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如麦芒梦却浩荡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被催婚后,我绑定了盲盒男友系统》。故事主角陆让许宜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挑战和启示,引发了读者对自我探索和价值观思考的共鸣。这本小说以其优美的文字和深情的叙述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我真的按系统要求连着吃了七天早餐。第七天早上,我一边咬着吐司,一边看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脸色都比前阵子好一点了。这……。
第1章婚礼厕所扫出个系统我妈把第三张相亲照怼到我眼前的时候,
我正在表妹婚礼上啃一块没滋没味的喜糖。“这个在税务局。”“这个家里两套房。
”“这个个子一般,但人老实。”“许宜,你别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都二十七了。
”十分钟内,我被问了工资、存款、工作强度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大姨嫌我穿平底鞋没有女人味。我二姨嫌我说话太随和,没有恋爱冲劲。我妈最绝,
坐在主桌旁边,硬是把一场婚礼办成了我的线下相亲宣讲会。我被问到第七轮的时候,
终于扛不住,借口补口红,躲进了宴会厅旁边的女厕所。门一关,我整个人都松了。
外面的喜乐声瞬间隔了一层,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在洗手台边,
看着镜子里那个妆画得挺完整、表情却像刚加完通宵班的自己,忽然就想笑。笑着笑着,
又有点烦。就在这时,我看见镜子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二维码。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三十秒抽取命定盲盒男友,包治催婚。我盯着“包治催婚”四个字,
心想现在连骗子都比我家亲戚懂我痛点。然后我手一抖,扫了。下一秒,手机黑屏。
一行发光的字跳了出来。欢迎绑定“盲盒男友系统”。我:“……”第二行字跟着弹出。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高压催婚环境,迎合指数爆表,自我意愿持续低迷,符合绑定条件。
我:“?”第三行。任务周期:三十天。任务目标:完成五轮成长任务,
抽取五位盲盒男友体验对象,解锁终极奖励。终极奖励:人生主导权。
附加奖励:摆脱家庭催婚。我看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三秒。人生主导权。
这玩意儿听着不像对象,倒像我这些年一直没怎么拥有过的东西。
脑子里很快响起一道电子音。“您好,宿主许宜。”“我是盲盒男友系统,
编号BX-520。”“请抽取您的新手盲盒。”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粉色按钮。抽。
我鬼使神差按了下去。页面像开卡一样闪了两圈,最后停在一个金光闪闪的词条上。
一号盲盒男友:稳定体制款。性格关键词:规律、稳重、讲秩序。
匹配建议:有边界感、有生活主见的女生,更容易获得好感。
新手任务已发布:1.今天之内,拒绝一件你不想做的事。2.明天早餐由你自己决定,
不许说“都可以”。3.完成后可开启第一次盲盒约会。我看着第一条任务,差点笑出声。
拒绝人?这题对别人也许难,对我这种常年给人当情绪灭火器的人来说,
更像系统在故意挖苦。结果下一秒,厕所门被砰地一下推开。我表妹的伴娘冲进来,
急得满脸通红。“许宜姐!外面缺个陪新娘去门口接长辈的,二姨让我来找你,
她说你最会圆场!”我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是:“好,我马上来。
”系统:“……”我:“……”屏幕缓缓弹出一行字。新手任务失败。
失败原因:您甚至没挣扎一下。我忍不住在心里顶嘴。“我这是条件反射。”系统冷静回复。
“那更严重。”“建议宿主尽快停止把自己活成公共用品。”我一边被它气得牙痒,
一边出去补位拍照、敬酒、帮忙、送客,像平时所有需要我“懂事”一点的时刻那样,
顺手把自己排在最后。直到晚上十点,婚礼终于散场。我原本以为总算能撤。
结果我刚把礼金册交回去,我妈又拽住了我。“你刚刚看那几个照片没有?”“看了。
”“觉得哪个顺眼?”我明明累得只想原地消失,嘴上却还是下意识回了句:“都还行。
”我妈一听,立刻像看到希望。“那我明天就让你二姨去问问。”我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不是,我说的还行,不是说可以。”“那你什么意思?”她皱起眉,“许宜,
你怎么现在说话老是这样,给人留一半?”我站在满地纸花和空酒杯中间,
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我不是给人留一半。我是这些年一直把自己留得太少了。
可那时候的我还说不出这种话,只能抿了抿唇,低声道:“妈,我今天有点累,明天再说吧。
”她明显不满意,但碍于旁边还有亲戚,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就转身走了。我踩着高跟鞋回到租的公寓楼下,脚后跟被磨得生疼,心情比鞋底还薄。
楼下新开的面包店还亮着灯,门头写着两个字。不晚。我前两天见过老板一次,长得挺好看,
气质却不像卖面包的,倒像那种会在会议室里一句话把人问沉默的甲方。我进电梯的时候,
门正要关。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是他。白衬衫,卷起的袖口,
手里拎着一袋刚出炉的吐司,身上有很淡的黄油和咖啡味。他扫了我一眼,
又扫了眼我手里的喜糖盒。“去喝喜酒了?”“嗯。
”“顺便被问了年龄、工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抬头:“你偷听了?”“没偷听。
”他按了楼层,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你这个表情,我见过很多次。
”“一般出现在节后返工、年终述职和亲戚聚会之后。”我没忍住笑了。笑完又有点丧。
“这么明显?”“挺明显的。”他目光往下落在我脚后跟上,“你鞋把你给打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觉得疼,嘶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创可贴递给我。“新的。
”我愣了下。“谢谢。”“不客气。”他顿了顿,“陆让。”“什么?”“名字。”他说,
“楼下那家店我开的。”我接过创可贴。“许宜。”电梯到七楼,他先出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嗯?”“如果明天有人问你早餐吃什么。”他扬了扬眉,
“试试别说都可以。”我愣在电梯里。因为我手机屏幕上,第二条任务正安安静静亮着。
第2章第一顿早餐,我说了算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系统吵醒的。“早上好,宿主。
”“距离一号盲盒约会开始还有八小时。”“请完成任务二:早餐由您自己决定,
不许说都可以。”我用被子蒙住头。“我不吃了行不行?”“不行。”“为什么?
”“因为宿主昨晚靠喜糖和怨气活着,血糖低于合理范围。”“……”我认命地下楼。
不晚刚开门,烤箱热气扑出来,香得人瞬间原谅世界两分钟。陆让站在吧台后擦咖啡机,
看见我来,挑了下眉。“这么早?”“系统逼的。”“什么?”“……生物钟逼的。
”他像是懒得拆穿我。“喝什么?”我张口就来:“都——”系统当场在我脑子里拉响警报。
我硬生生拐弯。“热拿铁。”“几分糖?”“半糖。”“配什么?”“牛角包。
”我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愣了。陆让把咖啡和面包放到我面前。“恭喜。”“恭喜什么?
”“恭喜你今天总算有点主见。”我喝了口拿铁,没反驳。因为我发现,
原来选早餐这种小事,也会让人心里莫名踏实一点。上午十点,一号盲盒对象周谨到了。
在税务局工作,二十九岁,本地人,穿着打理得一丝不苟,连笑都像提前排练过。
我妈对这种类型很满意。“稳定,规矩,适合过日子。”我坐在茶餐厅里,
看着周谨替我倒茶,忽然觉得自己像来参加一场小型项目评审。前十分钟都挺正常。
他问我工作忙不忙,平时住哪儿,周末喜欢干什么。我也答得滴水不漏。“还行。
”“都可以。”“看情况。”说到第三个“都可以”的时候,周谨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经常这么说?”“什么?”“都可以。”我一下被问住了。他语气不重,
甚至算得上温和。“你别误会,我不是挑刺。”“只是你这样,会让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像不管坐在你对面的是谁,你都能把话说得差不多。”这句不算重,
可偏偏扎人。我捏着茶杯,脸有点热。因为我知道,他说得没错。我这些年,
真的太会配合了。会配合父母,配合同事,也配合每一个不想让场面太难看的人。
周谨后面很客气,买单时还跟我道了歉。“如果我说得不太好,你别介意。”我扯了下唇角。
“没有,你说得挺对。”回公司后,隔壁工位的张姐把一份活动执行单拍到我桌上。“小许,
你帮我顺一版呗,我下午要去接孩子,来不及。”如果是平时,我一定答应。系统立刻弹窗。
请在三十秒内,拒绝一件你不想做的事。我盯着那份执行单,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张姐还在催:“你最细心了,帮姐一把。”三十秒走到最后三秒时,我突然有点烦。
烦自己总是默认接住所有事情。于是我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但到底说出来了。“张姐,
不好意思,这次我做不了。”她愣住。“啊?”“我自己下午也有方案要交,排不开。
”我说完以后,后背全是汗,像刚拆完一颗炸弹。可世界并没有塌。
张姐只是有点不高兴地把文件拿走了。“行吧,那我找别人。”她一走,
我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系统弹出一行字。任务完成。迎合值下降5%,主导感上升10%。
晚上我又去不晚。陆让看我一脸魂不守舍,给我倒了杯温水。“相亲怎么样?
”我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被发了张好人卡。”“具体点。
”“他说我像个谁坐对面都差不多的标准答案。”陆让没忍住笑了。“这形容挺准。
”“你们怎么都这么会扎人?”“不是扎你。”他把一块刚烤好的小面包推过来,
“是提醒你,别老拿‘好相处’糊弄自己。”第3章一条裙子,
差点把我演没了二号盲盒开出来的时候,我正被工资短信安慰。二号盲盒男友:多金精英款。
性格关键词:强规划、高要求、重匹配度。匹配建议:请宿主学会为自己定价。
本轮任务:一,为自己花一笔钱,不许解释。二,今天之内,不要说多余的对不起。三,
有人问起你的工作时,请完整地介绍它。我盯着“为自己定价”四个字,看了半天。
因为这事我从小就不太会。贵一点的牙科拖着不去,喜欢的裙子舍不得买,
报门课都要犹豫半个月。但给别人买生日蛋糕、帮同事垫餐费、给家里转钱,我倒挺利索。
像钱花在自己身上,就自动带了点愧疚。于是那天下班后,
我去商场买了条平时根本不会看的裙子。米白色,收腰,吊牌一千八。我穿上站在镜子前,
觉得自己像在演一个很贵、但并不是我的人。试衣间门帘拉着,
外面是商场一贯明亮又客气的灯。我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
有次我喜欢一条裙子,拿着在镜子前比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回去了。不是因为买不起。
是因为我妈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这种裙子好看是好看,但不实穿。
你别总花钱买这些没必要的。”后来我就很少再买“没必要”的东西了。
我开始买耐脏的、百搭的、方便通勤的、看起来不会出错的。像我整个人,
也跟着一起变成了“不会出错”那一挂。销售还在旁边夸我:“特别适合约会,
男人都会喜欢这种。”那一瞬间,我明明已经把卡刷了,却忽然有点说不出的空。
好像我买下的不是裙子,是一个更方便被人认可的版本。销售还在旁边**鼓励。
“这条去约会特别加分,特别像精英太太。”我脑子一热,就买了。
结果晚上跟二号盲盒对象袁策一见面,他先夸了句裙子好看,下一秒就说:“但不太像你。
”我心里那点本来就虚的底气,瞬间塌了一块。这顿饭吃得比上一场更像审查。
袁策在投行工作,说话条理清楚,连切牛排都像在做资产配置。聊到婚后规划时,
他很自然地来了一句:“如果以后有孩子,我希望另一半把重心放在家庭。”我捏着叉子,
问他:“为什么默认是另一半?”他笑了笑。“因为我的工作强度更大。
”“如果我的工作也做得很好呢?”“那要看值不值得。”他语气甚至算不上冒犯,
“有些职业成长性一般,女孩子没必要那么拼。
”我看着自己这一身为了“匹配”他临时搭出来的包装,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花了半个月工资,把自己装成一个更适合被他挑中的样子。可我明明一点都不想被这样挑。
于是我把刀叉放下,站了起来。“袁先生。”“嗯?”“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晚还有事。
”“许**,我们还没聊完。”“但我已经听明白了。”我拎起包,冲他笑了笑,
“你找的不是女朋友,是一个婚后运行稳定的合伙人。”“那不是我。”我转身走的时候,
高跟鞋非常不给面子地卡进了地砖缝里。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优雅摔跤。
最后是我自己把鞋**的。狼狈是真狼狈,但不知道为什么,走出餐厅的那一刻,
我特别想笑。我拎着鞋,一路走回不晚。陆让刚准备打烊,看到我这副德行,沉默了两秒。
“高级饭局逃难版?”“差不多。”他把我拎进去,递了双软拖鞋给我。“换上。
”我脚一松,整个人都快活了半截。“你们面包店怎么还**收留落难打工人?”“看情况。
”陆让把一盘泡芙放到我面前,“主要看这个人有没有被高跟鞋欺负。”我一口气吃了两个,
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正好这时,他把一张转账单推过来。
是我前两天顺手帮他改的开业文案费用。“这么多?”“不多。”“我就写了几句。
”“那也是工作。”我下意识就想说不用。系统当场提醒。宿主,请闭嘴。
我硬生生把“不用”吞回去。陆让看着我。“想说什么?”“想说……行。”“那就行。
”他语气平平,“许宜,你得先承认你的东西值钱,别人才会按价买。”那一刻,
我心里很轻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金额。是因为终于有人明明白白告诉我,
我的劳动不该被默认为“顺手”。第4章这一拳,先打碎“都可以”三号盲盒来得很快。
三号盲盒男友:阳光运动款。性格关键词:生命力、行动力、边界清晰。
匹配建议:好状态比乖更重要。本轮任务:一,连续七天吃早餐。二,
报名一项会流汗的运动。三,当有人说出让你不舒服的话,不许笑着糊弄过去。
系统给我匹配的地点,是小区后面那家拳击馆。我本来想选瑜伽,
系统毫不留情地评价我:“宿主,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柔软。
”“你缺的是一个能安全发疯的地方。”很有道理。拳馆教练江野,就是这一轮的体验对象。
人很帅,笑起来一口白牙,朋友圈一半是腹肌,一半是朝阳。我妈看了照片,当场满意。
“这个好,阳光。”我心想,阳光有时候也挺刺眼的。第一节课,江野给我缠拳套,
随口来了一句。“女孩子练这个,动作漂亮就行,别练太壮。”我条件反射地想笑着说好。
可那股熟悉的别扭忽然卡在了喉咙里。系统弹出小字。机会来了。我抬头看着江野,
第一次没有用笑把那点不舒服糊弄过去。“我来练拳,不是来练漂亮的。”江野愣了一下。
“我没别的意思。”“那你最好别那么说。”他看了我两秒,举起手做投降状。“行,
我记住了。”“那咱们认真练。”这一小时我打得特别凶。成年人最体面的发疯方式,
大概就是交着课时费,把所有憋着的火气都打在不会回嘴的沙袋上。我越打越上头,
打到最后头发全湿了,胳膊抬不起来,整个人却前所未有地松快。像一直堵在胸口那团气,
被我一拳一拳打散了。从拳馆出来那晚,我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
汗慢慢凉下去,我却难得没觉得狼狈。我以前很少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累了就扛,
疼了就忍,胃不舒服就怪自己吃得不对,情绪不好也只会说“睡一觉就好了”。
可那天我第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原来我的身体一直都在提醒我。提醒我别再这样了。
别老替别人把场子圆好,却把自己折腾得七零八落。后来那一周,
我真的按系统要求连着吃了七天早餐。第七天早上,我一边咬着吐司,
一边看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脸色都比前阵子好一点了。这变化不算多夸张。
但对我来说,已经像是某种很小很小的胜利。从那以后,我真开始规律吃早餐了。
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不晚。陆让都看乐了。“拳击还有这功效?”“什么功效?
”“把一个常年低电量社畜打成早起模范。”我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回他。
“主要是我现在知道,不吃早饭容易在拳馆原地升天。”后来有一次训练结束,
江野看着我出汗后的样子,顺嘴来了一句:“你腿型不错,再瘦一点就更好了。
”我擦汗的动作顿住了。以前这种话,我大概率会笑笑过去。可这次我没笑。
“我不是来参加身材审核的。”“你教动作就行,别替我决定该长成什么样。
”拳馆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江野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很干脆。“懂了。
”“以后我少犯这个贱。”我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爽的不是怼赢谁。是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不顺着别人,也不会立刻变成坏人。
第5章便利贴女孩的旧毛病我小时候特别爱写便利贴。“爸,药在桌上。”“妈,
别忘了吃饭。”“我先睡了,你们别吵。”家里气氛不好的时候,我就写。我爸闷,我妈急。
他们不是不爱我,只是那种爱里常常裹着焦虑和控制。我很早就学会察言观色。谁一皱眉,
我就主动去倒水。谁一沉默,我就开始说笑话。后来我不怎么写便利贴了。
但我活成了便利贴。谁需要,就把我往哪儿贴。那天我妈给我寄来一包东西,说是换季衣服。
我拆开时,一叠旧纸条从毛衣里掉了出来。上面还是我小时候的字,歪歪扭扭的。“别生气。
”“先吃饭。”“我会很乖。”我坐在地板上,盯着那句“我会很乖”,忽然鼻子一酸。
我甚至还记得写下这张纸条的那天。那天我大概十岁,我爸因为工作上的事在家里发闷火,
我妈也烦,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音特别响。我一个人坐在小书桌前写作业,
听着他们在客厅里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高。我不敢出去,也不敢哭。我怕我一哭,
事情会更乱。后来我就撕了张作业本角,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别吵了。
”觉得这样太像在命令大人,又赶紧划掉,重新写:“我会很乖。”那时候的我可能以为,
只要我足够乖,家里就会安静一点,大家就会轻松一点。可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
大人的情绪从来不是一个小孩乖一点就能解决的。只是那个小孩,
后来真的把“乖”当成了一种责任。同一时间,我妈视频打过来。“周末回来一趟。
”“干吗?”“你小姨过生日,顺便见个人。条件很好,研究院的。”我一下就烦了。“妈,
我最近很忙。”“你忙什么忙?忙到男朋友都忙没了?”“……”“许宜,你别觉得我烦。
女孩子年纪一上来,市场——”“妈。”我打断了她。这一下太突然,连她都愣住了。
我盯着屏幕,听见自己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完整。“我不是商品,别用市场这种词说我。
”我妈脸色一下就变了。“你现在怎么说话这么冲?”“不是我冲,是你这话本来就难听。
”视频挂断以后,我整个人都在抖。系统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弹出一行字。边界测试通过。
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我只觉得委屈。委屈到不想回屋,就抱着那一叠旧纸条,
坐在楼道里发呆。过了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让拎着一袋面粉上来,
看见我坐在台阶上,停住了。“怎么不进去?”“怕进去会哭。”他没问我为什么。
只是在我下面一级台阶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楼道灯旧旧的,把人影子都照得发黄。
我捏着手里的旧纸条,低声开口。“你说,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这么大了,
还是会被家里几句话就打回原形?”陆让看了眼我手里的便利贴,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们按的是你小时候的按钮。”我怔住了。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小时候你得乖,得懂事,得少惹麻烦,家里才会安静一点。”“久了你自己也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