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协商,是趁他不懂规则欺负他。”
沈妍终于坐不住了。
“贺川,我们单独谈。”
“没必要。”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我看着她手上的钻戒。
“从你带丈夫回来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她的眼圈再次变红。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看到她这样,早就心软了。
可机场那句老朋友,已经把过去全部撕碎。
沈妍摘下钻戒,放进口袋。
埃里克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把事情解决。”
“戴不戴戒指和解决事情无关。”
两个人对视几秒,气氛变得僵硬。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之间并不像机场表现得那么亲密。
沈妍转向我。
“项目刚开始时,我确实想过把股份留给你。”
“那时我认为,我们一定会结婚。”
“可后来公司连续融资,所有人都投入了大量时间。”
“你不参与经营,却一直保留百分之十二,对其他人不公平。”
“所以你就当它不存在?”
“我原本想等公司稳定后补偿你。”
我问她补偿是多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万。”
五年感情,加上我抵押房子承担的风险,在她眼里值一百万。
邵远气得站起身。
我抬手让他坐下。
“沈妍,我只问一件事。”
“如果这个文件袋没有寄到我家,你会主动告诉我吗?”
她嘴唇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顾明建议终止当晚的谈话。
在权益确定前,原始文件必须存放到安全地点。
对方律师不同意,坚称材料涉及公司内部信息。
顾明直接提出,可以由双方共同选定机构封存。
他们仍旧拒绝。
越是拒绝,越证明他们想要的不是保密,而是销毁。
我带着文件离开小区。
沈妍跟到地下停车场。
“贺川,你不能把材料交给外人。”
“顾明是我的律师。”
“埃里克不会放过这件事。”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她看了一眼电梯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国内融资是埃里克推动的。”
“如果明天审核被暂停,他会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我觉得有些可笑。
“你不是说,那是更适合你的生活吗?”
她眼里闪过难堪。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想到过。”
“你只是没想到,我会看到这份协议。”
她伸手挡住车门。
“给我三天,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
我绕过她上车。
邵远开车,顾明坐在副驾驶。
我们连夜去了银行保管中心。
材料封存后,顾明打印了一份律师函。
他要求赫利奥资本在二十四小时内披露历次增资信息,并停止涉及我名下权益的一切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