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后一页,法务部说文件不完整。"
江轻雪的语气瞬间沉下去。
"我明明把整份文件都送进去了。"
"他是不是藏起来了?"
"他连坐起来都困难,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动手脚?"
温维急得声音发颤。
"明天上午十点就是股东会议。"
"拿不到原件,董事会会启动遗产托管程序。"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碰不到。"
江轻雪挂断电话,快步回到石缝旁。
"乔朗。"
我没有出声。
她用力敲了敲石板。
"醒醒。"
我仍旧装作昏迷。
外面响起金属碰撞声。
她竟然开始亲自撬动缝隙。
不是为了救我。
是为了拿回藏起来的文件。
石板被抬高了几厘米。
一根带钩的长杆伸进来,在碎石间来回翻找。
我屏住呼吸,悄悄爬向设备柜。
长杆从我脚边扫过。
只差一点便勾住我的裤腿。
江轻雪不断调整方向。
"乔朗,我知道你听得见。"
"把文件交出来,我马上救你。"
我继续往前爬。
设备柜的玻璃门已经碎裂。
里面散落着几只仪器盒。
我翻开第一个,里面只有电线。
第二个盒子里装着报废的血压计。
长杆突然勾住藏文件的钢筋缝。
纸张摩擦的细响从身后传来。
江轻雪找到了位置。
我猛地抓住第三只盒子。
里面躺着一部满是灰尘的旧对讲机。
我按下开机键。
指示灯竟然亮了。
身后那根长杆正在撕扯文件。
我调到四三七点五,按住通话键。
"余筝。"
"如果你能听见,请回答。"
电流声沙沙作响。
没有任何回应。
江轻雪终于将文件勾了出去。
她翻了几页,呼吸明显加快。
"少了一页。"
那张最重要的永久转让条款,仍压在钢筋最深处。
下一刻,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乔朗,我听得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忽然穿过被撬开的缝隙。
江轻雪抓住我的头发,狠狠把我拖向石板。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被迫仰起脸,撞上石板锋利的边缘。
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江轻雪隔着窄缝,只能伸进一条手臂。
我用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的凸起,不让她把我拖过去。
"把剩下那一页交出来。"
她彻底撕掉温柔的伪装。
"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
我咬住牙,没有求饶。
"你不是说,我一直都很善良吗?"
"善良的人,应该成全你和温维。"
江轻雪的手骤然用力。
我顺着她的力量靠近石缝。
袖口里的螺栓滑进掌心。
就在她的手腕完全暴露时,我举起螺栓狠狠扎了下去。
江轻雪痛吼一声,猛地松开手。
我抓住机会向后翻滚。
石板外传来她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