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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再睁开时，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江衍坐在病床边，微微弓着脊背，脸色凝重。
公婆立在一旁，神情紧绷。
见我醒来，婆婆红着眼圈，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我露在被子外的手。
“傻孩子......”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委屈你了啊。”
说完，她回身就捶打江衍的肩，力道不轻。
“江衍！你在外面到底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茵茵连孩子都......”
江衍垂着头，不躲不闪，只是沉默。
公公叹了口气，试图缓和：
“已经这样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他们还年轻，养好身体，孩子总会有的。”
我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
“爸妈，”我平静开口，“不会有了。”
“我要和江衍离婚。”
空气瞬间凝滞。
婆婆的眼泪止不住，连声问“为什么”。
劝我“有什么委屈跟妈说”。
公公也变了脸色，试图挽留。
“之前不是好好的么？阿衍只是性格木讷，不会表达，他心里是有你的。”
“若是不喜欢你，没人能逼他娶你。”
见江衍依旧缄默，婆婆急了，用力捶打他：
“江衍你说句话啊！现在儿子没了，老婆也要跑了！你哑巴了？”
江衍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咬了又松，只吐出一句：
“我不可能跟你离婚，陈茵。你死了这条心吧。”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裴淮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