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垫脚石那三年

我当垫脚石那三年

一纸皑皑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婉清顾念 更新时间:2026-08-07 11:31

短篇言情小说《我当垫脚石那三年》由作家一纸皑皑创作,主角是林婉清顾念,我们为您提供我当垫脚石那三年首发最新章节及章节列表。讲述的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再清脆了,每一步都有点拖。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散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人朝我竖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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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引子:公司年会,大老板当场宣布林婉清晋升首席设计师,全公司起立鼓掌。没有人记得,

    她获奖的那个项目,创意是我写的、方案是我画的、连PPT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

    三年来,我做了十二个项目,每一个都被她“汇总整合”,每一个都署她的名。散会的时候,

    她端着香槟经过我身边,声音只有我能听见:“顾念,你写得确实不错。但做设计这一行,

    光写得好没用。”我笑了笑,没说话。我把U盘**会议室的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

    屏幕上,

    三年来的所有项目记录——原始草图、修改痕迹、聊天记录、以及每一次她说的那句“顾念,

    把方案发我,我来汇总。”“林姐,”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创作者原始文件’吗?

    ”1年会开到后半程,我都快睡着了。台上赵总拿着话筒,

    念词儿跟念悼词似的:“下面宣布本年度优秀员工——设计部,林婉清!

    经公司领导层研究决定,林婉清即日起晋升为首席设计师,大家掌声鼓励!

    ”满场子的人全站起来了。我跟**被烫了似的也站起来,机械性地拍巴掌。

    林婉清从台下走上去。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笑得跟拿了奥斯卡似的。她接过话筒,

    声音稳得像排练过一百遍。“感谢赵总,感谢公司的信任。”她说着,屏幕上开始放PPT。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东西。不是“我参与过的项目”那种——是整个项目,

    从头到尾,从概念草图到终稿渲染图,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每一根线都是我画的。现在,

    投影仪上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项目负责人:林婉清”。设计团队那一栏,

    我的名字排在第四个。我前面还有三个压根没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掌声响了很久。

    我旁边工位的老王拍完巴掌坐下,用胳膊肘捅我:“顾念,你脸咋这么白?”“没事。

    ”我说,“可能空调太冷了。”老王哦了一声,没再问。他干了八年还是普通设计师,

    早习惯了这种事。林婉清在台上讲了十五分钟。她的措辞很讲究——“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克服了什么困难,“我们”取得了什么成绩。每一个“我们”,其实都是“我”。

    都是我。台下的同事听得津津有味。有几个刚入职的小孩还拿手机拍视频,

    说“林姐太厉害了,要向她学习”。散会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

    到处是碰杯的声音。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个空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顾念。

    ”我回头。林婉清端着香槟站在我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场微笑。“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关心,像真的在担心我,“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我看着她。三年前她刚来公司的时候,是我带的她。连设计软件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她那时候叫我“顾姐”,每天早上给我带咖啡,说我是她见过最厉害的设计师。“林姐,

    ”我说,“御景华府那个项目,你还记得吗?”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当然记得,

    那个项目拿到了今年的行业金奖。怎么了?”“PPT里写的那些设计理念,

    还有概念草图——”“顾念,”她打断我,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你得明白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近了一些。“你做的东西确实不错。

    但做设计这一行,光画得好没用。要会展示、会汇报、会让客户认可。这些都是我做的。

    创意是团队的东西,不是哪一个人的。”她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

    明年说不定就轮到你了。”然后她端着香槟走了,走到赵总旁边,笑容灿烂地跟高层碰杯。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递给我一杯新的香槟。

    “别往心里去,”他低声说,“咱们公司就这样。干得再好,不如跟老板喝得多。

    ”我没接那杯香槟。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东西。一个U盘。我随身带了三年。

    里面存着我入职以来所有项目的原始文件、聊天记录、修改版本。

    一开始存这些东西是怕电脑坏了,后来变成了一种习惯。每一次把方案发给林婉清,

    每一次在微信上收到她说的“顾念,发我,我来汇总”,我都会截屏,存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存。也许我一直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老王看着我站起来,愣了一下。

    “你去哪?”我没回答。会议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行政在收拾残局。

    投影仪还开着,屏幕停留在林婉清获奖PPT的最后一页,上面是她跟赵总的合影,

    两个人笑得无比灿烂。我走到电脑前,把U盘插了进去。行政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顾姐?

    东西落这儿了?”“没,”我说,“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东西没放。”我点开文件夹。三年来,

    十二个项目。每一个项目的原始草图、初稿、修改稿、终稿,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清清楚楚。

    还有聊天记录。最早的聊天记录是三年前的。林婉清刚入职,我每天教她怎么做方案,

    怎么跟客户沟通。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着?她说:“顾姐,我这辈子都达不到你这个水平。

    ”后来就变了。“顾念,把御景华府的方案发我,我来汇总。”“顾念,

    赵总要的那个PPT你改好了没?改好发我,我帮你看看。”“顾念,今天汇报你别去了,

    客户点名要我去。你把素材给我就行。”每一条,我都截了图。行政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顾姐,你这是……”我没理她。

    我找到了今天PPT上展示的那个项目——御景华府。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是去年五月,

    作者:顾念。最后一次修改:凌晨三点十七分。PPT终稿的修改记录,

    清清楚楚显示我把文件发给了林婉清。发完以后,她说了一句:“收到,我帮你整合一下。

    ”然后第二天,PPT上“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就变成了她的名字。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拖进投影仪界面。屏幕上的内容变了。行政小姑娘已经跑去打电话了。

    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第一个走进来的是赵总。他大概是被人从停车场叫回来的,

    外套都穿好了,一进门就皱着眉头看屏幕。然后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然后是林婉清。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特别清晰。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她还在笑着跟旁边的人说“怎么了,什么东西忘关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投影。她的笑容凝固了。不只是凝固。是整张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塌。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设计部的同事、其他部门的、连门口的保安都凑过来了。会议室里很快挤满了人。

    我站在投影旁边,手指点在屏幕上。“御景华府,”我说,“去年五月份启动,

    原始文件创建时间五月十三号,作者顾念。之后一共修改了十七版。每次修改记录都有。

    ”我点开一个文件夹。“这是第一版概念方案。林婉清当时给我发微信说‘太老气了,

    重做’。”我往下滑。“这是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这版她说‘颜色不对’。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林婉清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一直到第十七版,”我继续往下滑,“修改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把终稿发给她。她说——”我把聊天记录放大,投到屏幕上。“收到,我帮你整合一下。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很小,但在这种安静里,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这是抢功吧?”“我就说林婉清那水平怎么突然这么猛。”“顾念也太惨了,这都三年了。

    ”赵总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又看看林婉清,

    声音压得很低:“林婉清,这怎么回事?”林婉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

    但稳得有点过了,像用力按着什么:“赵总,这个项目确实是顾念做的初稿。

    但后续的汇报、跟甲方的沟通、方案的整合优化,都是我做的。项目负责人写我的名字,

    是经过部门会议讨论的——”“部门会议?”我打断她,“哪次部门会议?会议纪要在哪?

    ”她不说话了。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星悦城项目。原始文件作者顾念。

    林婉清说——‘发我汇总’。后来PPT上她变成了主创。”“天玺公馆。

    原始文件作者顾念。林婉清说——‘今天汇报你别去了,客户点名要我去’。

    ”“万达那边那个。原始文件作者顾念。那次更离谱,我改完直接发给她,

    第二天方案汇报会我都没被通知。”我一个一个地点开。十二个项目。三年的时间。

    聊天记录里她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发我汇总”“我帮你整合”“你发过来我看一下”。

    每一次,“看”完之后,东西就变成了她的。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我点完最后一个文件夹,转过身,

    看着林婉清。“林姐,”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创作者原始文件’吗?”她没有回答。

    她的脸已经不是塌了。是碎了。那种碎了以后还拼命想拼回去、但怎么都拼不上的表情。

    赵总转过头看她。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冷——那种生意人发现被人坑了之后的冷。

    “林婉清,”他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林婉清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后悔。是恨。她转过身,跟着赵总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再清脆了,每一步都有点拖。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散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人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还有人小声说“早该这样了”。老王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我。“顾念,

    ”他说,“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知道。”“林婉清是赵总一手提拔起来的。

    她跟甲方的关系比跟公司都铁。”“我知道。”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没回答。因为我也没想好。2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会议室里的画面。手机响了。

    是设计部的群。群里平时死气沉沉,今晚炸了锅。消息刷得飞快,几百条,我根本看不过来。

    有人在发截图——我投到屏幕上的那些聊天记录,被人一帧一帧地拍下来,做成九宫格,

    传得到处都是。有人在扒林婉清以前的履历。有人说她在上一家公司就干过类似的事。

    有人说她简历上的获奖项目根本查不到原始文件。老王私聊我,发了个截图。

    是林婉清的朋友圈。五分钟前发的。就一行字:“有些人,技不如人,只会咬人。

    ”配了一张**,她坐在不知道哪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微微上扬。

    评论已经有几十条了。大多是客户方的,还有几个供应商。

    全都在问“怎么了林姐”“谁惹你了”。有一条评论是她自己回的:“没关系,小插曲。

    有些人在公司干了三年还是初级设计师,总要找个发泄的方式。”我看完,把手机扣在床上。

    翻了个身。然后我又把手机拿起来,翻到一条老消息。是三年前林婉清刚入职时发给我的。

    “顾姐,今天谢谢你的指导。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设计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这条消息也截了图。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电梯里碰到了行政的小姑娘。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不对劲。前台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茶水间里有人在聊天,

    听到我的脚步声立刻停了。工位区的人看见我走进来,有的低头,有的假装在忙,

    有的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我。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但还没执行的死刑犯。

    老王坐在我旁边,用嘴型跟我说了三个字:“办公室。”赵总办公室的门关着。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我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一个是赵总,

    一个是林婉清。没有争吵。是那种很低很平的交谈,像在商量什么事情。我坐到自己工位上。

    电脑屏幕还是昨天的样子,御景华府的方案还开着。我已经在这个方案上耗了快一个月了。

    十点。赵总办公室的门开了。林婉清先走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年会那套。

    新买的,白色的,衬得她整个人特别精神。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顾念,

    ”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工位的人听见,“赵总叫你。”她叫我“顾念”,

    不是“顾姐”。我站起来,从她旁边走过去。她身上喷了香水,很浓,像在掩饰什么。

    赵总办公室。赵总坐在大班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平时不抽烟的。他示意我坐下。

    然后他弹了一下烟灰,开口了。“顾念,你昨晚那事,做得不漂亮。”我没说话。

    “我不是说你说的不对。”他吸了口烟,“我是说你做事的方式不对。

    有什么事不能在内部解决?非要当着全公司的面搞?”“内部?”我说,“赵总,

    我找过林婉清,不止一次。每次她都说‘项目负责人只是挂名’‘客户只认她’。

    我找过部门主管,主管说这是‘团队协作’。我还能找谁?”赵总没接这个话。

    他换了个姿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御景华府这个项目,林婉清确实挂名了。

    但你要知道一件事——这个项目能拿下来,不全靠设计。”“林婉清陪甲方喝了多少酒?

    跑了多少趟?在甲方的办公室里坐过多少个下午?这些你知道吗?”“这是商务。没有商务,

    再好的设计也卖不出去。设计能做的人多了,但能把设计卖出去的人不多。这个道理,

    你应该懂。”我盯着他。“赵总,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商务是商务,设计是设计。

    但PPT上写的不是‘商务负责人林婉清’,是‘项目负责人林婉清’。设计团队那一栏,

    我的名字排在第四个。”“你是觉得排名低了?”“我是觉得根本不该这么排。

    ”他沉默了几秒。“行。”他说,“那你说,你想怎么办?”“把我的名字署回去。

    至少在这个项目上。”“然后呢?”“之前十一个项目,公司内部发个更正说明。不用对外,

    内部就行。”赵总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太天真了”的笑。“顾念,

    你知不知道御景华府的甲方是谁?是万盛地产。万盛的李总跟林婉清什么关系?

    李总的太太是林婉清的大学同学。这个项目从头到尾,甲方对接的都是林婉清。

    ”“你现在告诉我,要把她的名字换成你的。你觉得甲方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连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都搞不清楚。这个责任谁来担?

    ”“可是——”“没有可是。”他站起来,“这事到此为止。昨晚的事我不追究你,

    林婉清那边我去说。你继续做你的设计,工资照发,年终奖照拿。”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顾念,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了。比你能力强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最后能走到上面去的,

    都不是能力最强的那批人。”“是那批懂规矩的人。”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攥得骨节发白。“赵总,”我说,“你的意思是,我活该?”他没回头。“我没说你活该。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你改不了。”我站起来。“那我辞职。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不是愤怒,是那种预料之中的表情。“你想好了?”“想好了。

    ”他点了点头,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离职申请。空白的那种,

    日期都没填。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填吧。”我看着那份空白的离职申请,又看看他。

    他早准备好了。不是今天早上。也许是昨晚。也许是三个月前。

    也许从林婉清第一次把我的方案署上她的名字开始,这份文件就已经躺在赵总的抽屉里了。

    等着我自己来填。我拿起笔。手机响了。不是我的。是赵总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接起来,走到窗边。“喂……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确定?

    ”他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说。然后他把电话挂了,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表情完全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是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困惑,

    加上一点紧张。“顾念,”他说,“万盛地产的李总,刚才打电话过来了。”我看着他。

    “他问昨晚年会上投屏的那些文件,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怎么说的?”“我说还在核实。

    ”“然后呢?”“然后他说——”赵总顿了顿,“他说如果那些文件是真的,

    他要重新考虑跟林婉清的合作。”我没说话。赵总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下来。“李总说,

    他们公司最近内部在查合规。所有供应商的项目流程都要过审。

    如果我们的项目负责人跟实际设计者不一致,他们的审计过不去。”“他说,

    需要你提供原始文件。”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赵总看着我手里那份空白的离职申请。

    然后他把那份文件拿回去,撕了。3我没辞职。不是我不想走。是赵总不让我走了。

    他把离职申请撕了以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你那些原始文件,全都在U盘里?”“在。”“包括跟甲方的?”“包括。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万盛地产的人明天下午过来,要看原件。你准备一下。

    ”然后他让我出去了。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婉清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她看见我出来,

    电话都没挂,直接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种眼神不是恨了,是慌。我把视线移开,走回工位。

    老王凑过来:“怎么样?被开了?”“没。”“那她怎么那个表情?”我回头看。

    林婉清已经挂了电话,快步往赵总办公室走。门关上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公司里的气氛像高压锅。万盛地产要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行政在收拾会议室,把最大的那间腾出来。前台换了新的花。

    赵总破天荒地让IT部门把我那台破电脑升级了配置。最微妙的是林婉清。

    她平时在公司走路带风,见谁都笑。现在还是笑,但笑得硬邦邦的,像脸上贴了一层东西。

    她开始频繁地进出赵总办公室。有时候一次十几分钟,有时候刚出来又进去。

    设计部的人都在私下议论。“听说万盛是来查合规的。”“要是查出问题,

    林婉清是不是要凉?”“不一定,她跟赵总的关系——”说话的人看见我走进来,

    立刻闭嘴了。下午三点。万盛地产的人来了。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团队。带头的姓周,

    是万盛的合规总监。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都带刀。

    他带了两个助理,一个法务,还有一个我从没想过会见到的人。万盛地产的副总,李志远。

    就是赵总说的那个“李总”。林婉清大学同学的丈夫。李志远比我想象中年轻,

    看起来不到四十。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林婉清立刻迎上去。

    “志远哥——”她用的是“哥”,不是“李总”。李志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但没多说什么。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情绪。赵总坐在主位上。我坐在赵总左手边。

    林婉清坐在右边。万盛的人坐对面。会议室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周总监先开口:“赵总,

    我们长话短说。御景华府这个项目,去年五月签约,合同金额八百万。

    我们内部正在做供应商合规审查,需要核实几个问题。”“请说。”“第一,

    项目负责人是谁?”赵总看了一眼林婉清。林婉清接话:“是我。周总监,

    这个项目从签约到落地,全程是我在跟的——”周总监抬手打断她。“林**,

    我问的不是‘谁跟的’。我问的是项目负责人是谁。”他把“负责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PPT上写的是你。但我们收到的资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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