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夏,小姑,囡囡出生了,她好可爱,可赵映红还是打我。】
【1986年秋,小姑,囡囡会叫爸爸了,为了她,我再撑一撑。】
【1987年冬,小姑,赵映红又打我了,我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接我回家?】
最后一页是我临死前写的。
【小姑,我不怪你。只怪我爱错了人。】
顾香玲的手剧烈颤抖。
“宏伟……小姑错了……小姑来晚了……”
我飘到她身边,想要触碰她的肩膀,手却穿了过去。
“小姑,你现在才知道,真的已经晚了。”
泪水从顾香玲的脸上滑落,她抱着那个铁盒,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宏伟,我也喜欢你,可我不敢。”
“你太小了,我大你十岁,还是你的长辈,我不能喜欢你。”
“所以我把你推给别人,以为那样对你最好,可我错了。”
“是我害了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无声的哽咽。
我站在她面前,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香玲抱着铁盒站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她回到自己家,把铁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看一页,她的眼眶就红一分。
我在她身边坐下,想告诉她,别看了,看了只会更难受。
天快亮的时候,顾香玲终于合上了铁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以前她从来不抽烟的。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对我来说,时间已经停止了。
上午,顾香玲去了警察局。
赵映红的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很快就会提起公诉。
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姓林,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顾团长,赵映红的案件证据确凿。”
“尸检报告、现场照片、还有孩子的证词,都可以证明她有故意杀人罪。”
“不过,赵映红的律师提出……”
林检察官顿了顿。
“沈宏伟长期患有抑郁症,有自杀倾向,死者身上的伤口也可能是自残造成的。”
顾香玲的脸色瞬间阴沉:“自残?四十七处骨折是自残?”
林检察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法庭上,一切都要讲证据。好在我们有尸检报告和照片,这起案件,我有信心。”
顾香玲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林检察官,我想问一句,如果赵映红被判刑,会判多少年?”
林检察官神色凝重。
“故意杀人罪,最高可判死刑。但具体量刑,还要看法庭的判决。”
顾香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飘在她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死刑?赵映红会死吗?可就算她死了,我也活不过来了。
下午,顾香玲去医院接囡囡。