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噎得翻白眼,抱着文件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谈了六年。
分手以后,她第一次让所有人知道我是谁。
二饼绝食了。
准确地说,它不是不吃,是苏棠说它吃得比以前少。
周五晚上,她给我发了张猫粮碗的照片。
“今天只吃了这么点。”
我看了一眼。
剩三分之一。
“它胖,少吃点也没事。”
“医生说突然减量不正常。”
“去医院了吗?”
“去了,身体没问题。”
我刚准备回,她又发。
“医生说可能环境变化。”
我盯着这几个字。
二饼从小胆子不大。
家里少一把椅子,它都得绕着观察半天。
我搬走以后,它可能确实不适应。
苏棠问:“你能不能来看看它?”
我去了。
不是为了苏棠。
我到的时候,二饼蹲在玄关。
门一开,它嗷了一声,直接扑到我腿上。
苏棠站在后面,表情复杂。
“医生说得对。”
“怎么?”
“它不是抑郁,它是重男轻女。”
我蹲下摸猫。
二饼拿脑袋拼命顶我裤腿。
我把它抱起来,感觉确实轻了点。
“你喂罐头了吗?”
“喂了。”
“哪种?”
苏棠去橱柜拿。
我看了一眼。
“它不爱这个。”
“以前不是吃吗?”
“以前是饿急了什么都吃。”
她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
“我喂得多。”
苏棠低头看罐头。
我们一起养猫四年。
她负责疫苗、体检、买粮、剪指甲。
我负责铲屎、喂饭、陪玩。
以前觉得分得挺合理。
现在猫还在,两个负责的人分开了。
我去厨房找它常吃的小冻干。
苏棠靠在冰箱边。
“你吃饭了吗?”
“吃了。”
“骗谁呢?”
我回头。
她指着我外套:“你前胸还有一块面包屑。”
我拍掉。
“吃过面包。”
“那叫垫肚子。”
她打开冰箱。
“我煮面。”
“不用。”
“我也没吃。”
最后还是煮了。
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我们坐在餐桌两边。
以前这张桌子是我买的,苏棠嫌太大,说四个人吃饭都够。
我说以后还能摆电脑。
结果电脑没怎么摆,倒摆了不少快递。
她低头吃了一口。
“你工作室晚上冷不冷?”
“还行。”
“床垫要不要换?那张都几年了。”
“不用。”
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问:“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妈?”
“嗯。”
“没有。”
她松了口气。
我看她:“你没告诉她?”
“没有。”
“迟早要说。”
苏棠放下筷子。
“我不知道怎么说。”
“照实说。”
“她会骂我。”
“可能。”
她瞪我:“你就不能客气一下?”
我笑了笑。
这是分手以后,我们第一次正常说话。
笑完以后,反而都安静了。
苏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