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证是怎么来的？他赌气！他跟你领证就是为了气我，你还当真了？"
"登记处不受理赌气。"
"你——"
"沈女士。"霍岚合上文件夹，终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你需要律师函第几次告诉你，别再联系我丈夫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她办公桌对面，拿笔的手还悬在半空。
"你不用每次都替我挡。"
"我没替你挡。"她说，"她打的是我的电话。"
我签完最后一行，把文件推回去。
"婚宴的请柬什么时候发？"
"已经发了。"
"沈舟瑶那份呢？"
"今天下午到。"
我抿了一下嘴唇。
"她看到会怎么样？"
霍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在意她怎么样？"
"不在意。"
"那就别问了。"
我低下头笑了一下。
离开的时候经过公司前台，前台小姑娘追出来递给我一个袋子。
"姐夫，霍总让我给您准备的。"
里面是一套高定西装画册和一张卡。
卡背面贴了张便签，霍岚的字迹，就两个字——
"随便挑。"
回到家我把画册翻了一遍，还没选好款式，门铃响了。
猫眼里是沈舟瑶。
意料之中。
她手里攥着一张红色请柬，边角已经被捏皱了。
我打开门。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有黑青，像连着几天没睡好。
"这是什么？"
她把请柬举到我面前。
"你跟霍岚——办婚礼？"
"嗯。"
"你们才认识几天？"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
"程澈！"她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跟她登记我可以当你一时冲动，现在你要办婚礼？你是不是彻底疯了？"
"我没疯。"
"你怎么可能没疯！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说分就分，证说领就领——"
"你推了八次。"
她噎住了。
**在门框上看着她。
"沈舟瑶，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推一次，我就死心一分。八次推完，刚好用光了。"
她的手垂下去，请柬从指缝里掉在地上。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尖锐，变成一种我很陌生的沉。
"我是来告诉你，景行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
"嗯。"
"但你不能因为我的错，就随便把自己嫁给一个陌生人。"
"她不是陌生人。"
"那她是什么人？你认识她多久？她对你好不好？你了解她的家庭吗？你知不知道她什么脾气？"
她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像背了一路。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了。"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不用力，但很紧。
"程澈，我认真的。你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我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景行的事我跟他说清楚，领证我这周就去约——"
"你松手。"
"你先听我说完。"
"沈舟瑶，我说松手。"
她没松。
我用另一只手掰她的手指。
"你答应我你会等我。"
楼道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霍岚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她看了一眼沈舟瑶握在我手腕上的手，然后把保温袋递给我。
"排骨汤，趁热喝。"
沈舟瑶松开了手。
霍岚没看她，只对我说了句。
"进去吧，外面冷。"
我接过保温袋，转身进门。
关门之前，听见沈舟瑶在身后说。
"你会后悔的。"
霍岚的声音紧跟着。
"后悔的人不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