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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照亮整座祠堂。
沈瑶身后的影子突然脱离地面，不断膨胀。
羊身，人面，虎齿，人爪。
双眼生在腋下，巨口一直裂到腹部。
它趴在沈瑶背后，几乎挤满整间祠堂。
沈母仰头看着它，连尖叫都忘了。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弹幕疯狂滚动。
「这不是貔貅！」
「是《山海经》里的饕餮！」
沈瑶歪了歪头。
她身后的巨兽也跟着歪头。
两张嘴同时咧开。
「妈妈。」
「我还是福星吗？」
沈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大师，你不是说她是貔貅吗？」
大师半张脸被金光映得惨白。
「命格觉醒时出现异象，很正常。」
我捡起一块聚宝盘碎片。
「是不是异象，再测一次不就知道了？」
大师猛地看向我。
「聚宝盘已经毁了！」
我将碎片翻过来。
「盘面毁了，盘底的东西还在。」
碎片底部刻着一张狰狞兽口。
兽口中央嵌着沈瑶的生辰八字，四周的细小金珠全在朝兽口内部滚动。
大师脸色骤变，猛地朝我扑来。
「给我！」
我侧身避开。
他收势不及，一头撞翻香案，被沈家祖先的牌位砸了满身。
我把碎片举到直播镜头前。
「第一次测命时，金珠为什么涌向沈瑶？」
「因为她是貔貅？」
「错了。」
我指向盘底的兽口。
「这是吞财阵。」
「金珠不是认她为主，而是在被她吞噬。」
沈父死死盯着碎片。
「那城东项目和涨停的股票呢？」
「那些也是假的？」
「钱是真的，代价也是真的。」
我看向他头顶仅剩的寿火。
「饕餮刚觉醒时，会吞来四方横财。」
「钱财不够，它就吃气运。」
「气运不够，就吃寿命。」
「你们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她拿你们的命换的。」
沈父脸色灰白。
大师厉声呵斥。
「胡说八道！」
「沈总，别信她！」
我没有跟他争，直接将手按在残破的聚宝盘上。
盘底纹路瞬间亮起。
沈瑶体内传出硬物碰撞的闷响。
她猛地弯下腰。
成百上千颗金珠从她嘴里喷涌而出，在半空化成一幅幅画面。
发霉的现金。
消失的珠宝。
被污染的城东项目。
还有被沈氏拖欠货款，逼到跳楼的供应商。
最后一颗金珠里，映出沈父熄灭的两盏寿火。
证据一件件摆在眼前。
直播间彻底反转。
「沈长玉每次都提醒过他们！」
「他们不听，还污蔑她偷东西！」
「把真福星赶出去，抱着饕餮喊宝贝，活该！」
沈砚脸色惨白。
先前支持沈家的账号全在删除动态。
沈氏官号下面，也已经被骂到沦陷。
他慌忙撤下污蔑我的声明。
沈母跌跌撞撞朝我走来。
「长玉，妈妈是被骗了。」
「都是这个大师骗了我们！」
她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沈父却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才是真正的貔貅！」
他眼中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狂喜。
「长玉，你快把沈家的钱招回来！」
「百亿项目还能救，对不对？」
「只要沈氏股价涨回来，我可以给你股份！」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沈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沈家？」
沈父的笑容僵住。
沈母也急了。
「真相都弄清了，你还闹什么？」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抬眼看她。
「刚才拿刀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沈母脸色涨红。
「那不是没伤到你吗？」
「你明明有能力，却眼睁睁看着亲生父母受罪。」
「沈长玉，你就是个白眼狼！」
墙角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大师正捂着胸口，悄悄往祠堂门外爬。
沈瑶突然转过头。
她背后的饕餮也睁开腋下双眼，死死盯住大师。
大师身体一僵，惊恐之下脱口而出。
「看什么？」
「你不过是我养来吃人的畜生！」
「等你吃空沈家，我自然会取走你的命！」
话音落下，祠堂骤然安静。
大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
沈瑶趴在供桌上，缓缓咧开嘴。
「畜生。」
她轻声重复。
「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养来吃人的畜生。」
「等我吃完沈家，你就拿走我的命。」
大师连连后退。
「你听错了，贫道不是那个意思！」
沈瑶四肢落地。
黑发从肩头垂下，遮住大半张脸。
她背后的饕餮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我没听错。」
她鼻尖轻轻耸动，脸上浮出陶醉。
「而且你身上，好香。」
大师转身便跑。
沈瑶猛地扑上他的后背，将他按倒在地。
大师惨叫着拼命挣扎。
她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
紧接着，一口咬下。
鲜血飞溅。
大师的半张脸，被她生生撕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