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情呢？”
我没回答。
门关上以后，里面很久没有动静。
我站在电梯前。
手里两个纸箱，一个行李袋。
生活拆开以后，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多。
一趟电梯就能装下。
周一上午，季南舟来了我的工作室。
他穿了件灰色衬衫，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我的助理小梁探头进来：“陈哥，有人找你。”
我正在跟木工师傅对尺寸。
“让他等十分钟。”
季南舟真等了。
我出去时，他坐在样板区，看墙上的旧房改造照片。
“你这里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里什么样？”
“更像施工队办公室。”
我接过他递来的咖啡，低头看了眼。
冰美式。
“谢谢。”
“棠棠说你喝这个。”
我把咖啡放到桌上。
“她以前说的。”
他大概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顿了一下。
“我过来不是替她当说客。”
“那就好，省咖啡。”
季南舟笑了笑。
他这个人确实不讨厌。
我认识他快五年，没见他当面对我摆过架子。
这反而让很多事情更难归类。
他看着我：“周六的事，我应该跟你道个歉。”
“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们分手以前，不知道她已经答应让你去了。”
我抬眼。
“她说的？”
“昨天她找我了。”
季南舟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推给我，只是解释：“她问我，当时为什么答应陪她。我说，因为她跟我讲，你周六有项目验收。”
我没说话。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你把时间空出来了。”
会议室玻璃外，小梁抱着一摞板材样本经过，冲我做了个问号的表情。
我摆摆手。
季南舟继续说：“陈准，我不是想挑你们的问题。可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去年她弟结婚，她跟家里介绍你，说的是合作朋友，对吧？”
我点头。
“我当时以为你们已经分过一次。”
我看着他。
季南舟皱了下眉。
“因为她家里一直是这么讲的。”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我喝了口咖啡。
很苦。
“她家怎么讲？”
“说你们大学毕业以后有过一段，后来不合适，现在只是关系不错。”
我笑了一声。
季南舟没笑。
“我没必要骗你。”
“我知道。”
他迟疑一下。
“还有件事。”
“你今天来挺值这两杯咖啡。”
“前年她父亲让我跟她一起去香港见客户，那次她回来跟你说公司团建？”
我没回答。
他已经知道答案。
“我当时也以为你们关系已经淡了。”
我把杯盖压紧。
“你们住一起六年，这件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住一起。”
季南舟说，“但棠棠跟家里说，你们那套房是合租。”
我沉默了。
半分钟后，我问：“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