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徐文博,我以故意杀人罪、伪造证据罪、职务侵占罪三项罪名将你诉至最高人民法院,
这是起诉状副本,请你签字。”潘星雨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推过看守所会见室的铁桌,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合同。铁窗另一侧的徐文博愣住了。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眼神淡漠,
像一把刚从刀鞘里**的手术刀,冰冷而锋利。“星雨,你……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的声音干涩,“我是你未婚夫。”“三年前是。”潘星雨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
我是你的公诉人。”她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柔情的眼睛,此刻只有寒冰。“签字。
”---第一章:真相的裂缝###1三个月前,深城第一看守所。
潘星雨第一次走进这扇铁门时,徐文博已经被羁押了四十七天。她是作为他的辩护律师来的。
“徐文博涉嫌故意杀人案”是这几个月深城最轰动的新闻。上市公司CEO,青年企业家,
慈善家,深城十大杰出青年——所有这些光鲜标签,
都在一具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女尸面前碎成了齑粉。死者叫林晚棠,二十四岁,
徐文博的前女友。警方在徐文博的别墅车库里发现了一件沾有死者血迹的衬衫,
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搜索“氰化物致死量”的记录,
在他的车里提取到了林晚棠的指纹和几根头发。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潘星雨知道,
他不是凶手。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逻辑。“徐文博,我需要你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你和林晚棠的关系。”她坐在会见室的铁椅上,翻开笔记本,声音不疾不徐。
徐文博隔着铁窗看着她,眼眶微红:“星雨,你真的相信我?”“我不相信任何人。
”潘星雨抬眼,“我只相信证据。”她顿了一下,补充道:“目前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件衬衫上的血迹分布不符合你身高会造成的喷射轨迹。
如果你是凶手,血迹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徐文博的瞳孔猛地一缩。“所以,
”潘星雨的声音依然平静,“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所有的真相,
包括那些你可能觉得不重要的事。”那天,徐文博说了三个小时。他告诉潘星雨,
他和林晚棠的确交往过,但那段关系结束在两年前。林晚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分手后不断纠缠,甚至威胁要曝光他的“黑料”。“什么黑料?”潘星雨问。
徐文博沉默了很久。“她手里有一段视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在一次私人聚会上……一些朋友开的玩笑不太合适。如果传出去,我的公司会受影响。
”“什么样的玩笑?”“关于……未成年人的一些言论。”他艰难地说,“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附和了几句。但那段视频被剪辑过,如果断章取义……”潘星雨手中的笔停了一秒。
“我需要那段视频。”###2接下来的两周,潘星雨几乎住在了律所。
她调取了林晚棠的通讯记录、社交媒体、银行流水,
将所有数据汇入了一个她自建的分析模型。这个模型是她从斯坦福读JD时就开始开发的,
能自动识别信息网络中的异常节点和关联路径。在深城的律师圈,潘星雨是个异类。
二十八岁,斯坦福法学博士,曾在美国最大的诉讼律所工作两年,
参与过三起跨国并购纠纷案,全部胜诉。回国后,她没有进任何一家顶级律所,
而是开了一家自己的小所,专接别人不敢接的案子。有人说她是疯了,有人说她是为了钱,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潘星雨,她从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星雨,你得休息。
”助理林小禾端来第三杯咖啡,看着桌上铺满的文件,忍不住劝道,
“你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了。”“我找到了。”潘星雨突然说。
她的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是她画出的林晚棠社交关系网络图。所有节点中,
有一个名字被标注为红色,因为它在潘星雨的数据模型里出现了异常高的关联频次。沈煜。
徐文博公司的CFO,也是他的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
“林晚棠和沈煜在死亡前一周有六次通话记录。”潘星雨快速翻看数据,
“每次通话时长都在十五分钟以上。但在林晚棠的通讯录里,沈煜的备注名是‘快递员’。
”“隐藏身份?”林小禾凑过来。“不止。”潘星雨调出沈煜的银行流水,“死亡前三天,
沈煜的账户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一个叫‘蓝海调查’的公司。
这是一家**机构。”林小禾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沈煜在调查林晚棠?”“或者,
在操纵她。”潘星雨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去找林晚棠的室友,问她林晚棠生前有没有提到过‘沈煜’这个名字。另外,
查一下林晚棠生前的社交媒体小号,重点看她关注的人里有没有和徐文博公司相关的人。
”“你呢?”“我去见一个人。”潘星雨拿起外套,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徐文博的父亲。
”###3徐建国的别墅坐落在深城最贵的半山腰,光是花园就有三百平。
潘星雨到的时候,徐建国正在书房里跟人打电话。透过半掩的门,
她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到那个人……对,
就是那个**……他手里的东西绝对不能流出去……”潘星雨敲了敲门。
徐建国挂了电话,脸上迅速换上客套的笑容:“潘律师,请进。”他五十出头,保养得体,
一双眼睛精明得像鹰。潘星雨注意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写着“蓝海调查”四个字。“徐先生,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沈煜的事。
”潘星雨开门见山。徐建国的笑容僵了一瞬:“沈煜?他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他是徐文博的CFO,也是林晚棠生前最后一周频繁联系的人。
”潘星雨观察着他的表情,“而且,我查到您在三天前联系了‘蓝海调查’这家公司。
”徐建国的脸色变了。“潘律师,你调查我?”“我调查一切与案件相关的人和事。
”潘星雨平静地说,“这是我的工作。”“你知道那家公司是什么来路吗?
”徐建国压低声音,“那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找到的……”“我知道。”潘星雨打断他,
“‘蓝海调查’表面上是**机构,实际上专门做数据擦除和证据销毁的生意。
您找他们,是想删除沈煜和林晚棠的通话记录。”徐建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知道真相。”潘星雨直视他的眼睛,“徐先生,
我理解您想保护儿子,但如果您销毁证据,哪怕是指向别人的证据,
也会让徐文博失去翻案的机会。”“你凭什么认为沈煜有问题?”徐建国冷冷地问。
“因为逻辑。”潘星雨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她画的那张关系网络图,
“林晚棠死前一周,所有社交活动都停止了。她不发朋友圈,不回消息,不见任何人。
但唯独和沈煜保持了高频率通话。”她指着图上的一个节点:“而且,死亡前一天,
林晚棠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徐文博公司附近。监控显示她进了公司大楼,
但公司的访客记录里没有她。这说明有人给她开了门禁。”“你是说,沈煜?”“至少,
是公司内部的人。”潘星雨收起纸,“徐先生,我需要您配合我,
拿到沈煜的私人电脑和手机。”徐建国沉默了很久。“潘律师,”他终于开口,
“你知道如果沈煜真的是凶手,这对文博意味着什么吗?他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他。
”“我知道。”潘星雨站起身,“但真相就是真相,不管它有多残忍。”她走到门口,
突然停下脚步。“还有一件事,徐先生。”她没有回头,“我查过林晚棠的医疗记录,
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人格障碍。一个精神状况如此不稳定的人,
不可能独自完成一场完美的谋杀陷害。”“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林晚棠不是主谋。
”潘星雨转过头,目光如刀,“她也是一颗棋子。”第二章:棋局###4三天后,
潘星雨拿到了沈煜的电脑。准确地说,是她让林小禾假扮成IT维护人员,
进入沈煜的办公室,在键盘底下贴了一个微型键盘记录器。这种手段擦着法律的边缘,
但潘星雨不在乎。“星雨姐,你疯了!”林小禾把U盘递给她时,手还在发抖,
“如果被发现,你会被吊销律师执照的!”“如果徐文博被定罪,他会被判死刑。
”潘星雨将U盘插入电脑,“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键盘记录器里提取出的数据让潘星雨的瞳孔猛地一缩。沈煜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林晚棠的全部个人信息——病历、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段视频。
潘星雨点开那段视频。画面里,林晚棠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对着镜头说:“我恨徐文博,
他毁了我的人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是他杀的。”视频的拍摄时间是林晚棠死亡前两周。
潘星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预谋。沈煜不仅策划了林晚棠的死,
还提前让她录了“遗言”,将嫌疑引向徐文博。但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
沈煜是徐文博最好的朋友,大学四年睡上下铺,毕业后一起创业,一起把公司做上市。
徐文博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价值几个亿。他有什么理由去陷害自己的兄弟?
潘星雨开始深挖沈煜的财务记录。三个小时后,她找到了答案。沈煜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
根据她提取到的数据,沈煜过去两年在澳门输了将近八千万,其中五千万是向高利贷借的。
还款期限就在两个月后,如果还不上,他不仅会倾家荡产,还会被黑道追杀。
而徐文博的公司账上,刚好趴着一个亿的现金。如果徐文博被抓,公司股价暴跌,
沈煜作为CFO可以以“稳定股价”为由,动用公司资金回购股票。
他完全可以在账目上做手脚,把那一个亿转移出去。更妙的是,徐文博没有立过遗嘱,
也没有指定接班人。如果他入狱,公司董事会会推举新的CEO,而沈煜作为第二大股东,
几乎板上钉钉会上位。杀人,嫁祸,夺权。一箭三雕。潘星雨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如果不是遇到了她。###5潘星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