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全家嫌弃的老公

我那被全家嫌弃的老公

三金笔墨 著

知名作家三金笔墨编写的《我那被全家嫌弃的老公》,是一部短篇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林远舟宋清程卓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烫银的字,右上角印着中恒地产的logo。"来,换个名片。我现在在中恒做行政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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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柜门拉开,金属滑轨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宋清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拎。

    快递工服,快递工服,快递工服。三件蓝的,两件灰的,领口全洗得发白,

    袖子上还有没搓干净的胶带印。"你就不能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林远舟靠在门框上,

    拿手机翻站点明天的排班表。"够穿。""够穿?"宋清的声音拔高半度,"你够穿,

    我丢不起这个人。今天去的都是大学同学,程卓也去。"程卓这个名字搁在句尾,

    带着点分量。林远舟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没抬头。宋清翻到衣柜最里面那层,

    扯出一件藏青色polo衫。吊牌还拴在领口,米白色的线头耷拉着。去年他生日她买的,

    一次没上过身。衣服甩过来,砸在他胸口。手是轻的,声音是硬的:"把你那件脱了,

    换这个。"林远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色T恤。胸口印着"极速达"三个字,

    墨绿色的logo边框已经裂开,洗衣机搅的。他捏了捏polo衫的面料,棉的,

    手感还行。"去换啊,杵着干嘛。"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水声闷闷地透过门板。

    宋清站起来,膝盖酸了一下,走到梳妆台前补口红。镜子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边框掉了一块漆,但镜面还算清楚。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口红盖子拧上,啪的一声扣死。

    "等会到了少说话。"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档。"嗯。"卫生间里传出来。

    "人家问你干什么的,你就说做物流的。别提什么快递站。""有区别吗?""当然有区别。

    "宋清把口红丢进包里,拉上拉链,"物流好歹是个行业。

    快递站......"后半句咽了回去。林远舟从卫生间出来。polo衫穿在他身上,

    肩线刚好,面料把胸膛撑出一点形状。他一米八二,底子不差,

    只是常年缩在驿站里分拣包裹,姿态散了。宋清从镜子里扫了一眼,没夸。他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抽屉里丢着几枚硬币、一盒清凉油、一块旧手表。他拿起表。表盘微黄,

    刻度有几处已经看不清。鳄鱼皮的表带磨得起了光,带扣上的金属色褪成了暗灰。

    他翻到表背,两行字刻在那里,"远舟"和"承远"。笔画细,被氧化的铜绿盖了半边。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盖回去,戴上。皮带扣卡在手腕骨头上方,松紧刚好。宋清回头看见了。

    "你还戴那个破表?""戴惯了。""那表看着跟地摊上二十块的电子表似的。

    你就不嫌磕碜?""不耽误看时间。"宋清想说什么,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十分了,走吧。迟到更难看。"锁门。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锈钢的电梯壁照出两个模糊的轮廓,头顶的灯管白得发青。宋清穿了一条米色过膝裙,

    脚上踩浅棕色高跟鞋,头发扎起来,露出脖子和一对银耳钉。她侧过身,

    伸手帮他整polo衫的领子。领口有一角翻了,她的指尖沿着布料边缘往下抹,

    碰到他脖子侧面一道旧疤。疤不长,两厘米左右,颜色淡了,但指腹能摸到凸起。

    她的手停了一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叮的一声,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六月份的热风夹着巷口烧烤摊的油烟味灌进来。宋清先迈出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

    "走快点,路边打车。"叙园在江城路和解放东路的交叉口。整栋楼做旧中式,灰瓦白墙,

    门头两盏红灯笼,铜字招牌擦得亮。门口停了一排车,黑色居多。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在最前面,车**对着路灯,漆面反着光。出租车靠边停下。

    林远舟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宋清没等他,自己推开了车门,踩上路沿石。"林远舟!宋清!

    "陈妍站在台阶上。粉灰色连衣裙,锁骨上一条细细的项链,手里捏着一叠名片。

    她大学时就爱张罗事儿,班级聚餐、秋游、毕业合影全是她安排。十年过去了,

    这个活还是她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她小跑下来,先抱了宋清一下,

    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瘦了啊你,好看。"然后转头看林远舟,笑容调了个幅度,

    客气了一点,"远舟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递过来。纸张硬挺,

    烫银的字,右上角印着中恒地产的logo。"来,换个名片。我现在在中恒做行政总监,

    你们有朋友买房可以找我。"宋清接了,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回去。市中医院,护士长,

    宋清。字小,白底蓝字,朴素。陈妍收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等了一拍,

    目光转向林远舟。他摸了一下裤子口袋。空的。polo衫没胸袋。"我没名片。

    "空气卡了半秒。陈妍脸上的笑维持着,但嘴角那弧度没再往上走,眼底的热意退了一寸。

    那种退不是冷,是一种迅速完成了归类的反应。宋清接上话,语速快了一点:"他做物流的,

    不兴这个。你加他微信就行。""行行行,微信方便。"陈妍笑着带过去了。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走吧。今天蒋磊订的包间,他是叙园老板,就他们家请客。

    "进门。大厅挑高五米,正中一组石头盆景,水顺着竹槽往下淌,发出细碎的声响。

    地面铺灰色大理石,鞋跟踩上去脆亮。空气里飘着一股沉香,不浓,勾一下鼻子就散了。

    "宋清!"声音从右边传过来。程卓从沙发区站起来。深蓝色西装,裁剪贴身,

    面料有一层很浅的光泽。左胸口袋露出一截丝巾的角,橙红色,爱马仕的经典纹路。

    头发梳得服帖,鬓角修过,下巴刮得干净。皮鞋是棕色的,牛津款,鞋面像镜子。他走过来,

    直接伸手握住宋清的手。"好久不见。气色真好。"两只手合在一起。一秒是礼貌。他没松。

    两秒了。宋清抽了一下,他才放开,手指最后轻轻拖了一道。宋清笑了一下,

    把手收回去放在包带上。程卓转向林远舟。没伸手。点了下头。"远舟。来了。"三个字,

    语气平。像在公司前台跟保安打招呼,认识,但没什么要聊的。林远舟也点头。"程卓。

    ""里边坐吧。"程卓的目光在他身上没停够一秒,重新转向宋清,声音松下来,

    "你坐我旁边。大学那会儿你是不是也坐我旁边来着?公共卫生那门课。""那是三排。

    你坐四排。"宋清说。"对对对,差一排。"程卓笑了,往包间方向走。肩背笔挺,

    步子不急,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林远舟跟在后面。走廊铺了深棕色木地板,

    墙上隔几步挂一幅水墨,壁灯打着暖黄色的光。他路过一面落地镜,

    余光扫到自己的样子:藏青色polo衫,黑裤子,运动鞋。

    旁边走着的程卓像从杂志封底裁下来的人,和他之间隔着几道看不见的线。

    他把手腕上的旧表往袖口里缩了缩。包间是圆桌。八个人,坐了七个,就等他俩。

    蒋磊坐主位,比大学时胖了一整圈,衬衫扣子绷着,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

    笑起来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他是叙园的总经理,今晚的东道主,

    面前摆了两瓶白酒一瓶红酒。菜是提前备好的。

    冷盘已经摆了一圈:酱牛肉切得薄透光、醉虾泡在酒汁里泛着琥珀色、凉拌海蜇丝堆成小山。

    蒋磊亲自起身倒酒,白的倒满,红的倒半杯,动作熟练。"来来来!"他站起来举杯,

    "毕业十年了,头一回凑这么齐,先走一个!"杯子碰在一起。玻璃撞玻璃,瓷碰瓷。

    林远舟面前也有一只白酒杯,他没碰,用的是茶杯。白瓷的,泡着绿茶。

    宋清的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举起茶杯跟着大家意思了一下。酒过三轮,话匣子打开了。

    蒋磊最先讲。嗓门大,天生做餐饮的料。"叙园是我第三家店了,前两家在苏州,

    一家做淮扬菜一家做私房。今年刚拿下江城路这个铺面,光装修,

    "他用手掌在空气里劈了一下,"四百万。你们几个以后带客户来,都按八折走,

    不用跟我客气。""蒋总大气!"有人端杯子起哄。蒋磊一仰头把酒干了,拿手背蹭了下嘴,

    得意。周牧放下筷子,喝了口酒。他坐在程卓对面,白衬衫,袖口卷了一圈,

    露出一截银色表链。表盘不大,但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百达翡丽,鹦鹉螺款。

    "我在知远做基金经理。今年行情不好做,但我们新能源板块那只基金还行,

    上半年跑赢大盘九个点。"他说话不快,每个字的重音都像校准过,发布会的腔调。

    陈妍端着红酒杯凑过来。"周牧一直厉害。大学就考了CFA,我们还在打游戏呢。

    ""运气好。"周牧说。嘴上谦虚,杯子没放下。程卓接过话。他的节奏跟周牧不同,

    更松弛,像是随口聊天,但每个信息点都踩得精准。"我现在在鼎和做VP。

    去年投了两个项目,一个新能源车企,一个医疗AI。"他顿了一下,

    拿起桌上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你们应该在新闻上见过。"没说公司名字。

    不需要说。"鼎和啊......"蒋磊咂了咂嘴,"那可是头部机构。

    "程卓端起红酒杯晃了一圈,没回话,笑了笑。酒液沿着杯壁留下一道腿。话题绕了一桌。

    做律师的说了新接的并购案。陈妍讲了中恒今年在城东拿的那块地。

    每个人讲的时候都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描淡写,但数字和项目名字一个没少报。

    最后落到宋清这儿。"宋清你呢?"陈妍问。"我在市中医院。护士长。"宋清说得平稳,

    筷子夹着一只醉虾,声调没往上也没往下。"护士长啊。"程卓点了下头,

    "中医院那边工作量不小吧?管多少人?""二十来个。""辛苦了。"程卓说。

    那两个字落得随意,像顺手给了一枚零钱。他放下醉虾壳,抽了张湿巾擦手指。擦完,

    把湿巾叠成方块搁在碟子边上。然后转头,看向林远舟。"远舟。"桌上的声音随着收了。

    不是有人喊安静,是那种大家突然同时停下筷子的间隙。"你现在做什么?

    "林远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轻。"做物流。一个小站点。"七个字,

    句末往下坠。"小站点?"程卓笑了一下,头微偏,"什么意思?自己开的?加盟还是直营?

    ""直营。一个驿站。""驿站......"程卓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音调没上扬也没下沉,像是在品一道不太熟悉的菜名。桌上有几道目光交换了一下。

    周牧低头喝酒。陈妍转动杯脚。蒋磊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物流行业现在也还行嘛,

    "蒋磊的声音**来,圆场打得生硬,"电商量这么大,快递天天送。""是。"林远舟说。

    空了两秒。冰块在谁的杯子里翻了一下,咔嗒响了一声。程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放下。他的身体转向宋清,角度很轻,像不经意的。"宋清。"她抬起头。

    "你在中医院上班,三班倒吧?""排班轮着来。""累吧。""还好。

    "程卓的食指在杯沿上划了一下,停住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桌上每个人都能听见。他停了一拍,目光扫了一下林远舟的方向,

    又收回来,落在宋清脸上。"别一个人扛着。"全桌没声了。这句话摘出来放在任何场合,

    都是一个老同学在表达关心。没有脏字。没有挑衅。没有一个词说林远舟不行。

    但"别一个人扛着"五个字吊在包间的空调风里,指向清清楚楚。宋清握着筷子。

    手指节发白了一瞬,又松开。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接话,又像是要挡回去,

    最后什么都没出口。没帮腔。也没拦。林远舟坐在她右手边。他的右手搭在桌沿上,

    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只一下。指甲碰木头,闷闷的。空气压住了。

    像有人把包间里所有的声音拧小了一格。陈妍"哎呀"了一声,

    拍了下桌子:"这个松鼠桂鱼做得好啊!蒋磊你们厨师哪儿挖来的?"嗓门拔得高,

    高得有点假,但足够用了。蒋磊立刻接上:"杭州挖来的!费了大劲了,

    光挖人就花了两个月……"声音重新热起来。筷子碰碟子的声响填进空白里。有人笑。

    有人倒酒。林远舟拿起公筷。他选了松鼠桂鱼靠肚子那块肉,骨头少,番茄酱汁裹得匀。

    夹起来的时候抖了一下,稳住了,放进宋清碗里。鱼肉在白瓷碗底歪了一下。稳了。

    他没看她。没说话。宋清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鱼。愣了不到一秒。她拿起筷子,夹起来,

    送进嘴里。吃了。嚼了两下,咽下去了。程卓端着红酒杯,目光从他们两个中间掠过去。

    他抿了一口酒,转头跟周牧聊今年下半年的港股配置。声音又变得松弛,

    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别人说的。包间里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冷风从头顶吹下来。

    林远舟手腕上那块旧表的皮带贴着皮肤,沁出了一层汗。他用左手把右手的袖口往下拽了拽,

    盖住表盘。表背上那两个名字紧贴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的。林远舟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冲宋清说了句"去下洗手间",起身出了包间。走廊比包间冷了不止一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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