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将皇帝拉下马

重生后我将皇帝拉下马

三猫花生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培墨顾培轩 更新时间:2026-08-11 10:51

《重生后我将皇帝拉下马》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顾培墨顾培轩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重生后我将皇帝拉下马》所讲的是:缓缓抬头,向大殿之上看去。上一次,我跪在这,是求顾培墨放傅家满门一条生路。求来的,……。

最新章节(重生后我将皇帝拉下马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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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世,我是太师之女。虽是京都哑女,皇帝却将我赐婚于大皇子顾培墨。大婚之前,

    我遭采花贼窃了身,仍被嫁进了墨王府。我以为墨王是可托付之人,未曾想他登基那日,

    我成了他的剑下魂。一朝重生,我成了京都第一舞姬,而新皇已登基三年。

    因为一张与前世相似的脸,我进宫成为宠妃。我以为顾培墨大权在手,得偿所愿,

    他却于宫中日日思念亡魂。可笑至极!既然重活一世,当然要让害我的人,血债血偿!

    ---一、一朝重生我盯着铜镜里不施粉黛而略显苍白的脸约半炷香之久,方才确认,

    我重生了,亦或是魂穿了。铜镜里那张脸与前世的我竟有五分相似,

    目测约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前世我去世的时候已经二十有八了,哪有现在这张脸娇嫩。只是,

    这姑娘颈部的青紫勒痕有点可怖,实在有些碍眼,而这个脑袋里也搜寻不到一丝原主的记忆。

    “姑娘!”我正尝试开口出声试试嗓音,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小丫鬟,十三四岁的年纪,

    看见我便立刻惊喜道:“姑娘,你醒了!”大概是见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丫鬟有些慌张:“姑娘,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唤张大夫来。”“不用。”我拦住她,

    稳住心神,说话间喉间还有隐隐的血腥味:“如今是什么年月了?”“姑娘,

    已经腊月初一了,你睡了整整三日呢……”“年号呢?”小丫鬟喋喋不休的话语被我打断,

    迟疑道:“元起三年,姑娘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元起?三年?我扶额,脑袋一阵抽痛,

    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了上来。想来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回来了。元起,这是顾培墨的年号,

    原来他已经登基三年了。也就是说:我魂穿到我死了之后的三年。

    “顾培墨……”我头疼得欲要裂开,只是原主的记忆实在有些混乱,

    不知道是不是昏睡太久的缘故。“小莲……”是了,我想起来了,这个丫鬟名叫小莲。

    “姑娘!”小莲抬眼看看我,欲言又止。我挥挥手,让她先出去,

    自己慢慢地厘清原主的记忆。-这里是听雨楼,是京都达官显贵惯来消遣的地方。

    只是鲜有人知,听雨楼的主人,正是当朝六王爷,顾培墨的亲弟弟,顾培轩。前世,

    我常居内宅,与顾培轩接触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个闲散王爷。当年皇位争夺持续数年,

    先皇几子都曾或多或少卷入过纷争中,唯有六王爷,在现太后的庇佑下,一直安然无事。

    而原主,便是听雨楼的头牌,名声响彻京都的第一舞姬——容裳姑娘,

    一曲鼓上蝶舞冠绝全城。前世我原本也在裴将军的宴席上远远见过,只是那时她堪堪及笄,

    名声还未有这般响。不曾想,阴差阳错,我竟然重生在了她的身上。也是重生了我才知晓,

    原来这听雨楼并不如明面上那么简单,还是顾培轩搜集情报、豢养门人的地方。想到这里,

    我沉叹一口气。事情更复杂的地方在于,这容裳姑娘就对顾培轩生了不该生的情,

    这是大忌之一。大忌之二便是,顾培轩欲将她送进宫献给顾培墨时,原主一个誓死不从,

    怒而上吊自杀,被发现救治之后,昏睡至今,再醒来就已经变成了“我”。这真是,

    缘也孽也,到头来便宜了我这一缕孤魂。顾培墨……我默念这个名字,心口竟然还隐隐作痛。

    三年了,你这个皇位坐得可还安稳?午夜梦回,又可曾见过故人?既然老天爷给了这个机会,

    傅家一百四十余口人命的血债,我便亲自找你来偿了。上一世,你为了天下负我,这一世,

    我便打败了你的天下!---二、轩王夜访一直到我进宫前夜,我才终于见到顾培轩。

    按原主的记忆来看,这听雨楼早在顾培墨登基前就成立了,

    这些年也帮着顾培轩干了不少结党营私的勾当。京都倒是时常流传他的风流韵事,现在看来,

    原来都是忽悠人的幌子罢了。顾培轩的狼子野心,隐藏得甚好。不知顾培墨知不知情,

    他这个弟弟竟是个不安分的。是夜,顾培轩推门而入,不请自来。他眉眼清澈俊朗,

    一袭白袍显得更加风流倜傥。只是看着是比前世的记忆里更显沉稳一些了。是了,

    毕竟我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三年。三年不长但也不短,能发生很多事,改变许多人。“主子。

    ”我依着原主的记忆唤他,原本躺着的身体刚要起身就被他摁住了肩膀,又躺回榻里。

    正是腊月时节,他的手掌冰冷,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到我的肩头。

    接着便听他道:“听说你病了?”我嗔然:“现下已经好了。”原主明明是为爱自寻短见,

    顾培轩偏装作不知晓的模样,只当她是病了。病好了,便要入宫了。这薄情的模样,

    不知道原主怎么就错把鱼水之欢当成顾培轩对她是真爱了。顾培轩手指滑动,

    把玩起我的长发,又缓缓俯下身,与我鼻息交错,漫不经心道:“怎么又忽然想开了?

    ”我止不住地战栗了一下,咽喉吞了吞口水,道:“为主子分忧,是我的福分。

    ”顾培轩埋首在我的颈间,忍不住嗤笑:“谁教你学得这般乖?”“我……”言多必失,

    顾培轩的心机深沉得见不到底。而我现在,只想借他的手重新回宫。

    我侧头看向他:“凡是王爷所求,容裳必定全力而为。”顾培轩深深地看着我,

    手忽然抬起来摸了摸我的脸颊。“放心吧,我那便宜哥哥会好好待你的。”“毕竟你的眉眼,

    和她那么相似。”三年前,先皇病逝,死前下旨废太子,并传位于墨王爷顾培墨。

    废太子遂发动兵变,被当今陛下带兵镇压。太师傅氏一门因与废太子同流合污,犯谋逆罪,

    被抄满门,傅氏男丁俱按律斩,女丁充官为奴,无一幸免。

    墨王妃傅氏女更是于王府中畏罪自裁。顾培墨登基后,依然追封傅氏女为皇后,

    世人因此都叹一句,当今陛下是个有情有义的情种。据说这三年来,

    凡是容貌稍有与傅氏皇后相似的女子,被送入宫皆能得宠数月。我心中只有冷笑,顾培墨,

    当得了这世上最薄情寡义之人。---三、进宫承宠腊月三十,除夕佳节,阖宫宴饮。

    皇亲国戚,天子重臣,齐聚一堂。我与京都众多舞姬一同进宫献舞。皇宫大殿,满堂灯火,

    亮如白昼。成千上万盏摇曳的烛火中,我又重新见到了顾培墨。那人发色如墨,

    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殿内鼓声骤停,弦乐渐起,

    似是夹杂着妇孺绝望的哀嚎。满殿舞姬们舞动的水袖,宛如傅府灭门那日通天的火焰。

    大殿中央,我在鼓上起舞,随之跳起的花瓣,是那夜傅家满门飞溅的血液。飞鸟尽,

    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顾培墨,利用傅家清流的名声在朝堂上博得了争储的声量,

    却又在最后用谋逆的罪名屠了傅家满门。一曲舞毕,余音袅袅绕梁。我跪在鼓前,

    同众人一同谢恩。“皇上三哥,这京都第一舞姬的名声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殿内有人起哄。

    “是啊,微臣看着倒是觉得面熟。”“杜大人别说,

    还真有点……”……我今日献舞穿了一身淡青色暗花纱裙,是我前世最爱的颜色。

    原主原来的打扮花枝招展了一点,妆容更是妖娆。我处处按照前世的习惯调整了一些,

    乍一看,便更像极了前世。眉也是前世最常画的远山眉,眉心点了花钿。

    那时顾培墨许是为了表演伉俪情深,倒是经常上朝前先帮我画眉。小窗屏暖,鸳鸯交颈。

    那时候的我哪里晓得顾培墨的心思叵测。“抬起头来。”是顾培墨的声音。我屏住呼吸,

    缓缓抬头,向大殿之上看去。上一次,我跪在这,是求顾培墨放傅家满门一条生路。求来的,

    却只有一句杀无赦。顾培墨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的情绪素来掩饰得很快。

    我低头伏下身,不再看他。便又听顾培墨道:“你过来,给朕斟酒。”“民女遵旨。

    ”其他舞姬慢慢退去,大殿中央只留我一人。余光看见顾培轩默默地给我点了点头,

    便无视顾培墨左右两侧面色难看的妃嫔,起身缓步向顾培墨走去。临到跟前,

    还未来得及开口,被他扯着衣袖扯得跌坐在他怀里。顾培墨凝神看我,慢慢抬手,

    似是要触碰我额头的花钿,却又半道收回。“陛下…”“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顾培墨反递过来一杯清酒:“美人喝酒。”我垂眸,轻声道:“陛下,民女不会饮酒。

    ”“嘁!”旁边传来万贵妃一声轻蔑的不屑。我故作无措,却见顾培墨眸色渐深,

    直接含了一口酒,拉过我便以口相渡。入口的酒很烈,相依的唇很软,

    扣在我脖颈上的手轻轻摩挲。大殿里其他人的目光都不自在地转开,不敢盯着这边瞧,

    便听见顾培轩混不吝的声音。“歌舞别停,继续奏乐!”新一轮的舞姬献上新舞,

    大殿上又是轻歌曼舞。我瘫软在顾培墨的怀里,被呛得脸颊通红,

    不去看万贵妃被气得更红的脸。是夜,我被留在了宫里。龙床软榻,红罗帐暖。情到**时,

    我听见顾培墨嗫嚅着叫着:“清欢……”清欢。傅清欢。这是我前世的名字。

    ---四、傅氏清欢永和七年。冬,天降暴雪。太师府内,却半夜走了水。

    太师**傅清欢时年不足五岁,受惊变哑,自此再也发不了声。永和二十一年,天子赐婚。

    圣旨曰,傅太师之女傅清欢德才兼备,赐嫁于三皇子墨王顾培墨,望两人永结同好。

    一时之间,满京都皆震惊。傅清欢,虽是太师之女,才貌双全,但却实实在在是个哑巴。

    这样的人,不是说配不上皇子,但却绝对不会是一国之后的人选。是以,世人都默认,

    这是皇上已将顾培墨这个三皇子踢出了皇位的候选。那一年,傅清欢,十九岁。

    世人不知的却是……在大婚前的某一夜,太师府内遭了贼。傅清欢叫人采了花,失了身。

    傅太师杖毙了傅清欢两名贴身侍女,才堪堪守住秘密。又多次求先皇收回成命,

    个中缘由难以启齿。然而就在先皇疑虑,一切都是顾培墨因为对皇位心有不甘,

    故意违抗圣旨使出的下下策时,顾培墨却主动上门拜访傅太师,

    表明了自己非傅清欢不娶的决心,这才打消了先皇的疑虑。皇帝向来一言九鼎,

    圣旨哪有收回的道理。于是,傅清欢终究还是嫁进了墨王府。后来,我到临死才知。

    那一夜的贼人,不是旁人,正是气狠了的顾培墨。那一场遭贼失身,原就是顾培墨的阴谋。

    缘分伊始,他便用女子的贞洁枷锁将我牢牢地锁在他谋位阴谋的最底层。利用我的尊严,

    我老父亲的愧疚,一步一步,将傅家绑上了他皇位争夺之路的贼船,

    将一百四十余条人命拖入地狱。-我被留在了宫里已有数日,顾培墨虽然没有下旨赐我名分,

    但满宫人都知道了我这号人。小莲也被送进了宫,但她只是顾培轩派来盯着我的眼睛。

    这深宫里,不知道又潜藏着多少顾培轩的耳目。顾培墨很宠我,允我在御书房陪他批阅奏折。

    这一日晌午,我正一边细细地研着朱砂磨,一边看着顾培墨眉梢发呆。忽然,

    他问我:“容儿可曾读过书?”我答道:“回陛下,识得一些字。”“嗯。

    ”他便递过来一封奏折。虽是与礼不合,但我此时只是一名舞姬,

    自是不应当知道礼数这个玩意。我接过来,垂目看过去。原是御史斥他贪恋美色,罔顾礼法,

    纵得一名舞姬秽乱后宫,实为皇家不幸云云。我噗嗤一声笑出声,

    看向他:“原来做皇帝也是要挨骂的。”“是啊。”顾培墨将手中的紫毫笔递给我,

    顺道揽过我。前世我不会言语,顾培墨不会手语,大部分闲暇时间,我们彼此都用笔墨交流。

    因为多数时候只是为了交流,写字要快,久而久之我握笔的姿势比较随性,

    从不讲究什么“按、压、钩、顶、抵”。是以,我接过他的笔,还是按照前世的习惯握笔。

    果不其然看见顾培墨的眸色暗了暗。“陛下?”我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神色如常,

    右手从背后绕过来握住我的手,缓缓道:“谁教你的?握笔姿势都不对。

    ”我笑着答道:“教坊里的账房先生……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让陛下见笑了。

    ”顾培墨的呼吸沉沉地在我耳边,只见他握着我的手,在奏折上缓缓写下:“一派胡言,

    杖责二十。”---五、晋升昭仪皇帝为了一名舞姬杖责御史的消息不日便传遍了前朝,

    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关于我是妖女的传闻愈发的离奇。不过,前朝的纷扰犯不着由**心,

    御史只是万家的身前卒罢了。经年不见,万芳华倒是更沉得住气了。那日,我倚在廊下,

    随手拿着一枝梅花,把弄着花瓣,却见小莲急匆匆走进来。“姑娘,有人往宫里来了。

    ”我尚没有位份,顾培墨却让我暂居在昭和宫,前世顾培墨登基后,我便住在这里,

    只不过我没等来我的后位,等来的是顾培墨废妃的圣旨和傅家谋逆满门抄斩的斩立决。

    如今……我扬起手里已经攥了一把的梅花瓣,纷纷洒洒的残花还未落地,

    一行人已经施施然走了进来,派头十足。前头两个开路的小太监,

    身后又跟着一个大宫女和四个小宫女,中间的女子就如众星捧月一般被簇拥着。我还没开口,

    只见一个小太监开口道:“这宫里都是死人哪?见着娘娘来也不通传一声?

    ”说罢他又看向我,略伏了伏身,道:“姑娘见着我们俞美人,该是要行礼的。

    ”小莲在旁边答道:“陛下允诺了我们姑娘,不必拘泥宫中礼数。”“大胆!

    ”小太监闻声尖叫起来:“贵人问话不可随意答话,要自称奴婢!给我狠狠地掌嘴!

    ”这是给下马威来了。“罢了!”那女子走上前打量了我两眼,

    不屑道:“本宫也就是来看看,这次的狐媚子和前皇后又有几分相似,

    左右都是昙花一现罢了,这宫里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娘娘,

    奴婢瞧着比前面几个更像一点,不过最后都逃不了死的死疯的疯!

    ”旁边大宫女应道:“而且终究是教坊里出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啪!

    ”我上前一巴掌打断了对方的话,四周众人皆惊!“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本宫的人!

    ”俞美人气急了:“你再得宠,左右不过是一个没有位份的**,敢光天化日之下恃宠而骄,

    当众殴打宫女,视宫规为何物?今天我就替陛下好好教训教训你!”“俞美人!

    我劝你慎言啊!”我打断她,甩甩手,看着不远处的一抹明黄色越来越近,

    继续道:“能像故皇后娘娘几分是我的福气,美人你怕是想要这个福气还没有呢!”“你!

    ”俞美人喊道:“来人!给本宫撕了她的嘴,我看她没有这张脸,还凭什么和本宫耀武扬威!

    ”她说罢,小太监就围了上来,小莲立刻挡在前面,两人一下子撕扯开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我隔着混乱的人群,看着俞氏那张势在必得的脸,暗骂一声蠢货!

    我扑的一下跪了下来,看着俞氏诧异的眼神开口,啜泣道:“娘娘!奴婢身份低贱,

    不过仗着和故皇后有几分相似得了些恩宠罢了,娘娘您却咄咄逼人至此,不知道的,

    还以为您是对故皇后怀恨在心呢。”“闭嘴,

    你少提那个**……”俞氏的话被“啪”的一声打断,顾培墨一巴掌打散了她的发髻,

    嫩白的脸上立刻通红一片。她回头看见一脸怒容的顾培墨,便知大势已去,吓得跪在了地上,

    抽泣的求饶:“陛下……”“传朕旨意,俞氏言行无状,以下犯上,即日贬为末等采女,

    打入冷宫。”“诺!”大内总管刘灵应道。“陛下!嫔妾知错了,

    请陛下看在嫔妾父亲为朝廷效力的份上……”“刘灵!俞侍郎教女无方,赐杖二十,

    闭门思过,不用上朝了!”俞美人再不敢言,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被宫人搀扶着出了昭和宫。

    我在一旁看戏看得久了,跪得腿都有些酸,顾培墨才扶起我:“倒是朕疏忽了!

    想让朕给你什么位份?”我想了想,道:“陛下,民女很不喜欢俞美人,

    陛下不如就给民女一个比她更高的位份吧!”顾培墨勾了勾嘴角,不说话。

    我摇摇他的衣袖:“陛下答不答应嘛?”顾培墨却转口问我:“你可知晓故皇后?”“陛下,

    民女幼时有幸见过故皇后。”顾培墨眸色渐深:”哦?”我低声道:“永和十九年大旱,

    太师府在城门施粥。那时候民女还年幼,故皇后看民女可怜,赏了一支玉钗,

    不过后来被我阿爹当了,我也被我阿爹卖了。”我低着头,看不清顾培墨的神情,

    良久才听见他缓缓道:“那就封你为昭仪吧!”从此,我便是容昭仪了。

    ---六、夜探皇宫我晋升为昭仪的圣旨,第二日便送到了昭和宫,自然也传遍了后宫。

    随之而来的,还有成堆的赏赐。流光溢彩的金银玉器里,夹杂着一件大红色的狐裘大衣,

    密密的金线绣着孔雀,华贵无比。但依然能从款式看出,这裘衣已有些年头了。

    裘衣是太后宫里的孙嬷嬷特地送来的。前世,我与太后相处甚少,

    每每请安总感觉她不大喜欢我,后来我才明白,她不喜欢的不是我,

    而是她自己的儿子顾培墨。小莲一边展开裘衣,一边问我:“姑娘,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送来一件这么旧的衣裳,现下京都已经不流行了这种款式了。”我看着这件裘衣,

    心中不禁冷笑。那时我刚入王府不久,顾培墨便被派遣去了西关,一去就是三个月,

    一直到腊月才回京。那次,他也为我带回了一件狐裘大衣,据说是西关特有的赤狐皮制成的,

    倒是与太后如今赐的这件所差无几。看来,这宫里的每一位,都很怀念我这位故人,

    而我又怎会辜负太后娘娘的一片良苦用心。我唤小莲:“既然是太后赏赐的,

    你快帮我穿上试试。”“好。”屋子里精致的瑞炭正烧得火热,猩红的火星偶有迸裂。

    我穿上裘衣,大红的裘面映衬着肌肤,更加显得肤若凝脂、面若银盘,我看着铜镜愣神,

    恍惚间,像是隔着这十余年的光阴,看见了十七八岁的自己。顾培墨走进寝殿时,

    正是这幅场景。我看见他肉眼可见变得又震惊又愤怒的表情,心里隐约舒爽得要笑出声来。

    他疾走过来,紧紧攥着我的手腕,质问我:“谁准你穿这衣服的?”我只带着不解的看向他,

    缓缓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件裘衣有何不妥?”“启禀陛下,

    这裘衣是太后娘娘下午差人送来的!”小莲在一旁匆匆跪下解释道。顾培墨的脸色难看的紧,

    自重生后,我还未曾见过他如此失态。我半垂下眼眸,掩藏着眸底的厌恶,

    低声轻语道:“陛下,您弄疼我了!”顾培墨松开了手,我捏揉着酸软的手腕,

    委屈道:“既然陛下不喜欢,嫔妾下次便**了。”我抬眼看他,与他四目相对。

    我不知道这一刻,他看得是容裳还是傅清欢。但他忽然拉过我的手,径直向殿外走去。

    宫人得了令,不敢跟上前。我跟在顾培墨的身后,走得有些许费力。还在冬日,

    冷气钻进鼻腔,呼吸都艰难。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这宫殿虽大,哪里都不是容身之所。

    走了好大一会,顾培墨才在一处透着微弱灯光的宫殿门口停脚。我看向居中的牌匾,

    上面书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凤仪殿。这里,应当是皇后的宫殿。殿内灯火不多。

    在昏黄的烛火下,却能看清,这凤仪殿,满殿皆挂着画像,只傅清欢一人的画像。春夏秋冬,

    四季流转,凤冠霞帔,窗前画眉,廊下堆雪……每一张都是“我”。自然,

    也有身着红色裘衣的“我”。有些画卷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我看得出来,

    这些皆是出自顾培墨之手。“你看这张,清欢可像你记忆中的模样?

    ”顾培墨带我走到一幅画前,那上面画的,是我与他成婚后,冬日又在城门施粥的样子。

    那年冬日极其寒冷,大雪连绵数日,城中饿死的百姓已经屡见不鲜。为了他王爷的贤名,

    我与傅府自当要全力奔走,王爷府内存粮不多,便是傅府施粥也都打上了墨王爷的名头,

    只是最后,皆已成空。“像的。”我轻轻抚摸着画卷,叹气道:“陛下妙手丹青,

    自是画得极像,只不过仍有些不一样。”“是不一样。”顾培墨低声道。

    “嫔妾见到故皇后时,故皇后还未与陛下婚配,未曾梳这些妇人的发髻样式,想是这个缘故。

    ”“不是。”顾培墨道:”是我太久没有见到她了,自然越画越是不像。”我看了他一眼,

    道:“嫔妾真是有幸,能与故皇后有几分相似。”“像也不像。”顾培墨看着我,

    却又不是在看我:”清欢是这世上最心软温柔的女子,无人能及她半分。”“嘁!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嗤笑,接着响起熟悉的女声。我惊诧地回头,便看见了阿满。

    阿满……阿满无情无欲的脸上一片死寂,缓缓说道:“陛下,**已经死了,请您莫再叨扰,

    别脏了**轮回的路。”我的阿满,她还活着。---七、宫女阿满我未来得及与阿满相认,

    顾培墨带着我又出了宫殿。月黑风高,更深露重。顾培墨忽然问我:“容儿,

    你知道前几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吗?”我知道,他在说之前那些与我容貌相似的女子,

    他们因为一张脸进了宫,也因为这张脸丢了命。寂静的氛围里,

    我开口:“因为他们都想证明,陛下看上的是他们自己,而不仅仅是这张脸。

    ”顾培墨看着我:“在宫里,不能不聪明,也不能太聪明。”我拉过他的手,回视他的眼,

    继续说道:“陛下,嫔妾愿意做陛下的剑。”他的眼里,

    有一闪而过的杀意:“容儿这是何意?”我继续道:“嫔妾虽愚钝,

    却知陛下在前朝后宫皆有诸多桎梏,故皇后对嫔妾也算有一钗之恩,无论陛下想做什么,

    嫔妾都会支持陛下。”无论殿下做什么,嫔妾都会支持殿下。前世,我也曾这样对他说过。

    夺嫡之路凶险万分,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顾培墨打小就不得圣宠,属于爹不疼娘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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