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只要我还肯出席路氏的晚宴,就说明我放不下这十年的心血,更放不下他。
我在医院扔戒指、说决裂的话,不过是女人争风吃醋、想要博取他关注的极端把戏罢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识大体的。”
路绍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你放心月月,晚宴那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夏之遥的专属铃声。
路绍渊嘴角的笑意一顿,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夏之遥一如既往跋扈的声音。
“小叔!你跑哪去了?我手背上的伤都疼死了,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寓?我不管,你现在马上过来陪我,立刻过来!”
路绍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月月,遥遥那边离不开人,她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我得过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晚宴的事,我会安排妥当。”
说完,没有等我回应,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心底连最后一丝波澜都彻底平息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按部就班地去公司,处理离开前的最后工作。
而路绍渊这三天都没有回过别墅。
听说夏之遥因为手背上那点擦伤天天闹情绪,路绍渊怕她抑郁症发作做傻事,干脆搬去了她的住处,日夜不离地守着她。
但他大概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每天都会让秘书给我送来昂贵的燕窝补品。
晚宴前一天,还让人送来了一套全新的黑色高定礼服。
我照单全收,然后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储物间。
晚宴当天,京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我穿着一袭极简的黑色晚礼服,作为公司的高管,出席这最后一场交接仪式。
到了宴会厅我才知道,路绍渊提前让人空运了十万朵红玫瑰,将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宛如花海。
他打算在晚宴上当众向我求婚,弥补婚礼被毁的遗憾。
然而,当晚宴进行到一半时。
夏之遥却挽着路绍渊的手臂高调入场。
她身上穿着的酒红色高定礼服,与那件被我剪碎的敬酒服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路绍渊为了哄她,连夜找人重新赶制的。
而更刺眼的是,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名为“挚爱”的粉钻项链。
那是路绍渊上个月在香港拍卖会上,花了两千万拍下,原本打算在婚礼上送给我的惊喜。
夏之遥端着香槟,得意地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霁月姐,小叔说这条项链更衬我的肤色,你不会介意吧?”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宾客听到。
她这是在向所有人暗示,哪怕我陪了路绍渊十年,哪怕今晚布置得再浪漫,她夏之遥才是那个能随时夺走一切、被路绍渊捧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