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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截降魔杵上,还残着道家的真气。
若真扎进阿姊眉心,她这点残魂必散。
所有人惊呼出声,可没有一个人真的扑上去拦。
尖端离阿姊只剩寸许时。
我瞬间出现在阿姊身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沈月柔的手腕。
她那张扭曲的脸与我近在咫尺。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说过,我从地狱爬上来,就是为了索你的命。”
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沈月柔的惨叫划破夜色,降魔杵掉在地上。
我没有给她缓的机会。
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掼。
沈月柔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抽搐,吐出大口鲜血。
阎王的声音在此时落下,响彻相府。
“沈氏父母,愚昧偏私,险些配合恶鬼诛杀亲女残魂。”
“即日起,百病缠身,日日受寒火噬心之苦。”
话落。
沈相和沈夫人身上冒出黑气。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迅速枯败下去,两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婉宁,又喊着救命。
“沈长风,暴戾断亲,亲手折断亲妹生路。”
“剥夺灵智,贬为痴傻。生生世世,受断骨之痛。”
沈长风忽然不哭了。
他眼神散掉,嘴角流出涎水,拖着断腿嘿嘿傻笑。
笑着笑着,又疼得抽搐,伸手抓起地上的血泥往嘴里塞。
“太子昏聩无眼,更妄以凡间皇权挑衅阴司公道。”
“剥夺储君龙气,气运断绝。”
太子头顶那点微弱金光,彻底散了。
他捂着腿,看着掌心里浮出的灰败死气,终于怕得没了储君架子。
他连滚带爬往外退,嘴里喊着来人,喊着护驾。
没人敢动。
最后,阎王看向沈月柔。
“沈月柔,鸠占鹊巢,残害人命,死不悔改。”
“剥去人皮,打入畜生道。”
“十世为畜,世世被宰杀。”
一道带着倒刺的勾魂索破空而来,直直扎进沈月柔天灵盖。
她的魂刚要被拖出来,我打了个响指。
藏在她体内的幽冥业火,终于炸开。
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烧上去。
从骨肉烧到经脉。
最后是她那罪恶满盈的魂魄。
她曾经加在阿姊身上的绝望和痛苦,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她身上。
千遍,百遍。
满院只剩下沈家人的嘶吼惨叫,一地狼藉。
大仇终于落地。
可就在这时。
我的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因为强行动用业火,这具本就残破不堪的肉身,终于撑到了极限。
一日之期,被迫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