等我拿了天榜第一,成了首席,我也会替你说几句好话。」

    我把最后一片落叶扫到一旁。

    「说完了?」

    陆霄一顿。

    「顾沉,我是在帮你。」

    我抬眼看他。

    「帮我什么?」

    「帮我看着你怎么踩着我往上爬?」

    「还是帮我记住,我昨天那几巴掌,是谁借刀打的?」

    陆霄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别不识好歹。」

    「宗门里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容得下你。」

    我把扫帚往石阶边一靠。

    「巧了。」

    「我也容不下你了。」

    赤霄微微蹙眉。

    「顾沉。」

    「本尊已经饶你一次。」

    「不要继续胡搅蛮缠。」

    我看着她。

    「你也配说饶?」

    「控我口舌,借刀打人,站在高处装公正。」

    「赤霄。」

    「你这副嘴脸,比陆霄还恶心。」

    四周刷地安静。

    连扫阶的杂役弟子都僵住了。

    「他直呼尊者名讳?」

    「顾沉真活腻了!」

    赤霄眸色一冷。

    陆霄却先笑了。

    「行。」

    「你嘴硬是吧。」

    「那我就看你明天怎么在天榜台上丢人。」

    他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

    「你若真敢来。」

    「我会让你知道,你跟首席之间,差了几条命。」

    我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拍了拍太古无用图上的灰。

    「听见没有。」

    「有人急着找死。」

    第二日。

    天榜大比正式开启。

    整个宗门三千弟子,围了足足十二圈。

    我一身素衣上台的时候,笑声几乎要掀翻半座擂场。

    「顾沉还真敢来啊!」

    「他拿什么打,拿那块破石板砸人吗?」

    「别逗了,我看他一会儿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主持大比的长老皱着眉看我。

    「顾沉,你本命剑何在?」

    我把太古无用图往肩上一扛。

    「这儿。」

    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胡闹。」

    「这是石板,不是剑。」

    我淡淡道。

    「能杀人就行。」

    「废话少说,开始吧。」

    四周先是一静。

    紧接着,骂声冲天。

    「狂什么啊!」

    「一个扫阶的杂役,也敢在天榜台上装!」

    「等会儿看他怎么死!」

    第一轮的对手是炼气九层。

    他一上来就笑了。

    「顾沉,你现在跪下认输,我还能让你滚得体面一点。」

    我没说话。

    只抬手一翻。

    太古无用图从我掌心横起。

    石板上的第二道剑痕,骤然亮了。

    下一秒。

    一道无形剑意横扫而出。

    砰。

    那人连剑都没**,就直接飞下了擂台。

    全场死寂。

    「三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沉用石板把人拍飞了?」

    第二轮。

    第六名。

    九息落败。

    第三轮。

    第三名。

    一招见血。

    到第四轮的时候,围观弟子的脸色已经全变了。

    「他不是废了吗?」

    「这种剑意,怎么可能是顾沉使出来的!」

    「难道那块破石板,真是宝贝?」

    我踩着擂台边缘,看向台下的陆霄。

    「该你了。」

    陆霄脸色铁青,抱着天品灵剑一步步走上来。

    「顾沉。」

    「你靠邪门歪道赢了几场,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抬了抬下巴。

    「你话很多。」

    「出剑。」

    陆霄当场暴怒。

    天青灵剑嗡然出鞘。

    一出手,就是他最得意的青霄十三斩。

    剑光铺天盖地。

    台下惊呼不断。

    「陆师兄动真格了!」

    「顾沉死定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第十三道剑光落到眼前,我才抬起手。

    太古无用图轻轻一横。

    咔的一声。

    青霄十三斩,寸寸崩碎。

    陆霄瞳孔猛缩。

    「这不可能!」

    我一步到了他面前。

    抬膝。

    撞腹。

    再反手一拍。

    石板重重砸在他胸口。

    砰。

    陆霄整个人喷着血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十几丈远。

    全场彻底疯了。

    「陆师兄败了!」

    「顾沉赢了?」

    「他把天品灵剑的主人打下去了!」

    陆霄还想爬起来。

    一股更沉的威压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太上长老带着执法队,自高空而降。

    「天榜魁首已定。」

    「顾沉,胜。」

    全场瞬间跪倒。

    陆霄也白着脸跪了下去。

    太上长老看向我,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以无名石板悟出剑道真意,连破四擂,力压群英。」

    「顾沉。」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宗第九位真传弟子。」

    「赐真传法印一枚。」

    「九转灵丹三枚。」

    「独享藏经阁第七层三月。」

    全场哗然再起。

    「真传!」

    「顾沉直接进真传了?」

    「这怎么可能!」

    我抬手接过法印。

    沉甸甸的。

    像极了前世那三年,压在我身上却从来没属于过我的东西。

    陆霄脸都青了。

    他咬着牙,竟强撑着站起来一步。

    「太上长老,顾沉心术不正,他昨日还——」

    「跪下。」

    太上长老一句落下。

    威压如山。

    陆霄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回地面。

    「放肆。」

    「你是在质疑天榜,还是质疑老夫?」

    陆霄脸色惨白。

    「弟子不敢。」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

    「一个败者,也配在新晋真传面前大呼小叫。」

    「再有下次,逐出内门。」

    陆霄浑身一颤。

    四周弟子也跟着噤若寒蝉。

    我低头看他。

    昨日他站着,我跪着。

    今日我站着,他跪着。

    这才只是第一笔。

    陆霄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还是不得不低头。

    「顾......顾真传。」

    「刚才是我失言。」

    「还请见谅。」

    称呼一变。

    四周人的脸色更精彩了。

    我收起法印,声音很淡。

    「你跪得不错。」

    「继续保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背后。

    有人还在发愣。

    有人已经改了口。

    「顾真传这回真翻身了。」

    「何止翻身,我看他这是要一步登天。」

    「陆师兄......不,陆霄这下怕是要完。」

    我扛着太古无用图,沿着主峰石道一路往上。

    尽头,是宗门最高的传法阁。

    风很大。

    吹得我袖口猎猎作响。

    我走到台阶尽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剑鸣。

    赤霄的虚影,正立在云端,冷冷看着我。

    4

    我刚踏进洞府,陆霄就追了上来。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胸口也缠着药布。

    偏偏一张嘴,还是那副恶心人的样子。

    「顾真传。」

    「恭喜啊。」

    「不过真传的资源这么多,你一个人怕是也用不完吧?」

    我把太古无用图放在石案上。

    「所以呢?」

    陆霄笑了笑。

    「所以,同门之间,理当互相帮衬。」

    「我如今也算半只脚踏进首席的人物,你把丹药和法印借我周转一段时日,我以后自然会记你的情。」

    「借?」

    我看着他。

    「你脸比昨天那块擂台都大。」

    陆霄脸一僵。

    赤霄的虚影也缓缓显了出来。

    她依旧冷着眉眼。

    「顾沉。」

    「陆霄说得没错。」

    「同门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你既得了宗门栽培,便该顾全大局。」

    我差点笑出声。

    「顾全大局?」

    「昨天控我口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顾全大局?」

    「今天看我成了真传,又来劝我大度。」

    「赤霄,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你转?」

    赤霄眸色一沉。

    「本尊是在提点你。」

    「莫要得意忘形。」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

    那是所有同门入门时都结下的血契。

    同门互助。

    生死相援。

    前世我把这东西看得比命都重。

    这一世。

    我只嫌脏。

    陆霄看见玉符,眼底一亮。

    「师弟,你愿意松口了?」

    我冲他笑了笑。

    下一秒。

    咔嚓。

    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把玉符捏成了两截。

    血色灵纹瞬间熄灭。

    「从今往后。」

    「你我不是同门。」

    「更不是师兄弟。」

    「陆霄。」

    「离我远点。」

    四周气息骤然一沉。

    陆霄脸都绿了。

    「顾沉,你竟敢断血契?」

    「你这是不把师门放在眼里!」

    我抬手指向门外。

    「滚。」

    赤霄盯着我,声音彻底冷了。

    「顾沉。」

    「你今日这样绝情,来日莫悔。」

    我懒得理她,直接合上了洞府石门。

    门刚关上。

    外头便传来陆霄压不住怒气的声音。

    「他算什么东西!」

    「尊者,他分明就是故意打您的脸!」

    赤霄没有接话。

    可那股冰冷的剑意,却在门外停了很久。

    当夜子时。

    我刚准备运转太古无用图,整座洞府忽然轰的一震。

    四面石壁同时亮起赤色阵纹。

    门窗,通道,连地脉气口都被一层层锁死。

    九道剑形阵门,齐齐落下。

    我睁开眼。

    「九天锁灵阵。」

    「赤霄,你还真看得起我。」

    门外传来她冷冰冰的声音。

    「顾沉。」

    「你明日不能去圣地。」

    我起身走到石门前。

    「凭什么?」

    「凭你心性偏激,去圣地只会惹祸。」

    「凭本尊不许。」

    我抬手按在石门上,笑得有些讥讽。

    「你不许?」

    「你算我什么人?」

    赤霄沉默一瞬。

    「本尊是在救你。」

    「你如今入了真传,心魔更重,若无人约束,迟早走偏。」

    「顾沉,你在此静修七日,等圣地大典过了,本尊自会放你出来。」

    我听笑了。

    「说得真好听。」

    「你不是怕我走偏。」

    「你是怕我走得太远,远到你压不住。」

    门外呼吸微顿。

    陆霄也在。

    他冷笑了一声。

    「顾沉,你别给脸不要脸。」

    「尊者肯亲自管你,那是你的福气。」

    「你今天乖乖把法印交出来,咱们还能好说好商量。」

    我抬眸看向阵门外那道模糊的赤影。

    「赤霄。」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今天非要跟你断个干净么?」

    她没说话。

    我一字一句开口。

    「因为三年前。」

    「在裂魂谷底守了你七七四十九日的人,不是陆霄。」

    「是我。」

    门外瞬间安静。

    下一秒。

    陆霄尖声笑了起来。

    「顾沉,你是被关傻了吗?」

    「这种谎也编得出来?」

    赤霄的声音,比先前更冷。

    「够了。」

    「冒名顶替救命之恩,顾沉,你比本尊想得还要下作。」

    我握紧了拳头。

    「下作?」

    「你当年神魂裂开三寸,是不是我用灵火替你续的命?」

    「你左肩那道裂魂枪伤,是不是我替你剜的腐骨?」

    「你醒不过来那四十九天,是不是我日日以血温养你残魂?」

    每说一句。

    门外的气息就沉一分。

    可沉到最后,赤霄竟只是冷笑。

    「这些事,陆霄都同本尊说过。」

    「顾沉,你偷听也好,臆想也罢,到此为止。」

    「本尊不会信你。」

    「也不可能信你。」

    话音落下。

    阵门外忽然多了三重更厚的禁制。

    我的法力像被人一把按住。

    流转越来越慢。

    陆霄得意地笑了。

    「听见没有?」

    「你编得再像,也只是个笑话。」

    「顾沉,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蹲着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阵中,半天没动。

    直到地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啃石头。

    下一秒。

    我脚边的地面猛地裂开。

    黑压压一片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

    甲壳漆黑。

    口器滴着幽蓝毒液。

    九毒噬魂蚁。

    我眼神骤然一厉。

    「赤霄!」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

    那些噬魂蚁一出来,立刻朝我疯狂爬来。

    我一掌劈下去。

    掌风撞上阵壁,直接被弹了回来。

    法力被锁。

    退路全无。

    一只蚂蚁已经顺着靴边爬上了我的脚踝。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黑色虫潮密密麻麻,转眼漫过地面,朝着我的膝盖疯狂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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