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当晚,我怀了反派的崽

被休当晚,我怀了反派的崽

拾一抹暖意 著

这本小说被休当晚,我怀了反派的崽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沈令仪顾怀瑜顾怀瑾,内容丰富,故事简介:"没有人应声。偏院的丫鬟婆子早就被调走了,如今只剩翠玉一个忠心的,还被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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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死局之夜"签字。"休书拍在桌上,沈令仪的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

    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永恩伯府沈氏,与外男私通,有辱门风。"婆母沈氏的声音冰冷刺骨,

    "怀瑾写了这封休书,你按个手印,三日后便下堂去吧。"正堂里鸦雀无声。沈令仪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封休书,看向站在一旁的丈夫。顾怀瑾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仿佛眼前这一幕与他毫无关系。而他身侧,那个叫柳如烟的外室正用帕子掩着脸,

    肩膀微微颤抖——若不是眼角那抹得意太过明显,倒真像是个为此难过的可怜人。"私通?

    "沈令仪扯了扯嘴角,"婆母敢不敢让大理寺来查,那所谓的人证物证,经不经得起推敲?

    "沈氏脸色骤变:"你——""够了。"顾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像淬了霜,"沈令仪,

    别给脸不要脸。你若识相,签了休书,我还能让你体面离府。否则……"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的腹部:"三日后下堂,你可什么都带不走。"那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令仪没有再说话。她拿起笔,在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押她回偏院。

    "沈氏挥了挥手,"看好她,三日后——""不必多言。"顾怀瑾打断她,转身便走。

    柳如烟连忙跟上,路过沈令仪身边时,那帕子终于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夫人保重。"她轻声说,"往后这侯府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偏院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沈令仪靠在墙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抬手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血丝。她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天。顾怀瑾要的不是休妻,是灭口。

    那封休书不过是障眼法,等她"体面离府"的消息传出去,用不了多久,

    她就会"病逝"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她喃喃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凭什么她嫁入侯府五年,

    孝顺婆母、管理中馈、操持家务,换来的是一顶"私通"的罪名?

    凭什么那个外室所生的孩子,转眼就成了"顾家血脉",而她腹中这个——等等。

    沈令仪猛地按住腹部。她的小日子……已经迟了两个月。"夫人!夫人您怎么吐血了!

    "翠玉的惊呼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来人啊,叫大夫!快叫大夫!

    "没有人应声。偏院的丫鬟婆子早就被调走了,如今只剩翠玉一个忠心的,还被拦在门外。

    沈令仪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了",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最后的念头是:顾怀瑾,你好狠的心。---"夫人?夫人您醒了?"沈令仪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帐顶,窗外天光微亮,鸟鸣声隐隐传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细腻,没有血迹。"夫人,您怎么哭了?"翠玉凑过来,

    一脸担忧,"是不是做噩梦了?"沈令仪怔怔地看着她,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今日是什么日子?""四月初八啊。"翠玉眨眨眼,

    "夫人忘了?明日就是……"她顿住,没有说下去。明日就是下堂之日。沈令仪猛地坐起身,

    一把抓住翠玉的手腕:"再说一遍,今日是什么日子?""四、四月初八啊。

    "翠玉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夫人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四月初八。她记得这个日子。

    前世,正是在这一夜,她被押回偏院,绝望吐血。而现在,她好端端地坐在床上。

    沈令仪缓缓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的陈设——那是她嫁入侯府时的嫁妆,

    那是她用了五年的梳妆台。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翠玉。"她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去请二公子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翠玉愣了愣:"二公子?

    可是他素来不问世事,夫人您和他也……""去。"沈令仪打断她,"告诉他,

    我知道他想知道的事。"---夜深,偏院烛火摇曳。顾怀瑜推门而入时,

    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他随手拈起桌上的茶盏把玩,懒洋洋道:"嫂嫂深夜相召,

    不知有何贵干?"沈令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二叔想要什么?

    "她问。"嗯?""祖父偏心你,大哥却稳坐世子之位。"沈令仪一字一句,"二叔心里,

    不服气吧?"顾怀瑜手中的茶盏顿住。片刻后,他放下茶盏,

    神情收敛了几分:"嫂嫂想说什么?"沈令仪没有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二叔看看便知。"顾怀瑜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神情骤然变了。

    那是一份时间线。从三年前柳如烟入门,到半年前她产子,

    再到如今诬陷沈令仪私通——每一条都清晰罗列,时间、人证、物证,一一对应。

    "嫂嫂这是……""我知道二叔在暗中查一些事。"沈令仪打断他,"我也知道,

    你查的方向错了。"顾怀瑜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嫂嫂何意?"沈令仪迎上他的视线,

    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软弱,只有冰冷的、压抑了太久的恨意。"二叔,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她站起身,烛火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想查清祖父偏心的真相,我想保住自己的命。不如……做个交易?"顾怀瑜没有说话。

    沈令仪从桌上拿起那封休书,看也不看,随手扔进了烛火里。火舌舔上纸张,

    须臾便化作飞灰。她转身,目光越过顾怀瑜,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顾怀瑾……柳如烟……还有那位国公府的崔姑娘。"她低声说,

    "他们以为我沈令仪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回过头,看着顾怀瑜,眼底光芒幽深如渊。

    "二叔觉得,砧板上的鱼肉,能不能翻盘?"顾怀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嫂嫂倒是让怀瑜刮目相看。""彼此彼此。"沈令仪淡淡道,"二叔装了三年的纨绔,

    想必也憋坏了。"两人对视,烛火无声摇曳。沈令仪看着桌上的休书残烬,冷笑一声。"好,

    很好……"她转身,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眸中寒意凛然。"这一次,

    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下地狱。"第2章:怀瑜之谋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令仪便睁开了眼。

    翠玉守在床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未睡。看见她醒了,连忙凑上前。"夫人,

    可要传早膳?""不急。"沈令仪撑起身子,指尖按上眉心,

    "把昨日我让你记下的东西拿过来。"翠玉递上几张薄纸。沈令仪接过,

    目光扫过纸上的字——那是她昨夜凭前世记忆默写下的时间线。三年前,柳如烟入府。

    两年前,柳如烟有孕,被诊出是男胎。半年前,柳如烟顺利产子,母子平安。三个月前,

    婆母突然从外头带回一个婆子,说是要"清理内宅风气"。两个月前,

    那个婆子开始四处散布她"私通外男"的谣言。一个月前,所谓的"人证物证"被搜出来。

    五天前,休书摆在正堂上。沈令仪盯着这张时间线,指节一寸寸收紧。"翠玉。"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你说,世子为何要休我?

    "翠玉愣住:"自然是因为……因为那桩丑闻。""丑闻?"沈令仪冷笑一声,

    "三个月前谣言才传开,半年前柳如烟就生了孩子。也就是说——"她抬起头,目光如刀。

    "世子在柳如烟产子之前,就已经起了休妻的念头。"翠玉倒吸一口凉气。

    沈令仪将纸张叠好,塞入袖中:"去请二公子。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顾怀瑜来的时候,沈令仪正在窗前站着。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

    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剑。"嫂嫂找我?

    "沈令仪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纨绔不羁"的二公子。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

    腰间系着玉带,乍看像个富贵闲人。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精明,与昨夜毫无二致。

    "二叔的消息,可打探到了?"顾怀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嫂嫂猜猜,那个外室的孩子,多大了?"沈令仪眸光一闪。

    "三岁。"顾怀瑜说,"三年前的二月,柳如烟在城外的庄子里生下那孩子。

    满月后才被接回府中,对外只说是'养身子'。""三岁……"沈令仪喃喃重复。

    三年前柳如烟入府时,她刚嫁入侯府不到半年。那时柳如烟便有孕在身,

    只是不知为何拖到两年前才被诊出。"也就是说,世子休我,不是因为什么'私通'。

    "沈令仪一字一句,"而是要给那个孩子腾位。"顾怀瑜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叠密信,

    轻轻搁在桌上。"嫂嫂再猜猜,这孩子的亲爹是谁?"沈令仪伸手去拿那叠信,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翻开第一封信。那是顾怀瑾的笔迹,

    内容是写给某个人的密报——"……如烟产子已满周岁,崔姑娘可放心。此事只有你我知晓,

    绝无第三人……"沈令仪的瞳孔骤然收缩。崔姑娘。崔明玉。

    国公府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封信、第三封信……每一封都是顾怀瑾亲笔所写,每一封都提到柳如烟和孩子,

    每一封都抄送"崔姑娘亲启"。"二叔这是……""我查了三年。"顾怀瑜的声音淡淡的,

    "祖父偏心于我,大哥却稳坐世子之位。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出色,直到三个月前,

    我的人截获了这些信。"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令仪。

    "嫂嫂以为我查的是祖父偏心?"沈令仪没有说话。"我查的是——"顾怀瑜转过身,

    目光沉沉,"这侯府里,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两人对视。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却照不透彼此眼底的暗涌。"二叔想要什么?"沈令仪先开了口。"祖父偏心的真相。

    "顾怀瑜回答,"怀瑜查到今日,始终差了关键一环。嫂嫂既与我结盟,

    想必……知道些什么。"沈令仪沉默片刻。她确实知道。前世的她在弥留之际,

    听到了顾怀瑾和崔明玉的对话。那时她已是个快死的人,他们并不避讳。

    崔明玉说——"三十年了,总算等到今日。"顾怀瑾说——"都是崔姨的功劳,

    怀瑾没齿难忘。"她那时才明白,所谓的"私通"不过是一场戏。真正的目的,

    是要让她这个"正室"消失,好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入族谱。可为何非要她死?

    为何崔明玉等了"三十年"?这些疑问,前世的她来不及想,便已断气。"我可以告诉二叔。

    "沈令仪开口,"但我有条件。""嫂嫂请说。""第一,暗卫借我用。

    "沈令仪竖起一根手指,"我需要人盯着产婆和柳如烟那边的动静。""可以。

    ""第二——"她顿了顿,"无论查到什么,二叔要先知会我。

    "顾怀瑜挑眉:"嫂嫂怕我独吞真相?""二叔聪明。"沈令仪直视他,

    "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枪使。"顾怀瑜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嫂嫂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拱手,"成交。"沈令仪没有笑。她将那叠密信收入袖中,转身看向窗外。

    侯府的天际线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飞檐翘角,青瓦白墙,瞧着气派非凡,

    内里却不知烂成了什么模样。"二叔。"她忽然开口。"嗯?""那孩子……"她没有回头,

    "当真是世子的血脉?"顾怀瑜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嫂嫂想说什么?

    "沈令仪转过身,眼底寒光乍现。"柳如烟入府不足两月便有孕不足为奇。可她入府之前呢?

    那个孩子,当真是在侯府有的?"顾怀瑜沉默。沈令仪走向桌边,将那叠密信重新翻开,

    指尖点在某一处。"看这里——'如烟产子已满周岁'。世子写信时尚在半年前,

    孩子才一岁。可如今那孩子三岁,已满三周岁。"她抬起头,声音陡然转冷。"二叔,

    那孩子是三年前生的。世子写信时孩子才一岁,说明什么?"顾怀瑜的眸光沉了下去。

    "说明那孩子……在世子休嫂嫂之前,至少已经两岁多了。""没错。

    "沈令仪将密信拍在桌上,"世子休我,不是在为我腾位——"她与顾怀瑜对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是在为那个孩子腾位!"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沈令仪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霜,让她清丽的面容染上一层凌厉。"好一个顾怀瑾。好一个崔明玉。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原来他们等的,是这一刻。

    "顾怀瑜看着她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嫂嫂打算怎么办?"沈令仪抬起头,

    目光坚定如铁。"第一步,保住这个孩子。"她走到窗前,晨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边。

    "顾怀瑾以为休了我就能扶正外室?"她冷笑一声,"他想得美。

    "顾怀瑜将那叠密信轻轻推到她面前。"嫂嫂,你猜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那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第3章:暗流涌动沈令仪靠在引枕上,脸色苍白如纸。

    "夫人,该喝药了。"翠玉端着药碗上前。沈令仪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

    她猛地咳了几声,手帕上染了点点殷红。门帘被一把掀开,婆母沈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又装病?昨日还能蹦能跳地烧休书,今日就起不来了?""婆母……"沈令仪虚弱地开口,

    "儿媳确实病了……"她话没说完,一口血喷在帕子上。沈氏的脸色微变:"去请太医。

    ""太医来了……岂不是要诊出……"翠玉猛地捂住嘴。沈氏眯起眼睛:"诊出什么?

    "沈令仪惊恐地缩进被子里:"儿媳真的病了!求婆母开恩,

    让儿媳养几日再签休书……"沈氏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冷哼一声:"养病?给你三日。

    三日后,这休书必须签。"门帘落下,沈令仪眼中的泪光瞬间消散。"三日。够用了。

    "她从枕下摸出一只荷包,塞到翠玉手里:"去找洗衣服的王婆子。她男人赌输了钱,

    急着用银子。"翠玉接过荷包,转身离去。沈令仪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抚过小腹。

    这里有一个孩子。前世,她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以为只要生下嫡子,就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可最后——**她的思绪飘回那个血淋淋的夜晚。**稳婆说胎位不正,让她用力。

    她拼了命地用力,疼得几乎昏死。可孩子始终生不下来。她的力气一点一点耗尽,

    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间,

    听到稳婆在说什么"保不住"……然后是婆母冷冰冰的声音:"大人孩子都保不住……算了,

    保大吧。"她想喊,想求他们救孩子,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

    稳婆在耳边说了一句:"夫人,对不住……"一切陷入黑暗。沈令仪猛地睁开眼,

    冷汗浸透后背。"夫人!"翠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奴婢打听到了!""说。

    ""王婆子说,那个钱产婆是崔家的人!"翠玉凑到她耳边,"三年前柳姨娘生产,

    也是她接生的!"沈令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三年前,

    柳如烟入府不足两月便生下孩子——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孩子,

    根本不是顾怀瑾的。而那个产婆,从一开始就是崔家安**来的。"好一招连环计。

    "沈令仪低声冷笑,"先让柳如烟生下'私生子',再诬陷我私通,最后……"最后,

    那个产婆会在她生产时动手脚,让她"难产而亡",孩子也保不住。"翠玉。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去请钱产婆。就说……我身子不爽利,

    想让她来把把脉。"---半个时辰后,钱产婆来了。她五十来岁,身材圆润,

    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给夫人请安。听闻夫人身子不适,老身特意来看看。"钱产婆上前,

    伸手搭上沈令仪的手腕。那手指冰凉,搭在脉搏上,像一条滑腻的蛇。

    "夫人这脉象……滑而有力,是喜脉无疑。""我知道。"沈令仪淡淡道。"夫人放心,

    老身一定好好伺候……"钱产婆笑眯眯地,声音轻柔,"保您母子平安。

    "沈令仪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而精明,笑容慈祥,语气温和。可那笑意,

    分明没有到达眼底。"钱妈妈。"沈令仪忽然开口,"我听说……三年前柳姨娘生产时,

    也是您接的生?"钱产婆的手微微一顿。"柳姨娘入府不足两月便生下孩子,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沈令仪似笑非笑,"后来才听说……那孩子是在府外生的。

    "钱产婆的笑容僵了一瞬:"夫人说笑了,哪有什么奇怪?""是吗?

    "沈令仪慢慢坐直身子,"那孩子……究竟是谁的?"钱产婆的手猛地从她手腕上缩回去。

    "我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叙旧。"沈令仪从枕下摸出一封信,拍在桌上,

    "这是世子写给崔姑娘的密信。三年前的二月,柳如烟在城外庄子里生下孩子——可那时候,

    柳如烟还没有入府。"钱产婆的脸色彻底变了。"我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做。"沈令仪俯下身,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我生产的时候,你会让我'难产而亡'。孩子也保不住。

    "钱产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我没有……""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沈令仪直起身,嘴角噙着冷笑,"不过钱妈妈放心,我今日不会揭穿你。

    ""你……你想干什么?"沈令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钱妈妈,你说……如果我在生产之前,先把你们更大的丑闻揭出来,会怎么样?

    "她转过身,眼中寒光乍现。"比如——世子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却让柳如烟生下了孩子。

    你说……这算不算欺君之罪?"钱产婆的脸色刷地白了。"钱妈妈,我给你两条路。

    "沈令仪拿起那封信,一字一顿。"第一条,从今往后听我的话。你在我生产时好好伺候,

    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离开京城。""第二条——"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现在就把这封信送到老太爷面前。你、柳如烟、还有你背后的崔家……一个都别想跑。

    "钱产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沈令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选吧。

    "第4章:寿宴请帖四月初十,午后。一张烫金请帖搁在桌上。"寿宴?

    "沈令仪扫了一眼,"三月十五,午时,侯府正厅。"翠玉低声道:"夫人,

    这是柳姨娘派人送来的,说是老太爷特意吩咐,要夫人务必出席。"务必出席。沈令仪冷笑。

    老太爷从不过问后宅之事,这四个字分明是借名头行事。"还有五日。"她将请帖收入袖中,

    "五日之后,便是老太爷六十大寿。""夫人,奴婢觉得蹊跷……""因为这寿宴,

    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沈令仪站起身,走到窗前,"老太爷上一次办寿宴,

    是三年前——柳如烟生下那个孩子的那一年。那一年的寿宴上,

    世子当众提出要将柳如烟纳入府中。"她转过身:"今年,他们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把我赶出去。""那咱们还去?""不去才是死路。"沈令仪的目光沉了下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话音未落,门帘被掀开。大红色绸裙,金步摇,

    柳如烟款款而入。"姐姐怎么站在风口?"她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嘴角上扬,

    "这偏院倒是清静,可惜太小了些。"翠玉上前一步:"柳姨娘,

    这里是夫人的院子——""放肆。"柳如烟瞥了她一眼,"一个丫鬟,也配插嘴?

    "沈令仪抬手制止,声音平静:"有话直说。"柳如烟笑了,

    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在沈令仪面前晃了晃。"这寿宴的请帖,妹妹亲自来送。

    老太爷特意吩咐,要姐姐务必出席。"她凑近,压低声音:"姐姐,这寿宴您是去,

    还是不去呢?"沈令仪没有说话。"满朝文武都在,您若是被当众休弃……"柳如烟直起身,

    理了理步摇,"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位置,不是您能坐的。"说完,她转身离去。

    翠玉气得发抖:"夫人,她太过分了!"沈令仪慢慢坐下,手指轻轻抚过请帖。

    "她在试探我还有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她来。""夫人是说……""我故意让她以为,我怕了。

    "沈令仪将请帖收入袖中,"柳如烟这种人,越得意越容易露马脚。"---入夜。

    顾怀瑜从窗而入。"嫂嫂这么急着找我,出了什么事?"沈令仪递过请帖:"二叔,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寿宴当日,会有什么人来?"顾怀瑜沉吟片刻,

    压低声音:"寿宴当日,崔国公夫人会亲自带着女儿崔明玉出席。"沈令仪的心猛地一沉。

    "国公夫人?一个外室扶正,何须国公夫人赏脸?""所以我说,这里面有蹊跷。

    "顾怀瑜的目光沉了下去。沈令仪站起身,走到窗前。"二叔,我问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柳如烟生的那个孩子……当真是世子的血脉吗?

    "顾怀瑜没有说话。"三年前,世子休我娶她,名正言顺。

    可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世子的……"她转过身,目光如刀,"那世子娶柳如烟,

    就不是为了什么'爱情'。是为了掩人耳目。

    ""嫂嫂的意思是……""崔明玉需要一个侯府的血脉,来继承侯府的一切。

    "沈令仪一字一顿,"那个孩子,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崔家的棋子。""可一个外室生的庶子,

    凭什么值得国公夫人亲自出面?除非……"她看向顾怀瑜。"除非,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庶子。

    而是崔家的血脉。"顾怀瑜的脸色变了。"柳如烟生的那个孩子,是崔明玉的弟弟。

    "沈令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是崔国公府的嫡子。

    ""他们要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地继承侯府——而我,是挡在路上的绊脚石。"良久,

    顾怀瑜开口:"嫂嫂打算怎么办?"沈令仪走到桌前,拿起请帖。

    "他们以为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将请帖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好了。""寿宴当日,我会去。""嫂嫂……""二叔,

    你帮我在寿宴之前,找到柳如烟住处里藏着的东西。""什么东西?

    "沈令仪的眼中寒光一闪。"能证明那个孩子真正身份的东西。"---夜深了。

    沈令仪站在窗前,看着顾怀瑜消失在夜色中。"翠玉,明日你去永恩伯府,

    告诉父亲……他的女儿在侯府过得很好。顺便,让他帮我备一份寿礼。""要送什么?

    "沈令仪睁开眼睛,目光平静。"送一份能让整个侯府都翻天的大礼。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翠玉警觉地走到门边,却见柳如烟又来了,

    手中捧着一盏燕窝。"姐姐,妹妹想着您夜里必定饿,特意送了些燕窝来。

    "沈令仪皱眉:"这么晚了,妹妹怎么还没歇息?""睡不着。"柳如烟将燕窝搁在桌上,

    笑得意味深长,"妹妹想着,姐姐明日怕是要回伯府搬救兵,便来与姐姐说说话。

    "她凑近沈令仪,压低声音:"姐姐,您说……永恩伯府会为您出头吗?

    "沈令仪的脸色微变。柳如烟的笑容更灿烂了。"老太爷特意说……想见见您呢。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令仪的心里。第5章:暗度陈仓四月初十,

    子时。月隐云后,侯府沉入夜色。沈令仪立在窗前,换上墨色夜行衣。

    手按在小腹上停了一息——这里,有一条小生命。她将那一丝柔软压回心底。"暗卫令牌。

    "翠玉递来铜质令牌。沈令仪收入袖中:"子时三刻,我从角门出去。

    若有动静——""奴婢一直等着。"---角门外,顾怀瑜已在。

    "柳如烟今夜去了城外庄子,明早才回。"他压低声音,"院中只有两个婆子,

    已被暗卫引开。""东西在梳妆台下方的暗格里。"顾怀瑜顿了顿,"嫂嫂,我与你同去。

    ""不。你在外面接应。"沈令仪打断他,"一炷香若我没出来,你再进去。

    "她转身没入夜色。---柳如烟的院子藏在僻静小巷尽头。沈令仪贴着墙根行至近前,

    侧墙翻入。院中无人,她沿着游廊快步前行,推开卧房的门。烛火未熄,光亮微弱。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梳妆台。指尖滑过台面,在右侧立柱下方触到一处细微凸起。

    用力按下,暗格无声滑开。火折子照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信笺,

    最上面一封用红绳系着。沈令仪取出,展开。字迹是顾怀瑾的亲笔。"崔姑娘亲启"。

    心跳猛地加速。信不长,却字字如刀:"……北境军权,祖父守了三十年。如今他年事已高,

    侯府早晚要交到我手上。待我承爵之日,便是姑娘得偿所愿之时……"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私通。是谋逆。崔家觊觎的从来不是侯府荣华,而是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兵权。

    ---沈令仪将信笺贴身藏好,正要退出,身后传来声音。"嫂嫂,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她猛地转身,手已摸向袖中匕首。月光下,顾怀瑜负手立在门口。"二叔?

    ""嫂嫂进去太久,我不放心。"他走近,目光落在她怀中鼓起的位置,"看来,找到了。

    "沈令仪取出信笺递给他。顾怀瑜一目十行扫过,脸色骤变。"顾怀瑾写给崔明玉的亲笔信。

    "沈令仪一字一顿,"崔家觊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世子夫人,而是侯府的兵权。

    "她看着顾怀瑜:"二叔,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顾怀瑜沉默片刻:"祖父偏心这件事,

    我查了三年。三年前崔明玉第一次出现在侯府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你故意装作纨绔不羁。""嫂嫂也一样。"顾怀瑜看着她,"您装得比我还像。

    "两人对视,同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寿宴那天,我会把这些信呈到老太爷面前。

    ""嫂嫂打算怎么做?"沈令仪转身走向门口:"这不只是后宅之争,而是朝堂的阴谋。

    ""寿宴那天,我不只要撕碎顾怀瑾和柳如烟。崔明玉,我也要一起拉下水。

    "---侯府偏院。翠玉迎上来:"夫人,您找到什么了?"沈令仪将信笺搁在桌上。

    烛火跳动,信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翠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世子爷写的?

    "沈令仪没有说话。前世,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扣上"私通"的罪名,含冤而死。今生,

    她不会再那么窝囊了。"翠玉,明日一早,你去永恩伯府。""告诉父亲,

    他的女儿要干一件大事。让父亲在寿宴那天备一份厚礼。"翠玉不解:"什么厚礼?

    "沈令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份能让崔家满门抄斩的厚礼。"---沈令仪没有入睡,

    而是坐在桌前,将那些信笺一封封看过。顾怀瑾以为自己是侯府主人,

    殊不知他不过是崔家安插的棋子。而崔明玉,

    连这枚棋子生的孩子都不放过——那孩子根本不是顾怀瑾的血脉,而是崔家的种。

    好大一盘棋。她将信笺收好,贴身藏入怀中。"还有四天。"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四天之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从怀中取出那叠信笺,

    一字一顿:"顾怀瑾,你以为你藏得很好?"第6章:寿宴惊变四月十五,午时。

    侯府正厅张灯结彩,朱红色绸缎从横梁垂落,金字寿屏立在上首,宾客入座,笑语声盈。

    沈令仪在正厅外停了片刻。她今日穿的是嫁入侯府时备下的那件石青色绣金牡丹礼服,

    压箱底放了三年,第一次上身。金步摇垂在鬓边,随她呼吸微微颤动。

    翠玉在身后替她理了理衣摆,低声道:"夫人,好看。"沈令仪没有说话。

    她把手掌贴在小腹上,停了一息,放开。迈步入门。---正厅内,宾客已满。

    永恩伯夫人正与左侧席上的内阁学士夫人说话,眼角余光扫到门口,愣了一瞬。

    镇北侯府几位旁支的夫人抬起头,相互看了一眼。

    某位御史大人的夫人低声在丈夫耳边说了一个字。——不是已经下堂了吗?沈令仪步子不停,

    沿着中央甬道往里走。绣金鞋面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那片短暂的死寂里。上首,

    老太爷坐在正位,头发花白,眉目威严,此刻正端着茶盏,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动。

    他身旁,婆母沈氏的脸色白了一分,随即定住。顾怀瑾站在老太爷身侧,

    见到沈令仪的一刹那,下颌肌肉收紧,眼神猛地转向旁边某处——柳如烟坐在侧席,

    今日也穿了大红色,珠钗璀璨,以为稳操胜券的脸上,此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沈令仪扫了一圈,抬步走向自己的席位,落座,端茶。---片刻静默之后,

    婆母沈氏先开口了。"世子夫人。"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在安静中传得极远,

    "你如何在此处?""寿宴,儿媳自然要来给祖父贺寿。"沈令仪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难道婆母以为,儿媳不会来?"沈氏脸色一沉。"规矩你不是不懂。"她站起身,

    声音高了一个度,"侯府与伯府之间既有了说法,你再留在府中,算什么体统?

    "厅内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过来。沈令仪没有起身,坐在席间,仰头看向婆母,

    语气平静得出奇:"婆母说侯府与伯府之间有说法?"她顿了顿,"什么说法?儿媳愚笨,

    不曾听闻。"沈氏的手指收紧,指节捏出一道白。她扭头望向顾怀瑾,顾怀瑾皱着眉,

    向前一步:"沈令仪,你——""世子爷。"沈令仪站起来了,语气仍然平静,

    像是在说今日天气,"您今日穿这件玄色袍子,倒是合宜。"顾怀瑾顿了一下。

    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一时不知怎么接。上首,老太爷开口,声音低沉:"令仪,你今日来,

    所为何事?"正厅里的空气凝了一凝。所有人都看着沈令仪。她屈膝,冲老太爷行了一礼,

    随后直起身,转身朝厅外扬声道:"把东西抬进来。"---门帘掀起,

    四个小厮抬着三口描金朱漆箱子,鱼贯而入。箱子不小,抬进来时压得小厮手腕发白。

    放在正厅中央,三只箱子并排落地,发出沉沉的一声响。翠玉走上前,

    亲手拨开第一口箱子的搭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信笺,厚厚一叠,码了三层。厅内嗡的一声,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这是何物?"有宾客低声问。"哪来这么多书信?

    "沈令仪踱步到三口箱子前,垂眼看了一眼,抬起头,面朝上首:"祖父,

    这是儿媳备下的贺礼。"老太爷皱起眉,向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走下去,

    从第一口箱子里取出最上面一封,呈给老太爷。老太爷展开,只看了两行,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是……"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令仪脸上,"侯府与外室往来的书信?""是。

    "沈令仪转过身,看向柳如烟,"这里面,有世子爷三年来写给柳姨娘的书信,

    也有柳姨娘写给世子爷的回函,共计七十八封。"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抬高了半分:"其中,

    最早的一封写于三年前。彼时儿媳尚在,世子爷便已在外置了人,书信往来之频,

    让儿媳大开眼界。"厅内的窃窃私语蓦地停住。顾怀瑾的脸色铁青,

    拳头捏紧在袖中:"你从哪里——""世子爷。"沈令仪偏头看他,眼神宁静,"这不重要。

    "---柳如烟已经站起来了,一双手死死攥着袖口,脸上的笑容早就散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颤抖:"夫人,您这是何意?妾只是……只是与世子爷互通书信,

    并无僭越——""三年前的四月,你生下了一个孩子。"沈令仪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把利刃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冷硬。厅内瞬间死寂。"那孩子今年三岁,是男孩。

    "沈令仪走了两步,在柳如烟面前站定,仰头看着她,"柳姨娘,请问这位公子……姓顾,

    还是姓崔?""你——"柳如烟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嗫嚅了一下,

    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沈令仪没有等她开口,转身,面朝满厅宾客,面朝老太爷,

    声音清晰:"这位'外室'柳如烟,三年前便生下了一个孩子,对外宣称是侯府世子的血脉。

    ""如今世子爷要纳她为妾,要将她扶正。一旦扶正,那孩子便是侯府二世子,

    将来承爵——"她扬起眉,目光扫过顾怀瑾的脸,语气平静如水:"世子爷,

    您是要让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继承镇北侯府的一切吗?"厅内哗然。"什么?!

    外室早有子嗣?""三年前就有了?那世子爷……""侯府的血脉……"议论声四起,

    像沸水翻滚。几位旁支长辈已经变了脸色,纷纷看向老太爷。顾怀瑾脸色青了又白,

    骤然站起身,指着沈令仪:"你放肆!你一个被下堂的妇人,

    在这里大放厥词——""世子爷。"沈令仪转过头,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惧色,

    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冷静——像一把悬在空中的刀,尚未落下:"儿媳今日在此,

    尚是世子夫人。下堂之书,我从未签过。"顾怀瑾的呼吸一窒。婆母沈氏脸色骤变,

    猛地抬眼看向沈令仪。厅内,有人低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太爷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上首,垂着眼看那些信笺,翻过一封又一封,眉心的褶皱越皱越深,

    像一座山压下来。管家侍立在侧,不敢言语。良久,老太爷将那叠信笺搁在案上,抬起眼睛,

    看向正中央站着的沈令仪。厅内彻底安静了。沈令仪迎着老太爷的视线,没有低头,

    向前走了几步,在上首台阶前停下,缓缓屈膝,行了一礼,抬起头:"祖父。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儿媳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

    "三口箱子里那些沉甸甸的信笺,在正午的光线里,字迹清晰,墨色未淡。老太爷没有动,

    眼睛只看着她。整座正厅,落针可闻。第7章:铁证如山沈令仪直起身,

    没有再看老太爷,转身走到第一口箱子前。"第一封。"她伸手从箱中取出最上面那封信,

    也不展开,只念了落款和日期:"永安元年三月初七,怀瑾手书。

    "永安元年——那是三年前的年号。她嫁入侯府的第三年,

    世子爷已经开始在外头金屋藏娇了。厅内有人低声议论,她权当没听见,

    又取出一封:"永安元年三月初九,如烟手书。"一封写,一封回。沈令仪冷冷地笑了一声,

    将书信高高举起,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诸位请看,这字迹,这日期,

    还有这——"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如烟惨白的脸上:"'身子重了',

    三年前的如烟妹妹,您这'身子',重的是谁的孩子?"柳如烟的膝盖一软,

    整个人顺着椅子滑了下去,跌坐在地,珠钗散落,发髻歪斜,再无半分先前的得意模样。

    "妾没有……妾没有……"她的声音碎成了呜咽,双手撑着地面往后缩,"夫人,这是诬陷,

    是诬陷……""诬陷?"沈令仪走到第二口箱子前,掀开箱盖。"柳姨娘,

    三年前四月初七您在京郊别院产子,是崔家请的稳婆。这些书信便是从那别院中找到的,

    墨迹未干,字字确凿。"她从箱中取出一叠纸笺,扬手一抖:"这七十八封书信里,

    有十七封写了'吾儿'。世子爷在信中称呼那个孩子为'吾儿',问柳姨娘'孩儿可安好',

    又说'待时机成熟,便接你母子回府'——"她的声音骤然拔高:"时机成熟?

    什么叫时机成熟?是不是等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被休出门,

    你们这对狗男女才能名正言顺地团圆?"厅内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怀瑾身上,

    像一把把无形的刀。顾怀瑾的脸青了白,白了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往柳如烟那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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