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头顶刺眼的烈日,我恍惚了一瞬。
因为我知道,按照原书的剧情,我应该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冲过去,替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然后在血泊中换来他几滴同情的眼泪,最终成全他和女主的旷世绝恋。
但可惜这一次,我不在。
因为我的离开,剧情彻底脱轨。
周聿安自己承受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重伤进了ICU。
京北。
在ICU里高烧昏迷的整整七十二小时里,周聿安做了一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梦。
在梦里,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那本名为“剧情”的荒诞剧本。
他看到自己像一个被输入了既定程序的提线木偶,在宋雨微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就爱上了这个女孩。
他替她擦拭手背上的咖啡渍,在拍卖会上用夏明璃外婆的遗物去讨好她。
他把那些本该属于夏明璃的偏爱,全给了宋雨微。
他清晰地看到了,在每一个他走向宋雨微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夏明璃,是如何被万箭穿心。
他看到夏明璃在深夜的厨房里,看着冷掉的花胶鸡汤无声落泪;
看到夏明璃在拍卖会场外,疼得连站都站不稳,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背;
看到夏明璃在无数个被他冷落的日夜里,眼底的光是如何一点点、彻彻底底地熄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宋雨微出现的那一天起,夏明璃会变了。
“滴——滴——滴——”
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将周聿安从梦魇中生生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带着哭腔的娇柔声音就在床边响起。
“周总!您终于醒了!”
宋雨微红着眼眶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周聿安想也不想就挥开了她:“别碰我!”
他挣扎着起身,大声地喊来秘书。
每一次呼吸,都掺杂着血腥味:“马上给我订去非洲的机票……我要见夏明璃。”
非洲的旱季,阳光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利刃,直直地劈开这片粗犷的红土地。
我坐在矿区外围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手里端着一杯当地特产的粗磨黑咖啡,正与当地最大的矿产主巴吉尔用流利的法语交谈着。
“夏小姐,你的胆识和魄力,让我看到了东方女性的另一种魅力。”
巴吉尔爽朗地大笑着,在联合开采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巴吉尔先生。”
我笑着伸出手,眼角眉梢都染着明媚的笑意。
就在这时,咖啡馆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站在门口的,是周聿安。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