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前四小时,我拎刀进了派出所

灭门前四小时,我拎刀进了派出所

爱吃太阳糕的小夜 著

灭门前四小时,我拎刀进了派出所周卫东裴建军裴浩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我贴着玻璃,看着他被带进走廊深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上辈子,他用这双手按死了我爷爷,用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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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晚两点动手,一个不留,血衣塞裴北床底。」上辈子这话我没听到,

    全家灭门我才被血腥味呛醒。背着罪名跑了半年,死在桥洞里,二十三枪。重生回来,

    离二叔动手还剩四小时。我抄起菜刀进了派出所。「警官,我举报,我二叔今晚要灭我全家。

    」【第一章】死的时候我数了枪响。二十三下。最后一枪打在后脑勺,

    子弹从右耳上方钻进去。城南桥洞的水泥管道里全是血,混着三月份的雨水往外淌。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眼珠子还能动。看见二叔站在桥洞外面,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点了根**,吸了一口。「处理干净了。」他挂了电话,

    把烟头扔进水沟里,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洼上,溅了一裤脚泥。他弯腰擦了擦。

    然后我死了。再睁开眼,后背粘着那张皮沙发。老式吊扇在头顶转,吱——呀——吱——呀。

    电视开着,本地台在放广告,一个卖化肥的。我盯着天花板,呼吸堵在喉咙里。

    墙上挂钟:晚上九点五十八分。灶台方向传来二叔的声音。他背靠着厨房窗户打电话,

    压着嗓子,语速很快。「铁子,定好了,两点。你带人翻后墙进来。

    院子里那条狗下午我拿火腿肠喂过药了,不会叫。」「老头子睡东屋,先弄他。枕头捂住,

    别让出声。七十三了,没多少力气。」「建国那边我来。那个窝囊废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打不还手。」「嫂子不用管,刘翠说她来。」「对,完事之后把那套衣服塞裴北床底下。

    手套别脱,刀把上印两个他的指纹。天亮之后我去报警,就说这小子疯了,

    拿刀砍了全家人……」他笑了一声。那个笑声我太熟了。过年他端着酒杯站起来,

    也是这个调子:大哥,来,我敬你一杯。【我爸就是被这个笑骗了一辈子。

    】【上辈子二叔跟他借二十万起步做生意的时候,笑的也是这副嘴脸。

    我爸把家里存折上最后一分钱取出来,塞到他手里。我妈在旁边气得直掉眼泪,我爸说,

    亲兄弟,不帮他帮谁。】【后来二叔赌钱输了四十万,债主追到公司门口。

    我爸卖了自己那辆面包车,替他还清。爷爷问起来,我爸替他瞒着,说那钱是投了项目亏了。

    】【再后来爷爷要把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给我爸,二叔脸上的笑就变了。

    】【变成今晚电话里这种。】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掐到肉里,

    一道半月形的血印。我走进厨房。二叔转过身来,顺手把手机屏幕扣在灶台上。「北子?

    还没睡?明天不是还要去工地?」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在扫我的视线方向,

    判断我听到了多少。「出来喝口水。」我拉开灶台抽屉。菜刀在最右边,木头把上有个豁口,

    去年切排骨崩的。我把菜刀拿了出来。二叔的喉结动了一下。「你这是——」「切苹果。」

    我拿着刀从他面前走过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听见我爸在房间里打呼。

    那个呼噜打了二十三年,小时候吵得我睡不着觉。我妈的房间灯关了,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电视的蓝光。她每天追剧追到十一点,明天还要念叨眼睛酸。

    爷爷的房间亮着。他腿疼,最近总睡不好,靠在床头听收音机。我在他门口站了两秒。

    上辈子,他是第一个死的。我推开大门走进夜里。三月底的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是身体在抖。派出所在镇东头,八百米。我跑。运动鞋拍在水泥路上,

    菜刀攥在右手里。路灯一盏隔一盏地亮着,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五分钟。莲塘派出所,

    铁灰色的门开着半扇。值班室的灯亮着,墙上贴着反诈海报。我冲进去。菜刀拍在值班台上。

    哐——值班民警手里的泡面筷子掉了。他猛地站起来,右手往腰后摸。「别动!你干什么!」

    我双手撑在台面上,喘着气。「警官,我叫裴北,莲塘村一组,身份证号350——」

    「你先把刀放下!」「刀是我家厨房拿的,没开过刃,切菜都费劲。」

    我把菜刀往他那边推了推,「我来自首的。顺便举报一个人。」「我二叔裴建军。

    今晚凌晨两点,他要杀我全家。雇了一个叫张铁的人,从后墙翻进来。先杀我爷爷,

    再杀我爸妈。杀完了把血衣塞我床底下,第二天来派出所报警说是**的。」

    值班民警盯着我。他大概三十出头,制服上的名牌写着"孙建伟"。他的手从腰后放了下来,

    眼神在我和菜刀之间来回扫。「你……你说什么?」「我说今晚我二叔要灭我全家。」

    「我现在在你们这,就是为了有个不在场证明。凶器我也帮你们带来了。你们随便查。」

    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腿在发软。不是害怕,是死过一次之后,身体记住了恐惧。肌肉在抽,

    但脑子清醒得要命。【上辈子我没有自首的机会。没有报警的机会。

    没有站在值班台前说出这些话的机会。】【那些话堵在我胸口六个月,

    一直到二十三颗子弹把它们打碎。】【这辈子,我不跑了。】【我要坐在这,看着他进来。

    】【第二章】孙建伟给他的所长打了电话。十五分钟后,

    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人推开值班室的门。他姓周,周卫东。眼袋耷拉着,头发没怎么打理,

    身上有股子隔夜烟味。周卫东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胳膊撑在桌上,按了一下录音笔。

    「裴北。二十三岁。莲塘村一组。你说你二叔今晚要杀你全家?」「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死过一次,在桥洞里被打了二十三枪,闭上眼又睁开,

    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沙发上,离那个杀人夜还有四个小时。】但这话说出来,

    他会把我送精神病院。「我听到的。今晚九点多,我二叔在厨房打电话,以为我睡着了。

    他让一个叫张铁的人凌晨两点翻后墙进来,先杀我爷爷,再杀我爸。

    院子里那条土狗下午被他喂了安眠药,不会叫。

    完事之后把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血衣塞到我床底下,明天一早他来报案,说是**的。」

    周卫东看着我。「张铁?哪个张铁?」「三合村的。有前科,零八年因为故意伤害判过三年。

    出来之后在城东榨油坊打工,是我二叔的牌友。他比我二叔矮半头,左手小指少一截,

    打牌的时候把断指藏在手心里。」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周卫东的眼睛眯了一下。录音笔的红灯在闪。「你二叔为什么要杀你们?」「钱。

    我爷爷名下有一家建材公司,值三千多万。半个月前爷爷开了家族会,

    说要把六成股份过到我爸名下。我二叔在公司干了十五年,分四成。他不服。」

    「不服就杀人?」「他在外面欠了赌债。我估计至少八百万。债主催得紧,他没别的路。

    杀掉我爸一家,股份自然归他,卖了公司还债。」周卫东往椅背上靠了靠。「你说的这些事,

    有证据吗?」「现在没有。两个小时之后有。凶器在我二叔家杂物间里,用黑色塑料袋包着,

    放在旧棉被底下。两把刀,一把斧头。砍柴用的那种。还有一副橡胶手套和三双鞋套。」

    我顿了一下。「血衣是提前准备好的。一件白色T恤,溅了猪血。

    叠好了装在一个运动背包里,放在我二叔的车后备厢。他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

    车牌号闽D——」「等一下。」周卫东打断我,「你连他车牌号都记得?」我看着他。

    「周警官,我二叔在我家吃了十五年的饭。每次来都开那辆车,停在我家院子门口。

    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他左脚先迈门槛还是右脚。」【但真正的原因我说不出口。

    】【上辈子那辆银灰色五菱宏光停在我家门口的时候,车轮底下压着一条血痕。

    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中间。我妈的拖鞋掉在那条血痕旁边,只剩一只。

    】【我这辈子不会再看到那个画面了。】周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孙建伟说了几句话。

    五分钟后,两辆警车无声地驶出停车场。没有开警灯。周卫东回来坐下。「我派人去看看。

    你先在这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我从椅子上挪到墙角的长条铁椅上,躺了下去。铁椅子硌得脊背疼。

    但比桥洞里的水泥管道软多了。我闭上眼。上辈子的那些画面来了。它们不是按顺序来的,

    而是一帧一帧地砸下来,跟翻相册一样。我爷爷的手。他七十三岁了,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被人按在枕头里的时候,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抓出五道长长的褶子。指甲劈了两片。

    我爸趴在走廊地上。他从房间冲出来的时候被张铁一铁管砸在后脑勺上,扑倒在地。

    他趴在那儿,朝我妈房间的方向爬。膝盖蹭在地板上,留了一条血道。他爬了三米。没爬到。

    我妈倒在厨房灶台旁边。她听到动静去拿刀。菜刀刚碰到,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的太阳穴磕在灶台角上。推她的人是二婶刘翠。刘翠站在我妈身后,低头看着她,

    鞋底踩了血,在地砖上留了两个红脚印。她弯腰,把我妈攥着的那把菜刀柄掰开,

    拿手帕擦了擦。然后她走到客厅里坐下来,拿纸巾擦鞋底。一边擦一边跟二叔说:你快点,

    天都快亮了。和拣菜时催我爸洗碗一个声调。【我跑了。】【从后窗翻出去,脚崴了,

    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跑。后面有人追。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地在树林里扫。我听到二叔喊:追!

    别让他跑了!】【我跑了六个月。睡过工地,睡过天桥底下,睡过烂尾楼。

    吃过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饭盒。有一次在小卖部偷矿泉水,被老板发现了,

    拿扫帚追了我两条街。他边追边骂,杀人犯,你个杀人犯。】【不是我杀的。】【没人信。

    】【电视上放过我的通缉令。照片是二叔翻我身份证拍的,模模糊糊。

    下面写着:犯罪嫌疑人裴北,涉嫌故意杀人,见到请立即报警。】【最后是在城南桥洞。

    三月底,下了一场雨。我缩在水泥管道里发烧,烧到手指头都是麻的。

    天亮的时候来了六个人。为首的那个我认识,是二叔牌桌上的朋友。他手里拎着一把**。

    】【他说:老裴让我带句话。该结束了。】【然后就开枪了。】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还有四十五分钟。

    周卫东推门进来。「裴北。」我偏头看他。「你们家那条狗,确实被下了药。

    我的人到的时候它躺在窝里不会动。」他顿了一下。

    「你二叔家杂物间里的东西……也找到了。」我坐了起来。身体里那团东西在烧。

    从胃里往上翻,一直烧到眼眶。我没说话。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劲压下去。

    「我现在相信你了。」周卫东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的人已经把你父母和你爷爷带到安全的地方了。你放心。」「他们知道了?」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说小区燃气管道检修,先撤离。」「别告诉他们。」我说,

    「我爸要是知道是他亲弟弟……」我没说完。周卫东点点头。凌晨两点过五分。

    周卫东的对讲机响了。「报告,两名嫌疑人携带凶器翻墙进入目标住所。

    我们已在现场将一名嫌疑人控制。另一名嫌疑人从东侧围墙翻出逃跑,正在追捕。

    身高约一米七零,左手小指缺损——」「张铁跑了。」我说。周卫东看了我一眼。

    「另一个呢?」「裴建军。当场抓获。搜出一把柴刀和两副手套。」我重新躺了回去。

    铁椅子硌着后脑勺。我盯着天花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二叔。你上辈子害死了我全家人,

    让我背了半年的罪。】【这辈子你连我家大门都没进去。】【第三章】天亮了。

    值班室的窗户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在铁椅上半睡半醒,听到外面有人吵。

    车门响了两下,脚步声,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我跟你们说了我是来报案的!放开我!

    我是报案人!你们搞清楚没有!」二叔的声音。我坐了起来。

    从值班室到大厅隔着一道带铁丝网的玻璃窗。我走过去,脸贴在玻璃上。大厅里,

    二叔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穿着昨晚那件深蓝色夹克,头发乱了,脸涨得通红。

    右手拎着一个黑色运动背包,被民警夺了下来。他的表情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嘴角抿着,

    下巴扬着,眼睛瞪得很圆。跟我上辈子在法庭旁听席上看到受害人家属时一模一样。

    他是来栽赃的。背包里装着那件沾了猪血的白T恤。他准备冲进来报案,

    说他侄子裴北连夜砍了全家人畏罪潜逃,这件血衣是从裴北房间搜出来的铁证。

    他不知道裴北已经在这坐了一整夜。不知道他翻墙进我家院子的时候,

    六个警察在黑暗里盯着他看了三分钟才动手。

    也不知道他那个黑色背包在他进门的那一秒就已经是呈堂证供了。他只知道往前冲。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被害人家属!我弟——我大哥一家被人害了!凶手是我侄子裴北!

    他有精神病!他——」二叔的视线扫过玻璃窗。我就站在后面。灯光照在我脸上,不算亮,

    但足够让他看清楚。他的嘴还张着。声音断了。像唱片被人一把抬了针。

    我看着他的瞳孔放大。看着他下巴上的肌肉跳了一下。看着血色从他脸上一层一层地褪下去,

    像被人抽走了底色。三秒。他认出我了。他的"被害人家属"剧本在脑子里哗哗地翻页,

    怎么翻都对不上。我在这。活的。他在这。拎着血衣。「裴……」他张了张嘴,

    咽了一口口水。我冲他笑了笑。隔着铁丝网。隔着一整条命的距离。「二叔。」

    我敲了敲玻璃。「早啊。昨晚没睡好吧?」他的膝盖抖了一下。但他还撑着。二叔这个人,

    有一样东西比命硬,就是嘴。「裴北!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我是你二叔!你——」「裴建军。」周卫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不高,

    但每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凌晨两点零五分,你携带凶器翻墙进入裴建国住所,

    意图实施什么行为?」「我没有!我是去看我大哥的!门锁了我才——」

    「杂物间里两把刀、一把斧头、三双鞋套、一副手套,是预备做什么的?」二叔的嘴闭上了。

    「你现在手里这个背包,里面装的那件带血的白色T恤,又是怎么回事?」

    二叔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转头看我。那个眼神我读得懂。

    上辈子他拿这个眼神看过我爷爷,看过我爸,看过每一个碍他路的人。不是愤怒,是计算。

    他在计算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裴建军。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诬告陷害,

    你被刑事拘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证据。」手铐卡在他手腕上。

    金属碰金属,嘎嚓一声。他被两个民警架着往里走。经过玻璃窗的时候,

    他猛地侧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血色已经全没了。嘴唇在哆嗦,像冬天冻狠了的人。

    但眼睛里还有一团东西在烧。那不是悔恨。是恨。他恨我提前来了。恨我坏了他的事。

    我贴着玻璃,看着他被带进走廊深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上辈子,他用这双手按死了我爷爷,用这张嘴栽赃了我半年。

    我在桥洞里被打成筛子的时候,他在家里吃火锅。我妈死在灶台旁边的时候,

    他老婆在擦鞋底上的血。这辈子他连我家门都没进去。我蹲在玻璃窗底下,

    笑得眼泪糊了一脸。周卫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他递了根烟。

    我摇了摇头。「张铁还没抓到。」我擦了擦脸站起来,「他不会跑远。

    三合村东边有个废弃砖窑,他以前在那藏过东西。」周卫东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在想: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但他没问。他只是掏出对讲机,走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二叔。你被关进去了。这只是开始。】【你欠我们家的,一笔一笔,我会帮你算清楚。

    】【第四章】上午十点,我回了家。爷爷坐在堂屋里。昨晚被警察带去安置点住了一夜,

    腿疼加上折腾,他脸色发灰,靠在藤椅上,手杖搁在膝盖上。我爸站在院子里抽烟。

    半根烟夹在手指头之间,烟灰长得快掉了也没弹。我妈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菜,

    洗了五分钟还是同一棵白菜。他们知道了。全知道了。但没人说话。我爸看到我回来,

    把烟头摁灭在鞋底,张了张嘴。「北子。」他嗓子哑了。「你二叔他……警察跟我们说了。」

    我点了点头。「你爷爷一早上没吃饭。」我妈头也没抬,声音打着颤,「你去劝劝。」

    我走进堂屋。爷爷的眼睛闭着,但没睡。他的手指头在手杖上一下一下地敲,指节发白。

    「爷爷。」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珠子浑浊,眼眶四周的皮肤皱在一起,像被揉过的纸。

    「北子。」他的声音干裂,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二叔……他真的要杀我?」

    我蹲在他面前。「爷爷。他不是临时起意。他准备了刀、斧头、鞋套和手套。他雇了人。

    他连怎么栽赃都想好了。」爷爷的手杖从膝盖上滑了下去,砸在地上。砰的一声。他没去捡。

    他两只手撑着藤椅的扶手,指甲嵌进木头里。「他小时候……发烧四十度,

    是我背着他走了八里山路去镇上卫生所。他上学的学费是我卖了家里两头猪凑的。

    你爸给他二十万让他开厂子……」他说不下去了。不是哽咽。是嘴唇在抖,

    但喉咙里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凉得吓人。

    三月底的天,凉成这样不正常。「爷爷。人都活着。他进去了。现在重要的是你把早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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