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用我的骨灰，温养他捡来的孩子

哥哥沈聿带回来一个叫陆祈的男孩。他把我的房间给了他，我的衣服给了他，

还有妈妈唯一一张照片。我想，只要我再乖一点，哥哥也会爱我的。

直到我高烧死在储物间那天，我听见他抱着陆祈轻声说：“别怕，害死妈妈的东西，

终于没了。”他不知道，我的魂魄就附在那枚骨灰盒上，看着他在每个寒夜，用我的骨灰，

去温陆祈喝的牛奶。【第1章】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跪在地上，用一块旧毛巾擦拭地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木地板的沙沙声。这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三天。

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最终把我踢到了哥哥沈聿这里。“初星，你哥有出息，

在大城市有自己的房子，你跟着他，我们放心。”三舅妈把我的小书包塞进我怀里，

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我抱着书包，站在门口，看着沈聿。他很高，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看我，视线落在我身后的一个瘦小男孩身上。那个男孩叫陆祈，

是哥哥从外面“捡”回来的。“陆祈，过来。”沈聿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

但对我来说，那琴弦上淬了冰。叫陆祈的男孩怯生生地从沈聿身后走出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沈聿蹲下身，

动作轻柔地擦掉他脸上的灰尘。“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心，在那一刻，

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狠狠地往下坠。沈聿领着陆祈，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给我一个眼神。我听见他对陆祈说：“那个房间，你喜欢吗？缺什么，哥哥给你买。

”那个房间，原本是我的。上面有妈妈亲手贴的星星夜光贴纸。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

妈妈总是抱着我说：“我的初星，是世界上最亮的小星星。”现在，那片星空，属于别人了。

我低下头，继续擦地，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我想，只要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哥哥就会喜欢我一点点。晚饭是我做的。淘米，洗菜，我踮着脚才能够到灶台。

油溅在手背上，烫起一个个小小的红点。我把饭菜端上桌，两菜一汤。沈聿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谁让你动厨房的？”“我……我想给哥哥做饭。”我小声说，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请了钟点工。”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以后别进厨房，

弄得一团糟。”他拉着陆祈在餐桌边坐下，把一碗米饭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多吃点，你太瘦了。”陆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胆怯，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饭，乖巧得像一只猫。我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餐桌上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我的碗筷。原来，钟点工是请给陆祈的，

不是给我这个“妹妹”的。我默默地退回厨房，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小碗，盛了半碗剩饭，

蹲在角落里吃。米饭已经冷了，硬邦邦的，硌得我胃里泛酸。

客厅里传来沈聿和陆祈的说话声。“明天带你去买新衣服。”“谢谢……哥哥。”“不用怕，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我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碗里的白米饭上。晚上，

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房子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半夜，我被渴醒，

赤着脚去厨房喝水。路过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房间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温暖的橘色光。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从门缝里往里看。沈聿坐在床边，正在给陆祈讲故事。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春天的风。“……然后，小王子就驯养了那只狐狸。

”陆祈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沈聿伸出手，轻轻地、珍重地，

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血液好像都冻结了。我渴望了那么多年，连做梦都想要的哥哥的拥抱和亲吻，他那么轻易地，

就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沈聿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慌忙躲到旁边的阴影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带上门，一转身，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又变回那座冰山。“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质问，

声音里充满了厌恶。“我……我口渴。”“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

我没有……”“滚回你的沙发上去。”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冷得浑身发抖。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又看看另一扇属于陆祈的房门。明明只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深渊。

我回到沙发上，用薄薄的毯子把自己裹紧。黑暗中，我想起了妈妈。妈妈说，我是她的星星。

可是，星星为什么是冷的呢？【第2章】第二天，钟点工阿姨来了。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问沈聿：“沈先生，这位是？”沈聿正在给陆祈穿一件崭新的外套，

头也不抬地说：“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暂住几天。”暂住几天。远房亲戚。我的身份，

就这样被轻飘飘地定义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抵御喉咙里的酸涩。

钟点工阿姨是个心善的人，她一边打扫，一边偷偷塞给我一块糖。“小姑娘，别怕，

你哥就是面冷心热。”我把糖攥在手心，糖纸的棱角硌着我的掌心。面冷心热吗？

可我只感觉到了冷，刺骨的冷。他的热，全都给了另一个人。沈聿带着陆祈出门了，

说是去买东西。家里只剩下我和钟点工阿姨。我抢着帮阿姨干活，拖地，擦窗户，

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阿姨过意不去，一直说：“哎呀，你这孩子，快歇着吧，

这些不是你该干的。”“阿姨，我不累。”我只想做点什么，

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吃饭的废物。在打扫沈聿的房间时，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张照片。

是妈妈的照片。照片里的妈妈很年轻，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得温柔又满足。那个婴儿，

就是我。这是妈妈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我的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妈妈的脸。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慌乱地把相框摆回原位。

沈聿和陆祈回来了。陆祈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的运动服，衬得他干净又漂亮。

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变形金刚，那是最新款的，我在商场的橱窗里见过，标价四位数。

沈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给陆祈买的。他看到我从他的房间里出来，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我……我帮阿姨打扫卫生。”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他的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我，最后定格在床头柜的相框上。他走过去，拿起相框，

用指尖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以后，不准再进我的房间，

听见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听见了。”我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陆祈抱着他的变形金刚，站在沈聿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

不再是初见时的怯懦，而是一种冷静的、旁观的姿态。他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出与他无关，

却又息息相关的戏剧。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妈妈抱着我，

唱着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哭着问她：“妈妈，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哥哥为什么不爱我？”妈妈没有回答，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我从梦中惊醒，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客厅里很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叶被抛弃在孤岛上的小舟，

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海水。我突然很想再看看妈妈的照片。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悄悄地下了沙发，赤着脚，像一个小偷，溜到沈聿的房门口。门没有锁。

我轻轻地推开一道缝。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洒在床头柜上，给那个相框镀上了一层银边。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一步一步，挪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相框。照片里，

妈妈的笑容那么温暖。我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轮廓，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妈妈……”我无声地呼唤。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我吓得浑身一僵，

手一抖，相框从我手中滑落。“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相框的玻璃，

碎了。【第3章】灯，“啪”地一下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我瞬间睁不开眼。沈聿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后，站着陆祈。陆祈揉着眼睛，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他看到地上破碎的相框，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下意识地往沈聿身后躲了躲。这个动作，

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沈聿的怒火。“你在干什么！”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撞到床脚，膝盖磕在坚硬的木头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紧张地捡起地上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玻璃碎片。照片上，

妈妈的笑脸被一道裂痕划过。沈聿的身体在发抖。他抬起头，那双结了冰的眼睛里，

此刻燃着熊熊的火焰。“谁让你碰它的？谁给你的胆子！”他嘶吼着，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哭着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妈妈……”“你也配提她？”他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

狠狠刺穿了我的耳膜，扎进我的心里。“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轰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恨我，是因为妈妈。

妈妈是因为生我，才难产去世的。这件事，亲戚们在我耳边说过无数次，

但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我以为，那只是意外。我以为，哥哥只是因为太想念妈妈，

所以才对我冷淡。我从来没想过，在他的心里，我就是那个害死妈妈的凶手。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跪在地上，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恨意。

“滚出去！”他指着门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我跑回客厅的沙发，用毯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痛哭。原来，

我不是哥哥的妹妹。我是他的仇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知道过了多久，

哭声渐歇，我听到沈聿房间的门又开了。我从毯子里探出头，看到他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破碎的相框，走到了陆祈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陆祈，睡了吗？

”“还没……哥哥。”门开了，陆祈穿着小熊睡衣，站在门口。沈聿把相框递给他。“这个，

以后放你房间。”陆祈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那是妈妈唯一的照片。

是沈聿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他现在，要把它给陆祈。“哥哥，

这个太贵重了……”陆祈小声说。“拿着。”沈聿的语气不容置疑，“放在你那里，我放心。

”他的潜台词是，放在我这里，他不放心。因为我会弄坏它，因为我是个罪人，不配拥有它。

陆祈接过了相框，紧紧地抱在怀里。“谢谢哥哥，我会好好保管的。”“嗯，睡吧。

”沈聿关上陆祈的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就像客厅里的一件家具，一团空气，无声无息。那一晚，我彻底失眠了。我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灰白，再到蒙蒙亮。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只是一个寄生虫，一个仇人。我要补偿哥哥。我要对他好，加倍地好，

好到让他可以忘记那份恨。明天，是沈聿的生日。我知道，他从来不过生日，因为那一天，

也是妈妈的忌日。但我想为他做点什么。三舅妈塞给我的时候，

偷偷在我口袋里放了两百块钱。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决定，用这笔钱，

给哥哥买一个生日蛋糕。也许，他看到蛋糕，会开心一点点。也许，他会觉得，我的存在，

也不是那么糟糕。我抱着这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度过了难熬的一天。傍晚，

我趁着钟点工阿姨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我跑了很远，才找到一家蛋糕店。

我选了最便宜的一款，小小的，上面只有一点点奶油和一颗樱桃。一百八十八块。付完钱，

我口袋里只剩下十二块。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回家的路上，我甚至在想象沈聿看到蛋糕时的表情。他会不会有一点点惊讶？会不会，

对我笑一下？哪怕只有一下下。我怀着雀跃的心情，推开了家门。客厅里，

沈聿和陆祈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听到开门声，他们同时抬起头。我献宝似的，

把蛋糕举到沈聿面前。“哥哥，生日快乐！”沈聿看着我手里的蛋糕，愣住了，眼神复杂。

就在我以为他要有所反应的时候，一旁的陆祈突然站了起来。他好像是想过来看看蛋糕，

但脚下被乐高积木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蛋糕就被撞飞了出去。蛋糕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

然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奶油和蛋糕胚。那颗唯一的红樱桃，

滚到了沈聿的脚边。“对不起，对不起初星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陆祈摔倒在地，

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边道歉，一边试图去扶地上的蛋糕，弄得满手都是奶油。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摊狼藉，心好像也被摔碎了。沈聿没有理我。

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了陆祈。“有没有摔到哪里？给哥哥看看。

”他紧张地检查着陆祈的胳膊和腿，那份焦急和担忧，是真真切切的。“我没事……哥哥，

可是，我把姐姐的蛋糕弄坏了……”陆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姐姐会不会生我的气？”沈聿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你满意了？”我愣住了，“什么？”“一个破蛋糕，换他摔一跤，你觉得很值，是吗？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已经破碎的心上，来回地割。

“不是的……我没有……”“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冷笑一声，

“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我看着恶心。”他抱起陆祈，

用纸巾温柔地擦去他手上的奶油和眼泪。“别哭了，一个蛋糕而已，

哥哥明天给你买个更大更漂亮的。”“嗯……”陆祈把头埋在沈聿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从我的角度，我能看到他埋在沈聿肩窝里的脸。他没有哭。他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害怕，没有了歉意，只有一种……宣告胜利般的平静。我的手脚，

一瞬间变得冰凉。【第4章】那摊被摔碎的蛋糕，最后是我一个人清理干净的。我用抹布，

一点一点，把地上的奶油刮掉，再用拖把反复地拖，直到地板上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

沈聿抱着陆祈回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整个客厅，只有我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奶油甜腻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讽刺。我把所有垃圾都装进袋子，

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回来的路上，寒风吹在我的脸上，像刀子一样。我突然想起，

我还没有吃饭。回到家，厨房的锅里空空如也。冰箱里，也只有一些生的食材。

钟点工阿姨已经下班了。沈聿，大概是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吃饭。

我饿得胃里阵阵绞痛，最后只能喝了半杯凉水充饥。躺在沙发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沈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我看着恶心。

”我只是想对他好，为什么，就成了有心机的把戏？我想不明白。也许，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错了。我的存在，就是原罪。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沈聿彻底无视了我。我像一个透明人，在他面前走过，

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陆祈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着沈聿的面，

他依然是那个胆小、怯懦、依赖哥哥的乖巧男孩。但只要沈聿不在，他看我的眼神，

就变得冷漠而充满戒备。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敌人，一个随时会抢走他东西的入侵者。

我试图去弥补。我翻出妈妈留下的一本旧菜谱，那上面，

有妈妈亲手记录的、沈聿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道菜——糖醋小排。我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

我一定要成功。我用兜里仅剩的十二块钱，去菜市场买了最便宜的排骨边角料。

我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研究了一整个下午。按照菜谱上的步骤，焯水，油炸，

炒糖色……每一步，我都做得小心翼翼。厨房里弥漫开酸甜的香气。我尝了一块，

味道和妈妈做的，有七八分像。我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喜悦。

我把糖醋小排盛在最好看的盘子里，在上面撒上白芝麻。我幻想着，沈聿吃到这道菜时，

会不会想起小时候，想起妈妈？会不会，对我的恨，能消解一点点？我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沈聿正坐在客厅看文件，陆祈就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安静地看书。“哥哥。”我鼓起勇气，

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我……我做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沈聿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盘色泽诱人的排骨，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波动。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拒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希望。就在这时，一旁的陆祈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吸了吸鼻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哥哥……我……我有点难受。”他的声音带着颤音，

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沈聿立刻丢下文件，紧张地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陆祈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用力地抓着沈聿的胳膊，

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想起我爸爸……他喝醉了酒，

就会在厨房里……又吵又闹……还砸东西……”他的话断断续续，身体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