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家!”
“谁都不许去!”
方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力气不大,可声音像冰。
“梁美兰,你再拦,我现在就报警。”
我妈愣住。
我从没见过方梨这样。
过去十年,她在我妈面前总是安静退让。
我一直以为她怕事。
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怕。
她只是在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钱律师安排自己的助理留在医院,防止我妈和梁凯再做什么动作。
我和方梨开车去老房子。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几次想开口,嗓子都像被堵住。
最后还是方梨先说话。
“你不用说对不起。”
我心里一刺。
她继续说:“我现在不想听。”
“我只想把账算清。”
我低声说:“方梨,我真的不知道。”
她看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想知道。”
这句话比耳光还重。
我握紧方向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到了我爸妈家,我拿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股熟悉的陈旧气息扑出来。
客厅里还摆着我妈常用的针线篮。
茶几上有半杯凉茶。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
可我知道,这个家里藏着我过去十年的愚蠢。
我们直奔卧室。
床头柜、衣柜、抽屉,我翻得手都在抖。
方梨却很冷静。
她蹲下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木板。
木板下面果然有一个生锈的铁盒。
我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心又沉下去。
铁盒是开着的。
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旧存单。
方梨把存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有人提前来过。”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我妈一直在医院。”
方梨看向门口。
“那就不是她本人。”
话音刚落,客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和方梨同时抬头。
门没有完全关紧。
一道影子从门口闪了过去。
我立刻追出去。
楼道里空着,只剩电梯门正在合上。
我冲过去按键,却已经来不及。
方梨站在门口,脸色终于变了。
她拿起地上的一个小纸团。
纸团像是刚才那人慌乱间掉下的。
她展开后,里面是一张快递单的底联。
收件人写着梁凯。
寄件地址,正是我爸妈家。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助理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对方声音很急。
“程先生,梁凯不见了。”
“您母亲也在闹着出院。”
“还有,刚才有人送来一份房产材料。”
“明早九点,那套房要办理过户。”
方梨看着我手里的电话,慢慢攥紧了那张底联。
她说:“铁盒里的原件,在梁凯手里。”
我和方梨赶回医院时,走廊里乱成一团。
我妈坐在地上哭,嘴里反复喊着儿媳妇逼人太甚。
几个亲戚围着她,表面劝,实际都在替她壮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