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退休金诱我移居?翻开地下密室后,我发现惊天秘密》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三木老狗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周致诚周启林秀芝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全是我爸妈那些话闹的。过了好一阵,赵明山才慢慢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我。“桂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找着,……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72岁那年,失联了四十多年的初恋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想和我结伴养老。
他说自己每月一万九千多的养老金都可以交给我保管,还主动提出搬来和我一起住。
起先我以为这是老天可怜我守寡多年的安排,直到我留意到他书房里那间始终反锁的小屋,
还有抽屉最底层那些让我冷到发抖的材料。八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趁他去菜市场买菜,
我发抖着收拾好行李连夜躲回了老家,再也不敢踏进那套房子。我叫周桂兰,
今年72岁,一个人住在成都二环边上一套老旧小区的房子里。
这房子是我和前夫离婚时分到的,七十多平米,房龄大了点,但位置不错,
现在怎么也得值两百多万。前夫在我四十岁那年红杏出墙,人跟着小三跑去了广州,
这些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女儿周琳大学毕业后去了杭州工作安家,嫁了个本地小伙,
一年能回来一两次就算多的了。我每个月的退休金只有两千八百块,
在成都这种城市里算是非常少的。好在房子是自己的,不用还房贷,虽然手头总是紧巴巴,
但勉强也能过下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附近菜市挑最便宜的菜,
下午在楼下小花园跟几个老太太搓几把小牌,晚上看看电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打发。
寂寞当然有,尤其是夜深了,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躺在床上,想起年轻时的那些事,眼泪就会自己往下掉。去年三月一个下午,
我正站在阳台上晾衣服,门铃突然响了。这个点一般没人来,我放下衣服,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门口站着个穿得规规矩矩的老头,头发花白却梳得服服帖帖,
戴着金边眼镜,身上是熨得平整的衬衫。看着精神头不错,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把门打开,那人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桂兰?
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他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惊喜。我愣住了,
又细细看了看眼前这张既陌生又像在哪儿见过的脸,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久远的名字。
那眉眼,那说话的腔调,还有看我的眼神,太像四十多年前的那个人了。“赵明山?
”我难以置信地问出口,嗓子都有点变调。他用力点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伸出的手想握住我的,又在半空停住,好像不敢贸然碰我。“是我,桂兰,真的是我。
”他说话都哽咽了。我心口跳得厉害,只能抓着门框,才没一**坐到地上。
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没想到他竟然会站在我家门口。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听见自己说话都在抖。“我托了好些人打听,折腾了很久,
才弄到你的住址。”赵明山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脸上。“桂兰,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有太多话想跟你说。”我愣了几秒,最后还是让开了身子。他小心地走进来,
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客厅柜子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我和女儿的合影。
“你女儿真漂亮,跟你年轻时一个样。”他压低声音说。我没接话,
只是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递过去,手有些抖,水差点洒出来。他接过水,在沙发上坐下,
长出一口气,慢慢开口提起当年的事。“桂兰,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你,可又不敢来找你。
”赵明山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年我被单位调去外地,你爸妈跟我说你已经订婚了,
让我死了心,说你找了个当干部的,人家条件好。”“我不信,还专门托老乡打听,
结果真听说你定下了对象,对方是市里机关的干部。”赵明山接着说。
“我那阵气得好几天睡不着,闷头灌了一瓶白酒,差点没把命搭进去。”“后来我也结了婚,
可心里一直装着你,每次想起来都跟堵着一样难受。”赵明山盯着我。
“我爱人是五年前走的,肺癌,发现得晚,很快就没了。”“她走之后,
我一个人守着那套房子,每天都在想你,想咱俩当年的约定。”我越听越难受,
当年我爸妈嫌赵明山家里穷,他爸在工地干小工,妈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供。
我爸妈认定他没出息,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还编出那些话骗他。“我当时根本没订婚,
那全是我爸妈瞎说的。”我哽咽着把真相挤出来。“他们逼我去跟那个干部相亲,我不肯,
他们就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一气之下真嫁给了那个人,
结果婚后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混账。”赵明山听完,人都僵在那儿,手里的水杯险些滑落。
“什么?他们骗我?”他声音发抖,脸一下子白得吓人。
“那我们这些年……这四十多年……”他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只能捂住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他掉眼泪,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这么多年的误会,这么多年的错过,
全是我爸妈那些话闹的。过了好一阵,赵明山才慢慢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我。“桂兰,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找着,就是想把这些年的遗憾补一补。
”他很认真地说。“我现在一个人,你也一个人,咱俩凑在一块儿过日子吧。
”这话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没缓过神。“一起过日子?这……这也太快了。
”我慌乱地摆手。“我知道突然,可是桂兰,我是真心的。”赵明山站起来,走到我跟前。
“我每个月养老金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全都给你管,我就想踏踏实实陪着你。
”“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图别的,就是图个有伴儿,互相照应。”一万九千五百八十,
这数字让我心里忍不住一紧。比我退休金多了快七倍,要是真搭伙过日子,
我以后手头就不用这么紧。可我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四十多年没见,
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了?人都是会变的,也许当年那个老实的小伙子早就没了。
赵明山好像看出我的犹豫,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摞材料,整齐地放到茶几上。
“这是我的退休证,你看,我是从重型设备厂退休的,干了三十多年。”他一件件指给我看。
“这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是我上个月刚做的体检报告,各项检查都合格,没什么毛病。
”“还有这个,是我爱人的死亡证明,她确确实实是五年前走的,我没有对你说假话。
”他准备得十分齐全,连房产证的复印件都拿来了,说自己在广州郊区有套房子,
是以前单位分的宿舍。“你可以先慢慢了解我,不用急着现在答应。
”周立新把那一摞材料推到我面前。“我在附近的白云宾馆订了房,住在305,
你什么时候想找我都行。”他把手机号码和宾馆的具体地址写给我,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
他又转过头看了我好几眼,眼神里又舍不得又有盼头。“秀芝,我等你回话,
等多久我都不嫌久。”说完这句,他这才慢慢下楼走了。那天晚上我怎么躺都不踏实,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年轻时和周立新在一起的情景。那会儿他在重庆一家机械厂上班,
每天下班都会守在我纺织厂门口,陪着我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回家。
那时候我们那一片还没有公交,全靠两条腿走,可我们从没觉得累。夏天他给我买冰棍,
用自己的手帕包着,怕化得太快。冬天他把自己的手套塞到我手里,
自己冻得手指通红也不吭声。我们说好等攒够三百块钱就结婚,
到江边那间小木屋里住一辈子。那时候三百块算大数目,
我们每个月都拿出一部分工资存起来,一点一点往上攒。眼看着就快够数了,
我爸妈突然插手,硬是把我们拆开了。想到这些,我枕头边的被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下午,周立新又过来了,这回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里面有新鲜的蔬菜水果,
还有一条鱼和一盒排骨。“我想着你一个人住,肯定懒得多买菜,就顺路多买了些。
”他笑得很温和,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一起。“这鱼是活的,刚从菜市场挑的,还有这排骨,
摊主说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我让他进门,看着他在厨房里熟门熟路地洗菜切菜,
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你还会下厨?”我站在厨房门口问,有些意外。“嗯,
这些年一个人过,啥都会一点。”周立新回头冲我笑,手上的动作没停。“以前我答应过你,
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虽然拖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能说话算数。”听到这句,我鼻子发酸,
眼泪险些又掉下来。那顿饭他做了四个菜一个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炒蛋,
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每样菜味道都很好,比我自己做的强多了。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合我口味的一桌饭了,女儿不在身边,我平时一个人吃饭总是将就着。
吃饭时,周立新跟我细细说起他这几十年的经历。他说自己在外省的一家厂里干了二十年,
从普通工人一路做到车间主任,后来又调回成都的分厂。妻子是单位给介绍的,人性格不错,
就是两人一直没要上孩子。“她身体不太好,怀过两回都没保住,后面就不折腾了。
”周立新的眼神一下子黯下去。“我对她算是尽力了,可心里一直空着一块,
那一块地方一直是留给你的。”“她生病那几年,我照顾了三年多,直到最后一口气,
我也没离开过,算是尽了做丈夫的本分。”他说得很直白,也没有藏着掖着。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手里有三十多万积蓄,房子也有,就是太清静了。”周立新看着我。
“秀芝,我是真心想跟你搭伴过日子,不为别的,就想有个说话的人,有个像家的地方。
”他这番话听着很真,眼神也很诚恳,让我很难起疑。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
觉得也许真是老天在给我补上一课,让我老了还能再遇见初恋。
“那你先搬过来住一阵子看看吧。”我总算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要是觉得不合适,
再说别的,反正咱们这个岁数了,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议论。”周立新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
他激动得站起来,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真的呀?秀芝,我可太高兴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一周之后,
周立新正式搬进了我家。那天是周六,他开来一辆面包车,说是临时租的。
车里装着两个大行李箱,几只纸箱,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我跟他一起往楼上抬,
他说不用我动手,我还是坚持帮忙。东西其实不多,跑两趟就都搬完了。
他说还有一些书和资料放在仓库里,过几天再运过来,那些比较沉。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给他住,换上新的床单被套,又买了新的拖鞋和毛巾。
毕竟我们还没真正定下来,分房睡合适些,也免得邻居乱说。周立新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说能跟我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已经很满足。不过他提出来想要一间单独的房间当书房,
说有些老同事的东西和纪念品得好好放。“就是些老照片、工作记录,
还有以前厂里发的奖状证书。”他跟我解释。“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破纸,在我这儿挺重要的,
我想慢慢整理一下。”我家刚好有个小房间,原来堆杂物的,差不多十来个平方。
我花了两天把里面的杂物清出去,把地板和窗户擦干净,又买了个书架放进去。
周立新挺感激,说我考虑得很细。搬进来的头一晚,周立新说书房的门锁不太灵,
要换一个新的。“这种老锁很容易坏,我换个结实点的,也能多点安全感。
”他拎着刚买回来的锁说。我当时没往心里去,想着那是他的私人地方,
他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他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锁换好了,是那种带钥匙的防盗锁,
看上去挺牢靠。“书房里都是些重要东西,要是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还是稳妥点。
”周立新解释。这话听着也有理,我点头表示同意。第二天一早,
我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睁眼看表才六点半。我平时都是七点才起床,
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有人在动静?我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周立新正忙着在厨房做早饭,
鸡蛋已经煎好,锅里还煮着小米粥。灶台上摆着切好的榨菜丝,还有一碟炒好的花生米。
“醒啦?我看你平常起得早,就想着先把早饭弄好。”他系着围裙,笑得很温暖。
“你先去洗漱,粥一会儿就能喝,我还随手炒了个小菜。”那一刻我心里突然一动,
觉得这就是我年轻时想要的日子。有个人在厨房给我忙早饭,
我起床就能端起一碗热乎乎的粥。吃完早饭,周启林主动提议陪我一起去买菜。
“你一个人拎着菜多无聊,我跟着去,顺便熟悉下菜市场在哪儿,以后我也能自己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并排下楼,在小区小路上慢慢走着,晨练的老人看见我们,
都好奇地打量。王大妈笑得意味深长:“秀芝,你这是又找了个伴儿啊?
”周启林倒是一点也不扭捏,主动朝王大妈招呼。“大姐说得没错,我和秀芝是老同学,
现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他笑着解释。“以后还得麻烦您多照应。”王大妈连声应着,
说改天要请我们去她家尝尝她的拿手菜。到了附近的菜市场,摊位前的大妈们更热情。
“秀芝,这是你新找的老伴吧?一看就是个厚道人。”卖鱼的赵大姐乐呵呵地说。
“你可有福气了,这么大早陪你出来买菜,说明真在乎你。”周启林也不扭捏,
爽快地点头认下。“对,我们刚决定一起过,以后常来您这儿买菜,还得您照顾生意。
”他笑着同几位大姐寒暄。“这鱼咋卖?给我挑条鲫鱼,要活蹦乱跳的那种。
”那些大妈你一句我一句夸周启林,人长得精神,说话周到,还说我运气好,
这把年纪还能遇上这样一个伴儿。我心里像含了蜜,觉得以后的日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回到家,周启林从包里拿出一本银行存折递给我。“这是我上个月的养老金,
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块,分文不少。”他盯着我,语气认真。“密码按的是你的生日,我没忘,
0815,对不对?”我接过存折,手指微微发抖,他竟然一直记着我的生日。“启林,
你这样对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我只觉得眼眶发酸。
“以后每个月我都把养老金打给你,家里花销你来张罗,我就留点零花钱。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想买啥自己做主,这个家你说了算。
”这些话听得我心里发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托付我、依赖我。前夫在的时候,
工资一直攥在他自己手里,每月只往家里丢点生活费,我想买件衣服都得看他脸色。
现在周启林却把全部钱交给我,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滋味让我很受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周启林对我好得出奇,好得让我常常不敢相信。72岁还能重新遇见初恋,
还能被人捧在手心里,这不就像电视剧里的桥段吗?有天一早,我忽然肚子绞痛,疼得厉害,
冷汗直往下滴。周启林发现后,立刻把我扶起来,倒热水,还轻轻按着我肚子。
“是不是昨晚吃了不干净的,还是着凉了?”他急得脸色发白,额头上也渗出汗。
“我带你去医院,赶紧去,别拖着。”我摆手,说可能是老胃病又犯了,歇一会儿就过去。
以前也有几次这种疼,吃点药就缓过来,我觉得没必要跑医院。周启林还是不放心,
坚持要拉我去医院看看。“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是别的毛病呢?”他说着就把我往外扶。
“走,我现在就送你去,查清楚大家都安心。”他一路搀着我下楼,手一直攥着我,
生怕我一个趔趄摔倒。我们打车去了市人民医院,他挂号、排队、陪着做检查,
前前后后忙个不停,比亲闺女还细。医生看过检查结果,说就是老胃炎,时间长了,
给开了些药,叮嘱要按点吃饭,别吃生冷。还特意提醒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心情也别老压着。周启林把医生的话一条条记在心里,还追着问了不少细节。“医生,
她平时吃东西要注意啥?哪些东西最好别碰?”他掏出个小本认真写。“一天几顿合适?
每顿大概要吃多少?”医生看他这么上心,忍不住笑,说很少见到这么操心的家属。回到家,
周启林把冰箱里剩的冷饮全清了,说这些对胃伤害大。“以后这些你都不能再吃,
我盯着你点。”他板着脸,像在训小孩。“还有太辣的、太酸的、太油的都得少碰,
我做饭给你做清淡点。”那阵子,他每天变着样给我熬养胃的粥,
小米粥、山药粥、南瓜粥轮着来。还按点催我吃药,晚上睡前顺手帮我揉揉肚子。
我的胃确实舒服多了,心里对他的感情也更深了一层。大概一个月后,一个下午,
周启林说要出去办点事,回来得晚些。“一个老同事找我聊点事,我得露个面。
”他换好衣服,拎起包准备走。“你就在家好好歇着,晚饭等我回来做,你别忙活。
”我点头,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离开。屋里就我一个人,我忽然想给他一个惊喜,
打算帮他整理一下书房。他几乎天天在书房待半天,肯定乱七八糟,我想帮他收拾收拾。
我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拧门,发现门锁得紧,纹丝不动。这才想起,
周启林每次进出书房都上锁,从没让我踏进去过。有回我端水过去,他也是只开了一条小缝,
把杯子接进去,不让我往里瞧。我心里有点好奇,但也没细琢磨,想着那是他的私人地方,
每个人总得留点空间。我转身回到客厅接着看电视,很快又把这茬抛到脑后。晚上八点多,
周启林回来了,整个人看着有点疲惫,脸色也发沉。“今天见了几个老同事,聊得时间长了,
人有点乏。”他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我给他倒了杯热水,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先躺会儿。
“不算累,就是心里有点感触。”他叹了口气,眼神有点飘。“人上了岁数,
老朋友一个个散了,真能凑在一起的越来越少。”“有的身体不行了,有的搬走了,
有的已经走了,想再见一面都难。”他说得有些凄凉,我也跟着心里发堵,
人到晚年确实这样,身边熟人一个个少。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启林书房里究竟放着什么,非得把门锁得那么死?他说是老同事留下的资料和纪念品,
可为什么连我都不能看?可我很快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猜疑。
他对我这么好,我该信他,别总瞎琢磨。日子一天天往前挪,一晃到了夏天,天气闷热起来。
周启林对我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在吃喝拉撒上照顾得很细。
但我慢慢留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虽然细碎,却总让我心里发毛。有时半夜起夜,
我会听见书房里隐约传出说话声。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他在和谁通话。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打电话,却听不出具体在说啥。我凑到书房门口想听清一点,可门关得紧紧的,
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动静。第二天一早,我试着探口风:"你昨晚是不是打电话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李培德愣了半秒,随即笑着摆手,神情看着很自然。"哦,
是老同事打来的,说有点事想聊聊。"他语气轻描淡写,一边说一边给我盛粥。
"上了年纪就睡不踏实,他也睡不着,就闲扯了几句。""都聊啥呢?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我接着追问。"就是以前单位的一些事情,还有退休金调整那点事。"他不假思索地回道。
"没啥要紧的,就是打发时间。"我点了点头,嘴上不再说,心里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
大晚上还聊单位那点破事?而且声音压得那么低,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又过了几天,
有快递员按门铃,说有李培德的包裹到了。我签了字,放在进门的鞋柜上,等他回来再说。
下午他拎着菜进门,看见那箱子,脸色明显一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被我看在眼里。
"什么东西呀?"我顺口问他。"哦,没啥,就是原来单位寄来点老档案。
"李培德忙不迭地把包裹拿在手里。"我拿去书房放着。"他快步朝书房走,推门进去,
随手就把门带上了。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犯嘀咕。原单位的档案?
可我刚刚明明瞄见寄件人写的是个人名,不是哪个单位。而且那包裹个头不大,分量却挺沉,
看着也不像是纸质资料。我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问个明白,手举到半道又收了回来。
算了,兴许真是他自己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嘴。可这事在我心里像埋了颗种子,
让我下意识开始注意他的举动。那天下午,我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撕纸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明显是在把什么东西扯碎。
我轻轻敲了下门,里面的响动立马停住了。几秒钟后,李培德把门打开,脸上立刻堆起笑,
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别扭。"秀芝,找我有事?"他身子横在门口,不让我往里瞧。
"我听见有撕纸的声音,你在弄什么?"我试探着问。"哦,就是一些原单位的旧废纸,
我顺手理一理。"他说得很顺,语气也不急不缓。"这些破东西放着也占地方,扔了干净。
"我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想看出点破绽来,可他神情很自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那你忙你的吧,我去做饭。"我转身回厨房,心里却越发不安稳。那天晚上吃饭,
我们谁都没怎么说话。我一直在琢磨他究竟在藏什么,他好像也有心事,吃着饭心不在焉。
饭后他难得没陪我在客厅坐一会儿,而是又钻进了书房。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心里乱作一团,总觉得有事在往这边逼近。第二天上午,女儿王晓慧突然打电话过来,
把我吓了一跳。她平时忙工作,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是我先联系她。"妈,
你最近怎么样?那个李培德对你还行吗?"女儿语气里带着担心。"挺好的,
他对我挺照顾的,你别惦记。"我老实回她。"妈,你得多留个心眼儿,
现在坑老人的事太多了。"女儿一本正经地叮嘱,声音里透着急。"你跟他认识才多久?
就让他住你家,万一人品不好怎么办?"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以前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是我初恋,你小时候我也跟你提过点,他不会做那种事的。"我替他说话。"妈,
人早就变样了,四十多年过去了,你哪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德行?"女儿的语气更严厉了。
"我在网上刷到不少老人被骗的事儿,套路都差不多,对方装得特别体贴,
最后把钱和房都弄走。""妈,我帮你查查他底细,你把他的身份证号码拍给我。
"我犹豫了几秒,觉得女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李培德待我不错,
可到底该把情况弄清楚。"行,我一会儿发你。"我答应下来。"妈,你等我消息,
这几天你多留神他的举动。""要是有啥不对劲,立马跟我说,我随时能请假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阵发慌。女儿的话让我开始对李培德打鼓,
可我又不愿相信他是在骗我。他这么细心照顾我每天的吃穿,怎么会是骗子?
可女儿说得也对,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什么都有可能。趁他出门买菜,
我翻出他那张身份证复印件,拍照发给了女儿。照片一发出去,我心里更不踏实,
像背着他干了件见不得光的事。后面几天,我开始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又不敢让他看出来。他每天的作息照旧,对我还是那样体贴周到,表面上看不出啥不对。
可我留意到他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多了,而且每回都要进书房。以前他有时候就在客厅接电话,
现在非得关上书房门才说。有一次,我故意走到书房门边,想听听他在讲啥。"放心,
都按计划走。"李培德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
"再过一阵子就差不多了,你别急,该办的我都在办。"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这计划是指什么?再过一阵子又是啥意思?还有,他这是在跟谁通话?真是那个老同事?
我赶紧转回客厅,装出一副啥也没听见的样子,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吃晚饭时,
我找了个机会开口。"培德,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神,
留意他的表情变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没有啊,
我能有什么事?"他笑着反问,顺手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你就好好吃饭,别乱想。
""我就觉得你这阵子怪神秘的,打电话也不让我听见。"我把心里的话直接说了。"还有,
你那些老同事怎么这么闲,隔三差五给你打电话?"李培德脸色微微一沉,又很快缓过来,
放下筷子看着我。"秀芝,你真是想多了,就是跟老同事唠点以前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是不是女儿给你打电话了?她让你对我起疑心?"我愣住了,
没料到他这么敏锐,这么快就想到这上头。“她就是关心我,随便问了两句。
”我有些发虚地替女儿解释。“我知道她是为你好,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周致诚盯着我,
神情认真,目光显得很真挚。“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绝对不会害你,你得相信我。
”“这些年我一直孤身一个人,好不容易又遇到你,我怎么可能骗你?”他的话听着挺真切,
把我的怀疑冲淡了一些。我点了点头,可心里的疑团并没有真正散开。又过了一周,
女儿打来电话,语气急促,听上去十分紧张。“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那个周致诚在不在?
”女儿压低声音问我。“他出门买菜去了,怎么了?你查出什么了吗?”我心里猛地一紧。
“妈,我这边有点发现,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女儿的声音变得很严肃,还带着明显的怒气。
“周致诚的身份有问题,他好像瞒了不少事。”“什么事?你赶紧说!”我手开始发抖,
攥着手机的掌心全是汗。“他的婚姻状态显示是已婚,根本不是他说的前妻去世。
”女儿继续说。“我托朋友去民政局查的,他和一个叫赵琴的女人是1998年领的证,
到现在系统里既没离婚记录也没丧偶记录。”“而且我还查到他名下有别的房子,
除了他说的城郊那套,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公寓。”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敲懵了,
一时回不过神。“已婚?怎么可能?他明明说前妻早走了,还拿给我看过死亡证明。
”我不敢信,声音都抖了。“妈,那张死亡证明很可能是假的。”女儿急切地说。
“我查到的是正式记录,不会出错的。”“妈,我怀疑他接近你是有图谋的,
你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你先别打草惊蛇,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边还在让朋友往下查,
很快就有更详细的情况。”女儿叮嘱我:“妈,你得注意安全,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好,
特别是房产证和银行卡。”“等我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我这两天就请假回去,你先撑一下。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脑子一片空白。周致诚居然还有老婆?
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接近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手抖得厉害,心跳得又急又乱,
感觉天都要翻过来了。我回想这几个月他对我的种种,那些贴心的话,那些照顾和体贴。
难道全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可我不敢出声大哭,
怕周致诚回来听见。我记着女儿的话,不能让周致诚察觉我已经起了疑心。
只能装作一切如常,等女儿把情况查清再说。我赶紧把眼泪抹干,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让自己镇定一点。下午周致诚拎着菜回来了,我强撑着和他说话,尽量表现得正常。
“今天买了点啥?”我开口时声音有些虚,但努力压住。“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还有些新鲜青菜。”周致诚笑着说,看不出有任何不对。“菜市场刚上来的嫩豆角,
我称了一斤,晚上给你炒肉吃。”他进厨房忙活去了,我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对着电视。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女儿刚才说的话。晚饭做好后,周致诚像往常一样招呼我吃饭,
语气很温和。我机械地坐下拿起筷子,却完全没胃口,每一口都像嚼纸一样。“秀芝,
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周致诚关心地问,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圆场。“没事,大概是有点乏了,下午觉也没睡踏实。
”我勉强挤出个笑脸。“那你吃完早点回房间歇着。”他看着我,眼神里尽是关切。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要是这些都是装出来的,那他的演技真够高明的,
高明到让我一点破绽都没瞧出来。吃完饭,我借口不舒服,回房间躺着去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乱成一锅粥。他接近我是为了啥?是惦记我的房子,
还是惦记我的钱?可我每月退休金就两千出头,根本不值他花这么多心思。
那多半就是冲着房子来的,我这套房子虽然旧,可地段不错,能卖两百多万。
我越琢磨越心惊,甚至开始懊悔当初让他搬进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信息。
“妈,你怎么样?记住,千万别露馅,我这边正在加快查。”我回了个“好”字,
然后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第二天下午,周致诚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隐隐有些紧。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书房接电话,还特意把门关得严严的。十几分钟后,他从书房出来,
急匆匆换上衣服。“我得出去一趟,有个老朋友临时找我,有点急事。”他拎起包就要走。
“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饿了就自己先吃。”我点点头,看着他急着出门去,
连平时那些啰嗦叮嘱都省了。等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我立刻起身,
走到窗前盯着他离开小区。看见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走远,我这才长出一口气。我站在客厅,
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跳得厉害。女儿说要我多防着点,说周致诚可能别有用心,
那答案会不会就藏在书房里?我走到书房门口,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
正想转身离开,却发现门把手有点松动。我用力推了推,门竟然开出了一条缝!
原来周致诚走得急,没检查好,门虽然带上了,其实并没有拧锁。我心跳得更厉害,
掌心全被汗浸湿了。要不要进去?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犹豫半天,我还是咬咬牙,
把门推开了。书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书,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叠文件夹。我环视了一圈,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翻起。
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有三个抽屉,最下面那个微微开着,露出几张纸角。我走过去,
抖着手把抽屉拉开。抽屉里摆放着好几个文件夹,还有一些散乱的纸张。
我拿起最上面那个文件夹,封皮上写着“王秀芝”三个字。我心里一沉,翻开看了第一页。
可当我看清上面写的内容时,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一股冰冷从脚底窜到头顶,
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我双腿直打哆嗦,几乎站不稳了。文件夹里是厚厚一叠纸,
最上面夹着一张打印好的个人信息表。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王秀芝”,
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户口所在地、退休单位,全都是我的信息,一条不差,
连我银行卡开户行都写得清清楚楚。后面几页是手写的,
字迹是我已经很熟悉的那种工整楷体,只不过比平时写给我的留言更细致。
第一页最上面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目标情况分析”。“目标,女,72岁,独居,
离异,子女一人,女儿王晓慧,现居上海,有固定工作,回成都频率每年一到两次,
平时主要通过电话联系。”下面一行一行,全是关于我的描述。“性格偏软,重感情,
易受感动,对金钱观念保守,怕麻烦,不愿意给女儿添负担。
”“经济情况:退休金每月二千八百左右,日常支出节省,
主要资产为成都二环边一套老旧小区两室一厅,全款房,估值约二百至二百五十万。
”“身体情况:有慢性胃炎,轻度高血压,体力尚可,独自生活无大碍。
”“风险点:女儿警觉性较高,对外人防范心强,可能成为变数。
”一条条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眼睛里。“目标”?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咬着牙往下看,
后面还有一页写着“计划分阶段执行方案”。“第一阶段,建立信任。
以‘初恋重逢’为切入点,利用其年轻时情感记忆与当下孤独心理,制造情绪波动,
快速拉近距离。”“第二阶段,取得同居资格。以搭伴养老为名搬入其住所,参与日常生活,
表现出勤俭、体贴、顾家形象,淡化其女儿的影响力。”“第三阶段,逐步接管经济。
主动上交养老金,协助打理家务,表现出‘全心全意交付’,
争取获得其对财务的绝对信任与授权。”“第四阶段,推动财产安排。
通过暗示自身年纪大、害怕变故、担心无人照顾等话术,引导其立遗嘱或签订‘赠与协议’,
将名下房产在自己名下预留权益。”“第五阶段,根据进展灵活调整。”这几个“阶段”,
一行行像黑墨糊在我眼前,我的手开始抖,纸张被我抓得变形。脚下一软,
我扶住桌角才没直接跪在地上。这是我跟他一起这几个月的日子,一条条拆开,
被他写成冷冰冰的步骤。“建立信任”“取得同居资格”“接管经济”“推动财产安排”。
我这段时间所有的心动、感激、依赖,在他笔下,全是“计划”。我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想喊也喊不出来,胸口憋得发疼。我强迫自己往后翻,又看到一页打印件,
上面印着公证处的抬头。那是一份“遗嘱代书模板”,其中一段用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用字小小写着:“参考话术,引导其主动提出”。我只看了几句,就觉得眼前发黑。
“本人生前自愿将位于成都市××区××路×号的房产,
作为本人对×××多年来照顾与陪伴的回报……”后面的字开始重影,晃得我看不清。
我又翻出下面的纸,是几张复印的死亡证明和诊断书样本,
边上用铅笔标着:“材料风格”“盖章位置”“格式”。再往下,
是几张我看不懂的保单截图,印着某保险公司的标志,
旁边潦草写着:“以其名义投保重疾险,受益人改为自己或指定人,
需掌握其身份证及体检报告。”我的手已经冰凉,连指尖都失去知觉。
我用力咬了自己舌头一下,才勉强让脑子清醒一点。我把那一叠纸又小心放回抽屉,
视线忽然落在最里面压着的一个牛皮纸袋上。上面用黑笔写着几个字:“合同样本”。
我抽出来,抽屉里还有一本黑色的小本子,封面磨得发亮。我先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几份打印的协议,有“借款合同”,有“赠与协议”。
其中一份上面印着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甲方:张秀兰,乙方:李培德。
”下面是“自愿将名下位于某市××区的住房赠与乙方”的条款,还有双方签名和指纹。
“张秀兰”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字:“已完成,待过户”。我愣在那里,
脑子里嗡嗡响。他不止对我一个人这样。他以前已经对别人这么干过,而且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