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前，儿媳信誓旦旦对我说：“妈，您放心，我宅斗十级学者，区区古人轻松拿捏。
”“等我斗垮渣男，拿回奖金，就找个美男回来一起孝敬你！”说好的一个礼拜，
我一等就是三年。系统界面上，她的生命值一天比一天低。我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直到那天，她的生命值突然暴跌。我立马让系统把我送进去，和儿媳双排。
系统问我：【宿主是要穿越成得宠的美貌小妾，还是当权的长嫂？】我冷笑一声，
毫不犹豫选了最底下那个选项。下一秒，耳边传来管家哆嗦的通报声，“老太君，
您、您不是出家清修去了吗？”1“老太君，您慢点，前面是废院，
路滑......”系统界面上，林晓的生命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警告：宿主绑定对象体温41.3℃，器官衰竭倒计时：4小时17分】我攥紧拐杖，
拖着这副七十岁的身体拼命往前赶。身后的周婆子扶着我，小声嘟囔：“老太君这脾气，
还跟当年在宫里护驾时一模一样。”管家跟在后面，头抬都不敢抬。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灯笼，抬脚踹开了那扇漏风的破木门。雪坑里跪着一个人。
我差点没认出来。我那个出门前还跟我比划“耶”，说要拿捏古人的儿媳林晓。
现在跪在那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结成一坨黏在脖子上，嘴唇冻得发紫发黑。三年。
她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熬了整整三年。我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檐下的炭盆烧得正旺。苏婉儿“tui”的一声。把嚼碎的瓜子壳吐在了林晓溃烂的冻疮上。
“夫人今天是没吃饱饭吗？怎么搓个衣裳都没力气。”林晓手指猛地抽了一下。但她咬着牙，
没出声。只是把瓜子壳从伤口上拨掉，继续搓洗。她已经，不会哭了。“若是洗不干净，
夫人明天跪在这儿继续洗。”“侯府上下谁不知道，世子爷最疼的就是我，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正妻的位置有什么用？”我咬紧牙关冲上前，
将手里的拐杖抡圆了挥出去。“哐当”一声，水盆翻了。夹着冰渣的脏水，
全泼在了苏婉儿脸上。“啊！”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抹掉脸上的脏水。
“哪里来的老疯婆子？！”“敢在侯府撒野，活腻歪了是不是！
”她冲着旁边的两个婆子大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撕烂她的嘴，打断她的腿扔出去！
”我冷笑出声，抬起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苏婉儿惨叫着，吐出两颗带血的门牙。
“等世子爷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扒了你的皮！”这边的吵闹终于引起了林晓的注意。
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喃喃道：“......妈？”她伸出手，
朝我这边够了一下。下一秒，人直直栽进了雪里。“晓晓！”我扔掉拐杖扑过去，
一把将她接住。她额头滚烫，呼吸微弱。我抱紧她，怒声吼道：“去太医院请人！
拿我的帖子去！请不到就给我绑来！”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涌进来十几个人。为首的，
是我那儿媳赵氏。她脸色铁青：“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侯府撒野！”闻言，
她身后的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就要上前。我站起身，接过婆子递来的灯笼。“赵氏，
你瞎了狗眼，连你婆婆都不认识了？”2看清我的脸，赵氏吓得踉跄几步。立刻跪在雪地里，
浑身哆嗦着问安：“母亲……母亲回来了？”我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赵氏刚撑起一半的膝盖，
又软了回去。“怎么？我不过三年未归，这侯府的当家主母都得给一个贱婢洗肚兜了？！
”我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赵氏捂着红肿的脸颊，连躲都不敢躲，
支支吾吾地试图狡辩。“母亲息怒，林氏进门三年生不出嫡子。
”“儿媳只是教她些三从四德，让她懂得规矩……”我用拐杖抵住赵氏的下巴，
逼她抬起头来。“为了她好？”“赵氏，既然你觉得跪雪地洗肚兜是好事，那今晚你去跪，
我在旁边看着。”赵氏脸色青白交加，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我转身命身后的婆子把林晓背起来。“把少夫人抬去我的松鹤院，去开福寿堂的私库，
拿最好的红参和银丝炭！”一听要动她的私库，赵氏急忙伸手来拦。“母亲，
那是儿媳留着过冬的。”“林氏身子贱，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我一把扯下她腰间的对牌和钥匙串，扔给身后的管事。赵氏跌坐在雪地里，
看着管事拿着钥匙跑远，肉痛地哭出声。去松鹤院的路上，风雪渐小。林晓烧得迷迷糊糊，
头靠在婆子背上。嘴里呢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话。我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鼻子一酸。
忍不住想起我那个短命的儿子。他走的时候，才三十二岁。癌症晚期，
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四个月。那时候，林晓刚嫁进我们家不到两年。别人家的儿媳遇上这种事，
早就改嫁走人了。她愣是一个人扛下来，白天在医院陪床，晚上回来给我做饭。儿子临走前，
攥着我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妈，晓晓她心善，以后别让人欺负她。
”再加上我的身子骨也不争气。糖尿病加上慢性肾衰，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儿子没了以后，
晓晓一个人既要上班还贷款，又要推着轮椅带我去透析。所以系统找上门时，她才两眼放光，
拉着我合计了一整夜。“妈，那笔奖金够咱们看病、还贷、再开个小超市了！
”“我进书里搞定渣男就回来，您在外头等我，最多一个礼拜！”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谁知这一等，就等了三年。我摸了摸林晓滚烫的额头，心里发酸：“儿子，你放心！你媳妇，
妈替你护着。”3松鹤院里，地龙烧得滚热。我拿热帕子一点点给林晓擦拭着伤口。
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妈，疼......”我吸了吸鼻子，连忙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趁她睡着，我打开系统商城翻了翻。
具：易容丹、假孕脉象丸、一日变声散......假孕脉象丸?【服用后可模拟滑脉脉象，
持续七日，太医院院正亦不可辨。】价格不便宜，五百积分。先记下了，说不定哪天用得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的怒骂。林晓身体猛地一僵。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重重踹开。顾瑾，我名义上的孙子。他酒气未散，
进门就大吼大叫：“祖母好大的威风！一回来就打我生母，罚我爱妾！
”“侯府现在是我当家，您一个出家人凭什么插手内宅的事！”我冷哼一声，
将帕子丢进盆里。“你生母苛待正妻，你爱妾以下犯上。”“我今日不光打她们，还要打你！
”顾瑾上前一步逼视着我：“祖母若非要偏袒，那孙儿今日就写休书！
”我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圆凳。沉闷的声音，吓得顾瑾后退了半步。“休书？”我指着他，
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休书？”“这三年来，侯府上下的吃穿用度，
哪一样不是掏得晓晓的嫁妆？”“你要休妻？可以，先把钱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顾瑾被骂得恼羞成怒，越过我就想去扯床上的林晓。“这种不下蛋的母鸡，
留着也是丢人现眼，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我立刻扬起拐杖，狠狠砸在他手背上。
顾瑾惨叫一声，捂着手连连后退。“老太君，使不得！瑾儿是侯府独苗啊！
”站在门口观望的赵氏，看到这幅情景，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抱住顾瑾嚎啕大哭。
“为了一个外人打亲孙子，您这是要侯府绝后啊！”我还没发话，
门外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喊。“老太君息怒！”苏婉儿顶着肿成猪头的脸，
捂着肚子也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婢妾肚子里......已经有了世子的骨肉啊！
”顾瑾听闻大喜，立刻将苏婉儿护在怀里。他得意地看着我，下巴高高扬起。“祖母听见了？
婉儿有了身孕！我要抬她做平妻！”恰在此时，林晓醒了。听到这句话，
她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三年。”“我把全部嫁妆，
填进你顾家这个无底洞……”“替你持家，替你孝顺婆母，婆母刁难，贱妾侮辱，
我从未抱怨过半句。”“顾瑾，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顾瑾不耐烦地撇过头。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有脸问哪里对不住我？”林晓脱力般靠在床头，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子上。“妈......”她嘶哑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转头盯着苏婉儿平坦的肚子，冷笑着命令：“去！
即刻给我把外头的太医叫回来，当众诊脉！”我攥紧手里的拐杖，一步步逼近顾瑾。
“苏婉儿肚子里要是真有顾家的种，我今天就把这管家权交给她！”顾瑾挡在苏婉儿面前。
“祖母这是存心刁难！婉儿说有了就是有了，何须太医再看！”赵氏也跟着帮腔。“老太君，
婉儿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绝不会拿这种事扯谎，您就别折腾她了。
”“我今天还就折腾定了！”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婆子。“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
还不把世子爷请开！”婆子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我厉声怒喝。“谁敢抗命，
立刻发卖出府！”婆子们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扑了上去。苏婉儿吓得尖叫连连，
拼命往顾瑾怀里钻。“世子爷救命！妾害怕！”顾瑾大怒，抬脚就去踹最前面的婆子。
“放肆！我看谁敢碰她！”婆子被踹了一脚，也不敢还手。只能硬着头皮去拽苏婉儿的胳膊。
很快，太医就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我指着椅子上拼命挣扎的苏婉儿。
“给她好好把把脉，看看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哪吒还是孙猴子！”4片刻后，太医收回手，
摇头跪下。“回老太君，这位姑娘并无滑脉，只是吃多了生冷之物导致的肠胃不适。
”顾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婉儿明明有了身孕！
”苏婉儿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狡辩。“胡说！
我明明已经半个月没来月事了......肯定是这庸医医术不精！”我抬起手。
周婆子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包。这是林晓前两日吃剩的药渣。
我将那包药渣狠狠砸在赵氏脸上。“假孕争宠的事先放一边。”“赵氏，
你给林晓喝的治风寒的药里，为什么会有大剂量的红花！”她吓得瘫坐在地，
浑身抖得像筛糠。“我不知道！肯定是下人熬药时弄错了！我是她婆婆，怎么会害她！
”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弄错了？”“大剂量的红花，
一碗下去就能要了女人半条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顾瑾见状，
立刻面色狰狞地推开婆子。“你凭什么冤枉我母亲！”“分明是林晓这个毒妇，自己身子弱，
还想栽赃陷害我母亲！“我现在才是这侯府的天，来人，给我把这老虔婆送回五台山去！
”护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见没人动弹，顾瑾气得脸色铁青。
他杀气腾腾地拔出墙上的佩剑，剑尖直指林晓。“你这扫把星，把侯府搅得鸡犬不宁！
”“我今天就杀了你，一了百了！”我毫不犹豫地迎上顾瑾的剑尖，
中气十足地吼道：“你动她一根汗毛试试！我先废了你这个逆子！”“管家！去祠堂，
请先帝御赐打王鞭！”“今日，我要清理门户！”“打王鞭”三个字一出，
顾瑾脸色瞬间煞白。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赵氏更是吓得直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老太君息怒啊！打王鞭出祠堂，必见血的啊！”管家不敢耽搁半分，没过多久，
就捧着一个黄绸长盒跑来。我打开长盒，抽出那条暗红色的金丝铁鞭。打王鞭。上可打昏君，
下可打逆子。是顾家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大的威慑！“啪”的一声。我扬起鞭子，
狠狠抽碎顾瑾头顶的玉发冠。玉片飞溅。他被打得披头散发，惨叫一声，再不敢抬头。
我手握铁鞭，眼神冰冷：“今日我就替顾家，活剥了你们这群畜生！”5顾瑾跪在地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赵氏扑到我脚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老太君饶命！儿媳再也不敢了！
”我抬脚踩在赵氏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连绝嗣的阴毒手段都用在正妻身上了。”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管家。“去后厨，
熬一碗最浓的红花汤端过来，亲自喂夫人喝下去！”赵氏发出一声惨叫。“母亲！
那药喝下去会要了半条命的！我可是侯府的主母啊！”我脚下加重力道，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灌给林晓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侯府的主母？”两个婆子按住赵氏，
将一大碗红花汤硬生生灌了进去。我懒得多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