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这才麻烦。
如果照片里有一张接吻照,事情反而简单。该愤怒愤怒,该结束。现在所有证据都能证明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出轨,可我坐在自己的家里,依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自然地相信一句“只是同事”。
我拿起备用枕头,准备去书房。
她问:“你干什么?”
“今晚我睡书房。”
“至于吗?”
“我现在不想躺床上继续猜哪段话还缺名字。”
“陈嘉树,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名字分房?”
我抱着枕头停在门口。
“如果只是一个名字,你为什么三个月都不敢说?”
她站在客厅里,没有跟过来。
我关上书房门。
第一次分房,就这么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书房醒来时,魏书宁已经出门。
餐桌上留了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晚上不加班,回来谈。”
我把便签折起来,没有扔。
白天工作很忙。
我跟客户开完方案会,又跑了一趟机房。商场改造项目临时要换一套控制逻辑,我在设备间蹲了一个多小时,手机一直放在工具箱上。中间魏书宁没有发任何长消息,只有午休时问我一句“吃了吗”。
我回了张盒饭照片。她说“青菜少得可怜”。
这种对话越正常,我越能感觉到,我们并没有因为一次争吵就突然变成陌生人。也正因为还像夫妻,我才更想把这件事处理清楚,而不是靠一顿大吵把所有情绪倒完。
真正让我烦的不是事情多,而是手机每亮一次,我都会以为魏书宁要发什么解释。
她没有。
直到下午五点,她发来一句:“我今天六点走。”
我回:“知道。”
六点四十,我到家,她已经坐在餐桌边。
桌上没饭,只有两杯水。
她直接说:“嘉树,我想把这件事一次说完。”
“你说。”
“我帮赵启铭内推,是因为他能力确实合适。之前我们大学做过东西,我知道他做视觉这块不差。招聘是公开岗位,我只是内推,不是给他开后门。”
“这个昨天说过。”
“我知道。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借工作跟他重新联系感情。”
“嗯。”
她皱眉:“你能不能别总‘嗯’?”
“那我说什么?”
“至少告诉我你怎么想。”
“我想先把事实听完。”
她缓了缓:“他进公司以后,我们前两周基本没接触。后来年度品牌发布要整合视觉和活动,我跟他才开始一起开会。再后来就是南港拍摄、年会项目。所有工作都有别人,不存在单独出去。”
“吃过单独饭吗?”
“没有。”
“下班一起走过?”
“有过几次同一个地铁口,正常同事。”
“这些我不需要逐条审。”
“那你为什么问?”
“我只是确认你所谓的正常工作范围。确认完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