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逐玉后,那个男人在我怀里哭了一场雪

我穿进逐玉后,那个男人在我怀里哭了一场雪

爱吃山芋烙的皇哥 著
  • 类别:穿越 状态:已完结 主角:李怀安余年 更新时间:2026-08-20 11:20

爱吃山芋烙的皇哥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穿越架空小说《我穿进逐玉后,那个男人在我怀里哭了一场雪》,主角李怀安余年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青衫落满白雪,眉目依旧温润,但眼底的光不一样了。“在下想好了,”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在下想—……。

最新章节(我穿进《逐玉》后,那个男人在我怀里哭了一场雪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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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醒过来的时候,满嘴都是泥。准确地说,是雪泥——冰碴子和着黄土,被我吃了一嘴。

    我趴在一条积雪没膝的官道上,浑身疼得像是被卡车碾过。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拼了命想爬起来,但胳膊一软又栽了回去。一辆马车停在了我面前。帘子掀开的一瞬间,

    我看见了一张脸。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呢?清俊儒雅,眉目温润,像是宋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一身青衫,腰间佩玉,周身带着一种与这荒郊野岭格格不入的贵气。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这他妈是李怀安。《逐玉》里的李怀安。那个温润清贵、文武兼备,

    却一生克制隐忍,最终孤独死在边城雪夜里的李怀安。那个被全网哭喊着“意难平”的男人。

    所以,我穿进《逐玉》了。成了那个被女主樊长玉的烂赌大伯卖给青楼的炮灰女配。原著里,

    这个炮灰女配连名字都没留下,只出场了三行字就被卖进青楼、服毒自尽。而此时此刻,

    我正趴在她被追捕逃命的半路上,一头撞进了李怀安的马车。他在我面前蹲下来,

    解下自己的鹤氅披在我肩上,声音很轻:“姑娘,你没事吧?”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在原来的世界刚刷完《逐玉》大结局。他死的时候,我哭了半宿。

    现在他活生生地蹲在我面前,还把自己的斗篷给了我。

    而他身边那个叫卓然的小厮已经开始敲边鼓了:“公子,不如送姑娘一程?荒郊野外的,

    怪可怜的。”一模一样。原著里他遇到樊长玉,也是卓然先开口。

    我知道他的套路——他送她回城、送她烤红薯、送她《诗经》,三分是心动,七分是算计。

    他那时候接近樊长玉,是奉了太傅祖父的密令,查那封能扳倒权相魏严的密信。

    可我一个炮灰女配,什么都没有。没有密信,没有背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他对我,

    能有几分是真的?我推开他的斗篷,哑着嗓子说:“不用,我自己走。”他愣了一下。

    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遇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但我没走成。

    因为烂赌大伯带着打手追上来了。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把薅住我的头发,

    骂骂咧咧:“臭丫头,跑啊,你倒是跑啊——三爷我买你花了二十两,

    你死了也得给我赚回来!”我疼得龇牙咧嘴,正想骂回去,一只手忽然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很轻的一下。但那大汉的脸立刻白了,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踉跄退了好几步。

    李怀安挡在了我身前。他个子不算高,但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这位姑娘,”他说,声音依然温润,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是在下的故人。

    ”烂赌大伯还想叫嚣,被卓然拔出半截刀吓退了。等人走远,他才转过身来看我,

    眉间带着一丝歉然:“冒犯了姑娘,方才——并非有意攀扯,只是事急从权。”“我知道。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泥的手。穿越前,我是个做审计的,天天跟数字打交道,

    最大的本事就是看出什么东西不对劲。而此刻,我心里有数了。李怀安没有问我的来历。

    他只是沉默地走在我旁边,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雪下得很大。

    我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被追?”他微微一怔,

    然后轻轻摇头:“姑娘不愿说,便不必说。”这是李怀安。永远把克制摆在最前面。

    对樊长玉是,对我这个不知名的炮灰女配也是。他是太傅李径的嫡孙,

    是清流世家砸锅卖铁培养出来的“完美产品”,出厂设置就两条:第一,读书做官;第二,

    弄死魏严。至于他自己想干啥、想娶谁、想怎么活——对不起,说明书上没写。

    他心疼樊长玉光脚踩雪,把自己暖和的马车让出来,自己坐车辕吹冷风。别人觉得他体贴,

    可我知道,他心里还藏着一本账:这趟来西北,表面是游山玩水,实际是给爷爷当眼睛,

    盯着魏严的动静。可我只是一个炮灰女配。我没本事给他查密信,没本事帮他扳倒魏严。

    他对我示好,图什么呢?“走吧,”他说,“前面有个驿站,可以落脚。”我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他温柔,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人在原著里,活了四十多岁,没有爱过别人,

    也没有被别人真正爱过。他的一生都用来成全别人,守护樊长玉,赎家族的罪,

    教边城的孤儿读书,最后一个人死在雪夜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追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他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李怀安,”我直呼其名,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知不知道你最后会死?在肃州,三千里流放,腿瘸了,

    一个人修城墙,一个人教书,四十多岁病死在边城雪夜里。

    临死前你听说樊长玉的儿子来看你,你笑了。然后你死了。没有人给你收尸。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沉默了很长时间。风卷着雪粒打在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眼底那些温润的东西一点点碎裂。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

    声音依然很轻:“姑娘说笑了。”“我没有说笑。我是从……从很远的以后来的。

    ”我咬住嘴唇,“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我知道你接近樊长玉是为了密信,

    我知道你三分心动七分算计,我知道你最后会自己扛下家族所有的罪,流放三千里,

    我知道你会死。”他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审视,

    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所以呢?”他问,声音有些哑。

    “所以——”我把他的袖子攥得更紧了。“所以我想让你活着。”他愣住了。雪落在他肩头,

    落在他眉眼间。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静止的,像一幅被定格的水墨画。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李怀安笑。不是那种温润有礼、得体疏离的微笑,

    而是从心底泛上来的一点点无奈,一点点苦涩,还有一点点——我分辨不出是什么。“姑娘,

    ”他说,“你可知我是谁?”“我知道。你是太傅李径的嫡孙,贺敬元门下高徒。

    你文能治国论策,武能披甲上阵。你是《逐玉》里最让人心疼的那个。你是个好人,

    身不由己的好人。”“那你可知,”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个好人,未必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我把他的手握住了。是真的很凉。隔着风雪,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

    “那从现在开始,”我说,“你有了。”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那天夜里,

    我们落脚在驿站。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在火盆边烤火。他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盏茶,

    却始终没喝。“你到底是谁?”他忽然开口。“我说了,我是从以后来的。

    ”我盯着火盆里噼啪作响的炭,“我知道你会死。所以我来救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最后我说:“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喜欢原著里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不是喜欢剧版里任豪演的那个清贵儒雅的李怀安。

    我喜欢的是此时此刻坐在火盆对面、指尖冰凉、眼底有一点迷茫的他。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然后他放下了茶盏。“姑娘,”他说,“你对在下,

    一无所知。”“那你告诉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始说。说他的祖父太傅李径,

    说那个满口忠君爱国、背地里却用儿孙当棋子的家族。说贺敬元,说魏严,

    说那些缠绕了他半生的仇恨和算计。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是一枚棋子。

    说他第一次见到樊长玉的时候,是真的动心,但也是真的算计。说他恨这样的自己。

    他说了很多。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你瞧,”他说,

    “我并非你以为的那般干净。”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李怀安,

    ”我轻声说,“没有人是干净的。但你是干净的。”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那是我见过最安静的崩溃。没有哭喊,没有崩溃,他只是微微垂下头,额发落下来遮住眼睛,

    肩膀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我伸出手臂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像一只被惊动的鹤。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过了很久,他把下巴抵在了我肩上。“姑娘,

    ”他闷声说,“在下活了二十年,从未有人这样抱过我。”“那以后就有了。

    ”“在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你不用回应。”我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鼻尖蹭着他衣领上淡淡的松香,“你活着就好。”窗外的雪还在下。他轻轻地、极轻极轻地,

    回抱了我一下。像是一个练习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机会做出来的动作。“在下记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今夜说过的话,在下会记一辈子。”后来我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

    天还没亮。火盆里的炭已经凉了,但我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一床是我的,一床是他的。

    枕边放着一张字条,是他清隽有力的字迹:“姑娘所言之事,在下会信守承诺。勿念。

    ”我捏着那张字条,笑了。原著里,李怀安是一个不会为自己活的人。他的爱是成全,

    是克制,是把对方推远然后独自咽下所有苦楚。他不争,不抢,不越界,

    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这座孤岛上,多了我。后来我才知道,

    他没有回京城。他改了行程,往西走了。卓然后来告诉我,

    他那天在驿站外面的雪地里站了半夜,最后说了一句话:“卓然,有个人让我活着。

    ”“那公子打算怎么活?”他没回答。但卓然说,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家公子的嘴角,

    压都压不住。而我在驿站多留了三日。不是为了等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他要活着,就不能再走原著里的老路。不能回京城,不能被家族裹挟,不能卷入谋逆案,

    不能被流放。他得离开那座漩涡中心,得活着。第四天清晨,窗外落了一场新雪。我推开窗,

    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青衫落满白雪,眉目依旧温润,但眼底的光不一样了。

    “在下想好了,”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在下想——活着。”他递给我一样东西。

    是他随身佩的那块玉。“在下李怀安,”他说,“字守拙。祖父是当朝太傅,

    在下是他最不听话的嫡孙。往后,还请姑娘——”他顿了一下,耳尖在雪光里泛着红。

    “还请姑娘多指教。”我把玉接过来,笑了。“行。”《逐玉》原著的结局里,他流放肃州,

    瘸了腿,在边城教书,四十多岁病死在雪夜,临终前听见故人之子来访,含笑而终。但现在,

    雪还很大。他站在那里,身上落满光,像个第一次学着为自己做选择的人。而我握着他的玉,

    开始想——该怎么让他活到八十岁。番外1·守拙我嫁给李怀安的第二年,

    肃州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那年他二十三岁,

    我名义上十八——实际年龄我自己也算不清。我们住在肃州城西一座三进的小院里,

    院墙是他自己画的图纸,门匾是他自己写的字,就连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都是他亲手栽的。

    卓然说,公子变了个人似的。可不是变了个人么。原著里那个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李怀安,

    如今会大清早蹲在灶房门口帮我烧火,熏得满脸灰还要嘴硬说“在下熟读《齐民要术》,

    区区灶火,不在话下”。他烧出来的饭时而生、时而糊,最好的一次是夹生和糊锅同时存在,

    我至今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学得很快。第二个月,

    他已经能煮出一锅不糊不生的粥。第三个月,他学会了擀面条。第四个月,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包饺子——虽然每一个饺子都长得像他祖父李太傅的脸,方方正正,

    一脸严肃。我笑他,他就一本正经地回:“饺子而已,何必以貌取之。”行,你清高,

    你了不起。我们在肃州开了个学堂。说是学堂,其实就是把院子前厅收拾出来,

    摆上几张桌子,不收钱,教街坊邻居的孩子读书认字。肃州是边城,穷,

    好多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李怀安第一天开课的时候来了三个孩子,第二天来了七个,

    一个月后来了二十三个,把前厅挤得满满当当。他教书的样子很好看。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挽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臂。

    他写字的时候手腕悬得很稳,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出来的。孩子们趴在桌边看他写字,

    眼睛瞪得溜圆,安安静静的,连最淘气的那个都屏着呼吸。**在门框上看他。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眼睫的阴影拉得很长。他念到“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然后他抬起头,

    隔着满屋子小小的脑袋,对我笑了一下。很淡的笑,眼尾弯起一点弧度,

    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答案是不知道。

    李怀安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背叛家族、流落边陲的不肖子孙”上,每次我夸他好看,

    他都会微微偏过头去,耳尖泛红,然后转移话题说“今晚想吃什么”。他从不觉得自己好。

    他活了二十多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要做家族的棋子,你要做清流的希望,

    你要做太傅的嫡孙。没有人告诉过他——你李怀安本身,就值得被爱。所以我每天都在说。

    “李怀安,你今天真好看。”“怀安,你教的字真好看。”“守拙,你包的饺子虽然丑,

    但是你好歹包了。”他每次都会耳尖泛红。有时候会轻轻回一句“知道了”,

    有时候会反过来夸我“你今日也好看”,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低头去翻书。我心想,

    原著里那个克制了一辈子的李怀安,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第二年冬天,雪特别大。那天傍晚,学堂散了,

    孩子们被各家大人接走。李怀安坐在前厅收拾笔墨,

    我蹲在院子里往枣树上挂红布条——隔壁王大娘说,过年挂红布条能辟邪,我就买了一大把。

    雪落得很厚,我踮着脚够树枝,够不太着,正想回屋搬凳子,身后伸过来一只手,

    轻轻巧巧地把红布条系了上去。“够得着吗?”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回头,他站在我身后,比我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和发顶落满了雪。他的手还举着,

    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很好看。“够不着,”我老实承认,“你帮我挂。

    ”他便真的接过那一把红布条,一根一根往树枝上系。雪落在他睫毛上,他也不躲,

    只是偶尔眨一下眼,专注得像是在写一幅字。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话。

    ——“李怀安流放肃州三年后,旧伤复发,腿疾加重,每至冬日,痛不能行。”我问过他。

    他说腿确实受过伤,是当年在京城时,为了从魏严的人手里救下樊长玉,被暗箭射中过膝盖。

    伤好了大半,但落了病根,天冷时会疼。“现在疼吗?”他摇了摇头,

    把最后一根红布条系好,低头看我:“不疼。”我知道他在说谎。昨天夜里他翻身的时候,

    膝盖咯吱响了一声,他咬着牙没出声,但我听见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指节上有写字磨出的薄茧。我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愣了一下,

    想要抽回去,被我死死按住。“别动,”我说,“暖一暖。”雪落了我们一身。过了很久,

    他轻声开口:“你当初说的那个结局,我时常会梦见。”我的心揪了一下。“梦见什么?

    ”“梦见我死在雪夜里,”他说,“身边没有人。梦见你来晚了。”我鼻子一酸。“不会的,

    ”我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你已经改了。你没有流放,没有瘸腿,没有一个人。你有我,

    有学堂,有那二十三个孩子,有卓然,有这条街上的邻居。你不会死。”他低头看着我,

    雪落在他眉眼间,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目光太深了,像肃州冬夜里的星空,

    安静、清澈,却盛着说不清的重量。“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从前读书,读到一句诗,

    总是不解其意。”“哪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顿了一下。

    “后来遇见你,便懂了。”雪落无声。我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轻,

    像一片雪落在他唇边。他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我消失一样。“谢谢你,

    ”他的声音闷在我头发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谢谢你来找我。

    ”我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谢什么,这不是说好了的么——你要活着,活到八十岁。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胸腔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一声很轻的笑。过了很久,

    他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眉眼间落满了雪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八十岁不够。

    ”“那你要多少?”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如果可以,想比你多活一天。”“为什么?

    ”“因为,”他把我的手拢在他掌心里,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在下舍不得让你一个人。

    ”那天夜里,雪下了一整夜。我躺在他旁边,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

    想起原著里他死在肃州的那个夜晚。书里写,那夜的雪和今夜一样大,他靠在城墙根下,

    腿疼得站不起来,手里的书卷落在地上,被雪一寸一寸掩埋。他最后看见的,

    是边城上空一轮孤月。然后他笑了。书里写——“他笑着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那时候我看哭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想哭。但我偏过头,看见他安静的睡脸。

    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呼吸很轻很稳,一只手还搭在我手腕上,像是睡着之前一直在确认我在。

    我忽然就不怕了。我把他的手握住,轻轻放在心口。“李怀安,”我小声说,“这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来找你。”他没有醒。但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收拢了一下。

    像是在说——“好。”番外2·余年李怀安三十岁那年,肃州的枣树结了一树繁果。

    我们的小院已经扩了一进——不是有钱了,是学生太多了。前厅坐不下,他把西厢房打通,

    又添了六张桌子。街坊们过意不去,凑钱给他打了块匾,黑底金字,写着“守拙学堂”。

    他推辞不过,收下了,挂在门楣上,退后三步看了很久。那天夜里,我起夜,

    发现他不在床上。我披衣出去,看见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块匾。月光落了他一身,

    他的背影很直,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单薄。“怎么了?”他没回头,

    声音很轻:“祖父若是看见了,大约会觉得丢人。”我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匾上的字是隔壁卖豆腐的老周头写的,笔法粗拙,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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