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天渐渐恢复到生活。
房租和水电还是从共同生活账户里扣,短租的钱我自己出。魏书宁问过一次要不要分担,我说不用,这个决定是我做的。她也没有争。
她每周会把家里需要我确认的账单发过来,我偶尔提醒她冰箱里的东西快过期。
这种琐碎比谈边界简单,也让两个人不至于只在需要解决问题时才联系。
“燃气费我交了。”
“你快递还在门口,要不要给你送?”
“冰箱里那盒牛肉我吃不完,你周末回来拿。”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发了张猫的照片。
小区楼下那只橘猫趴在车顶。
“它又胖了。”
我回:“估计你们楼下谁都喂。”
我们聊了五分钟那只猫,谁都没提赵启铭。
这让我比她每天汇报“今天没跟他吃饭”舒服得多。
周五下午,公司有个客户临时改方案,我忙到十点。
魏书宁打电话过来时,我还在停车场。
“还没下班?”
“刚结束。”
“吃东西了吗?”
“下午垫了个面包。”
她安静两秒:“你说我忙起来不吃饭的时候,赵启铭问一句你都不舒服。你现在自己也这样。”
“那是因为他拿以前的习惯来聊。”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吃饭。”
“回去吃。”
她没再多说。
周末我回家拿衣服。
家里和我走时差不多。
餐桌少了我常用的杯子,鞋柜空着两双鞋,浴室里我的剃须刀位置也空着。空间没有明显变乱,却能看出一个人暂时移出去的痕迹。
魏书宁把我的快递整整齐齐堆在书房角落,连包装都没拆。她说:“怕拆了你又觉得我没边界。”
我说:“快递以前你拆也没事。”
“我最近有点矫枉过正。”
“慢慢来。”
书房的折叠床收起来了,我的水杯还在原来的位置。
魏书宁正在洗床单。
“你要拿哪几件?”
“灰色外套、两件衬衫。”
“我给你熨过了,在右边。”
“谢谢。”
她靠在衣柜边看我装东西。
“你还打算住多久?”
“房子先租了一个月。”
“还剩十六天。”
“你记得挺清楚。”
“每天都看合同。”
我拉上行李袋。
她忽然说:“嘉树,我前几天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什么?”
“我想把赵启铭的微信删了。”
“删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工作还得联系。真删了又得加回来,更像演戏。”
“嗯。”
她瞪我:“又来。”
我笑了下:“这次这个判断我认同。”
她也笑了一下。
气氛松下来后,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是年会合照。
“你打印这个干什么?”
“公司年会给每个人都发了照片。我本来想扔。”
“然后?”
“后来觉得扔了也挺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