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年，我也联系不上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他回不来了？”
陆浩泽的脸色有些僵。
“我在机场遇见一个以前的同学。”
“那个人说，弟弟被人追债，还可能惹上了官司。”
陆西州拍了下桌子。
“够了。”
“浩泽刚回来，你别像审犯人一样问个没完。”
我看着丈夫。
“南源也是你儿子。”
“他姓韩，我把他养大已经够仁义了。”
陆西州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愣住了。
我盯着他，心口一寸寸发冷。
结婚十八年，这是他第一次把这句话摆到明面上。
陆浩泽赶紧打圆场。
“爸只是着急。”
“妈，我明天就托人找弟弟。”
我没再说话。
那顿接风宴吃得没有滋味。
饭后，陆浩泽打开电脑，给我们看他在国外的照片。
实验室，报告厅，毕业典礼，还有他和导师的合影。
每张照片里的他都光鲜体面。
可我翻到最后，竟看见角落里有半张熟悉的脸。
那个人低着头，穿着清洁工的衣服。
虽然只露出侧脸，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韩南源。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陆浩泽伸手就要关掉。
我按住电脑。
“为什么南源会穿成这样？”
“他那时缺钱，在学校做临时工。”
“他到底有没有读完大学？”
陆浩泽没回答。
电脑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我看不懂。
可标题里有三个中文汉字。
韩南源。
陆浩泽脸色一变，立刻合上电脑。
“妈，这封邮件不是给您的。”
我伸手拦住他。
“打开。”
陆浩泽抱着电脑，没有动。
“这是工作邮件。”
“标题为什么有南源的名字？”
“国外同事知道我们是兄弟，偶尔会提起他。”
“打开给我看。”
我的声音不大。
陆浩泽却后退了一步。
陆西州挡到他面前。
“你看得懂外文吗？”
“就算打开，你能明白什么？”
“浩泽刚回家，你非要闹得大家不痛快？”
我看着他们父子。
一个护着电脑。
一个护着儿子。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没有名字，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音。
随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妈。”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声音变了很多。
可我是他的母亲。
无论隔多少年，我都不会听错。
“南源，是你吗？”
“是我。”
“你在哪儿？”
“刚下飞机。”
我鼻子一酸，眼泪马上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手机坏了。”
“你在机场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了。”
“我已经坐上车了。”
我连着问了好几句。
他只说自己没事，半小时后到家。
电话挂断后，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