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纳采宴，我等着与裴衍之定终身。他却当众掀翻喜宴，冷声宣告：“这亲，
我不结了！顾家通敌叛国，罪当满门抄斩！”我手中玉簪碎地，脸色惨白。他搂着陌生女人，
字字诛心：“你爹通敌叛国，你是罪臣之女，给我做妾都不配。”宾客冷眼唾骂，
母亲气得吐血倒地。我被人按跪在地，受尽折辱。直到太监高声宣读完圣旨，跪下的人，
变成了他。......1“衍之怎么还没来？”母亲目光频频落向府门，压低声音。
我轻声回，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许是有事耽搁。”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响起。
裴衍之一身锦袍，带着随从大步而入。他出身寒门，全靠我顾家举荐，才得了个闲职。
在其身后，跟着一个垂着帷帽的女子。我心头一跳，快步迎上前。“衍之，你来了。
”裴衍之脸色阴沉如墨，抬手压了压。满堂喧闹，瞬间静了下来。他朗声道，声音传遍正堂。
“诸位，今日除了纳采宴，还有一事宣布。”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裴衍之目光扫过我，字字清晰。“这亲，我不结了！”空气骤然凝固，落针可闻。
我手中攥着的玉簪，“哐当”砸在青砖上。“衍之……你说什么？”母亲猛地冲上前，
护在我身前。“裴衍之！你不过是顾家抬举的寒门小子！”“你竟敢在我顾家宴会上，
当众退婚？”裴衍之嗤笑，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他高高举起，折子在灯下泛着冷光。
“我不仅退婚，还要揭发顾家通敌叛国！”全场哗然，宾客纷纷起身探头。我脸色煞白，
浑身血液仿佛冻住。“胡说！我爹刚在边境打了胜仗！怎会通敌？”裴衍之手腕一甩，
折子狠狠砸在桌案上。“兵部密报！你爹顾天雄私通北狄！”“三日后，顾家满门抄家！
”母亲踉跄一步，抓起折子。她指尖发抖，纸张簌簌作响。“假的！我夫君忠君爱国，
绝不会通敌！”裴衍之又甩出一份文书，红印赫然在目。“顺天府抄家令！
两份文书官印齐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宾客围拢过来，低声惊呼不断。
“印鉴看着是真的！”“顾家这是要倒台了啊！”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裴衍之，我们三年情分，你为何要害我顾家？”裴衍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本就配不上我。”“如今顾家要倒，我另寻出路，何错之有？
”我盯着地上断裂的玉簪，心一点点沉到底。宾客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同情。
“一个靠顾家抬举的寒门小子，也敢这么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顾家都自身难保咯。”“可惜了顾**，一片真心错付。”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渗出血丝。“裴衍之，我顾家待你不薄，我爹举荐你入仕……”“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如此辱我？”裴衍之冷笑，眼神不屑到极致。“待我不薄？那是你们应该的。
”“像你这种马上要抄家的女人，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肯来赴宴，已经是给你脸面了。
”我盯着地上断裂的玉簪，心口像被刀割。三年情分，朝夕相伴，原来全是一场利用。
2我强撑着站直身体，脊背绷得笔直。“裴衍之，你说我爹通敌，证据何在？
”“我要亲自见兵部的人，当面对质！”裴衍之冷笑一声，眼神满是鄙夷。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真是执迷不悟。”他身后那戴帷帽的女子，缓缓抬手。素白指尖，
掀开了垂落的纱帷。女子娇笑着，伸手挽住裴衍之的手臂。“朝颜姐姐，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死死盯着她，眼底烧着怒火。“她是谁？你凭什么带她来我顾家宴会？
”裴衍之伸手搂住女子肩头，语气坦然。“苏婉儿，江南苏家嫡女，她叔父是御史。
”他指了指女子手中的信笺。“这是她叔父亲笔家书，写明你爹通敌铁证。
”苏婉儿眨着泪眼，假惺惺把信递过来。“姐姐，你还是趁早回去收拾细软吧。
”“裴哥哥说了，你这种罪臣之女，只会拖累他。”我浑身发冷，声音发颤。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裴衍之眉眼轻挑，没有半分愧疚。“三年前，
我就爱上婉儿了。”“只是碍于你家权势，一直不敢公开。”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裴衍之。“你与我女儿定婚三年，竟然在外养女人？”“还敢带到纳采宴上，
羞辱我顾家？”裴衍之嗤笑，语气越发刻薄。“你女儿马上是罪臣之女，我找退路何错之有？
”苏婉儿抹了抹眼角，声音柔得发假。“裴公子念着旧情，愿意给姐姐一条活路。
”“只要你肯做小，给我做妾，他可以留你一命。”裴衍之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施舍。
“朝颜，我念三年情分，可以纳你为妾。”“签了退婚书，乖乖做小，我保你不流落街头。
”“婉儿贤惠，你为妾，她不会为难你的。”“不然，等抄家诏书一来，你就等着被流放吧！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股腥甜。“你做梦！我顾朝颜就是死，也不做你的妾！
”裴衍之摇了摇头，满脸不耐。“不知好歹！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无情。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落在我身上。“裴公子肯纳她为妾，已经仁至义尽了。
”“罪臣之女，能做妾都是抬举她。”“真是不知足，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母亲忽然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她抬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我心头一紧，
连忙伸手扶住她。“娘！您怎么了？别吓我！”母亲气息微弱，声音发飘。
“朝颜……娘心口疼……喘不上气……”苏婉儿上前一步，假惺惺要搀扶。“姐姐，
你就答应了吧，别让伯母受罪。”我猛地抬眼，声音冷得像寒冬寒冰。“滚，别碰我娘，
别脏了她的身。”苏婉儿眼圈一红，委屈地靠进裴衍之怀里。裴衍之立刻怒视我，眼神凶狠。
“你敢凶婉儿？我看你是活腻了！”“等顾家倒了，我定要你生不如死！”母亲靠在我怀里，
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扶着她，指尖冰凉，心乱如麻。他逼我签退婚书，逼我做妾。
母亲被气成这样，我却无力反抗。难道顾家真的要毁在今日？我死死咬着牙，不肯流半分泪。
只要我不倒下，就没人能欺辱我娘。3裴衍之抬手，又甩出一份文书。纸张拍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响。“兵部正式抄家文书，上面有尚书亲笔签名！”第三份文书摊开，
红印赫然醒目。宾客们凑上前，看清楚后纷纷后退。“确实是兵部制式，签名也对得上！
”“顾家这次真的完了，没救了！”原本围在桌边的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染上顾家的晦气，连累自身。有人低声议论，语气冷漠又现实。“顾家倒了，
以后可得离远点。”“顾朝颜可怜归可怜，这都是命。”我环顾四周，满堂宾客，
竟无一人站出来。那些往日巴结我顾家的人，此刻形同陌路。同情、冷漠、幸灾乐祸，
各色眼神扎在我身上。裴衍之前一步，居高临下，一脚踩住我的裙摆。他俯身，声音阴恻恻，
字字诛心。“顾朝颜，最后问你一次。”“签退婚书，做婉儿的侍妾，低头伺候她。
”“还是要和你娘一起，蹲大牢，受酷刑？”我咬牙，一字一顿，字字带血。“我不签！
我爹没有通敌！你这些全是假的！”苏婉儿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柔，
却羞辱至极。“姐姐，别嘴硬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乖乖听话，做小伏低，
还能少受点苦。”我抬手，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别碰我，你也配叫我姐姐？
”母亲捂着胸口，脸色由白转青。她忽然身子一僵，猛地偏过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溅在青砖地上。刺目猩红，看得我心脏骤停。“娘！”我尖叫一声，扑过去紧紧抱住她。
母亲整个人往后倒去，双眼紧闭。嘴角挂着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我跪在地上，
将母亲抱在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裴衍之站在一旁，语气冷漠至极。
“你娘是被你气的。早点签书，何至于此。”苏婉儿轻轻叹气，满脸假惺惺。“姐姐，
你这又是何苦，连累伯母受苦。”我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
你们都给我滚出镇国公府！”宾客们见状，纷纷起身离席。“走吧走吧，顾家彻底完了。
”“别沾晦气，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人来人往，正堂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至亲，
和府中忠心下人。我抱着昏迷的母亲，跪在冰冷地上。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死死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娘，你不能有事，爹一定会回来的。可眼下，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来救我们，谁能还顾家清白？4我跪在地上，
紧紧抱着昏迷的母亲。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我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怕惊扰了她。裴衍之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朝颜，认命吧。你爹通敌，顾家完了。
”“现在签退婚书，还来得及保全自己。”苏婉儿柔声附和，语气带着伪善。“姐姐，
你就答应吧，裴公子仁至义尽了。”裴衍之瞥了我一眼，冷冷开口。
“看来顾**还是不肯识趣，来人，帮帮她。”两个婢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狠狠往下一按。我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我闷哼一声。苏婉儿轻笑：“姐姐，
跪着说话才舒服，不是吗？”婢女又扯着我的头发往后一拽，逼我仰起脸。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她们却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往前拖了两步，按在裴衍之脚下。
我缓缓抬头，双眼通红，眼底满是恨意。“裴衍之，你今日所做一切，迟早会后悔。
”裴衍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后悔？我最后悔，当初瞎了眼与你定婚。”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狂奔而至，在府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
一道尖细嗓音划破长空。“圣旨到——！镇国公府接旨！”裴衍之眼睛猛地一亮，
嘴角疯狂上扬。他得意地看着我，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来了！抄家的圣旨终于来了！
”“你听到了吗？顾家彻底完了！”苏婉儿松了口气，露出释然的笑。
她紧紧挽住裴衍之的手臂，等着看我落魄。还没走的几个宾客，小声议论。
“真的是抄家圣旨，顾家没救了。”“可怜顾**，刚受辱又要遭此大难。”我闭上眼睛，
泪水再次滑落脸颊。我用力抱紧母亲，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昏迷中的母亲，嘴唇轻轻呢喃。
“朝颜……朝颜……别害怕……”我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声音哽咽。“娘，女儿在。
不管发生什么，女儿都陪着您。”门外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圣旨到——！镇国公府速速接旨——”裴衍之整理了一下衣袍，往前站了几步。
他背对着门口，满脸得意，等着看好戏。我缓缓睁开眼，望向府门方向。我倒要看看，
这圣旨到底写了什么。脚步声响起，太监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两队御林军，气势凛然。
裴衍之面向正门，对太监高声道。“公公，您来得正好！”“这家就是逆贼顾天雄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